“怎么樣，服不服？”
    看著季真出了房間，去另外一頭的辦公室喝茶，趙老看了這房間中的所有研究員一圈，大聲的問道。
    “服！大寫的服！不服不行啊！”
    研究員口中的服，雖然不整齊，也還有些斷斷續續，但是對于季真的佩服之情，卻都是呈現在臉上。
    他們能進入這研究所，自然也是天才一般的人物。雖然在數學和物理之上，他們沒有信心和季真相比。
    但是，在化學之上，他們之前還是對季真尤為不服氣的。
    就算趙老說著反重力材料學乃是傳自季真，但他們依然不相信，或者說，他們的情感不愿意相信。
    而現在，他們從理智和情感上，都服氣了。數學和物理比不過也就算了，特么的在化學之上，同樣比不過。
    同樣都是從九年義務教育爬起來的，但是季真就是比他們優秀。
    不怕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就怕比你優秀的人比你更年輕。
    因為后者，不只是在優秀這一方面壓著你。
    “都說說，剛才季教授講的半個小時，有什么收獲？”
    聽到趙老的問話，有人出聲發言。
    “季教授剛才說的東西非常廣泛，并沒有細致的講解，但是他說的東西都是重點，直入核心，給我們很大的啟發。”
    “是的，”一人發言，后面的發言也就多了起來，“季教授好似對于具體的理論并不在意，他講解的基本上都是思路和方向上的東西。”
    “指導我們方向性的路徑，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借由實驗數據，自己來推倒那些定理或者定律。”
    “甚至于，到最后，我們能夠靈活的運用定理或定律，這才是最重要的。”
    趙老聽著一言一語的發言，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研究員和季真相比有著很大的差距，但是在季真給他們開了頭，打開了一扇窗之后，他們還是能順著季真的思路往下走的。
    季真相當于一個開拓者，而他們則是跟隨著。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給我好好聽，好好學，認真思考，務必將這反重力材料學在一年之內吃透。”
    趙老下了死命令！
    “趙教授，這您就難為我們了。”研究員苦笑道，“按照我們估摸著的學習進度，再加上這越來越深入，越來越難的反重力材料學，一年之內是絕對沒辦法的。”
    學術知識是沒辦法搞大躍進的，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這是由智商所決定的。
    并不是說越努力，獲得得成果就越大的。
    趙老眉頭一皺，“你們覺得大概需要多久？”
    雖然不能確定，但這里的每個人層次都差不多，也有自知之明，也差不多能估算出一個期限出來。
    “估計至少三年的時間。”
    趙老想了一下，三年的時間確實不短了。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想想以前攻克難題的時候，一點小小的問題可能都卡3年的時間。現在是新型的知識體系反重力材料學，都只需要三年的時間。
    已經很快了！
    想到這里，趙老的心情也就轉換了過來，說道：“行，那我就給你們三年的時間。”
    半晌之后，季真再次回到這個房間中來，繼續講解。
    ···
    三個小時之后。
    季真被趙老送著出了研究所的大門。
    “小季啊，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趙老看著季真的面容，說道。
    季真哭笑不得，“您說。”
    長輩說這種話，乃是自謙，說明要說的話還算重要，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所以有這么一個緩沖。
    如果季真直接懟過去，說那就不用講了。那顯然是不禮貌的。
    趙老又不是年輕人，乃是前輩，季真作為晚輩還是保持著足夠的尊敬。
    沒有這些前輩的披荊斬棘，也就沒有現在的美好生活。
    “你有沒有想過做公開課？”
    季真一愣，“公開課？”
    趙老點頭，“你現在的學識能力，數學、物理和化學都是頂尖。而你年紀不大，在年輕人的心中，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
    “我也知道你現在的任務很繁重，數學研究、物理研究、反重力技術研究，現在又多了反重力材料學的工作。所以，現在你的教學任務被取消了。”
    ”但是，你能不能每周抽出點時間呢？錄制兩小時的公開課，將其分布到網上，讓其他愛學習的人，或者條件不夠的人，也能夠接觸到這些知識。”
    季真認真的聽著趙老的這三段話，沉思了片刻，“我會慎重考慮的。”
    趙老點點頭，“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我們華夏有十四億人口，教育到位，當年歷史的天朝上國，也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
    現在國家的教育，雖然已經基本掃清了文盲，但是于高端領域之上，還是差了點。
    而這一部分，又是決定著國家強盛的原因之一。
    趙老的想法，便是以季真的影響力，外加季真本身那超凡學識，給予人更多的機會。
    比如喜愛數學的，但是又因為嚴重偏科而沒考到燕京大學的同學。他們便可以從季真的公開課之上學習更為精深的數學知識。
    論數學，季真季教授，絕對是世界最為頂級的層次。
    有著本土教授季真，說著本土語言講解數學知識，難道不比外國公開課更有吸引力嗎？
    ···
    回到家中，季真坐在沙發之上，開始考慮趙老說的開公開課一事。
    不知道是何人說過，可能是魯迅吧。
    每一個人都有一種好為人師的心理。
    起碼，站在講臺之上，季真給學生講課，真的讓他很是沉醉，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隨著他的任務越來越多，講課的事情也就被他推了。畢竟，教學任務的課程還是比較多的。
    但是，趙老現在提出來的這個公開課思想，卻是讓他眼前一亮。
    公開課和教學任務不一樣，因為它沒有限制。你想講哪一方面就可以講哪一方面。
    而教學任務要顧忌課本的流程，不可能選擇其中一塊來進行深入的。
    但是，公開課可以。
    而且正如趙老所說，每周花費一點時間錄制公開課，以連載的形式發布，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對季真并沒有多大的影響，還能傳播知識。
    想到這里，季真便決定開公開課。
    他掏出了手機，給數學院的院長打了一個電話，告知了這件事情，讓院系做好準備工作。
    對季真開公開課的想法，學校當然是支持的。
    掛斷電話之后，季真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開公開課并不是隨便開的，首先就面臨著一個選題的問題。
    “第一季不能太過于深奧，由淺入深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首先開的當然是數學分類。以后再行物理和化學甚至于計算機方面的公開課。
    選題方面，季真沉思了十五分鐘，最終才決定下來。
    向量和多變量微積分！
    這是季真所選擇的內容。
    其乃是屬于是一年級下學期微積分課程，是燕京大學很多院系本科生的必修科目。
    主題包括向量和矩陣，偏導數，雙重和三重積分，平面和空間微積分。
    將這些大致的門類寫下之后，季真準備再細分下去。
    “你在干什么呢？”
    不知何時，許琳菲來到季真的身旁，看著季真持筆在紙上寫著專門的數學術語，好奇的問道。
    季真此時的思路已經捋清楚了，倒也不擔心許琳菲打斷他的思考思路。
    他轉過頭，看著許琳菲，笑著說道：“我想做公開課，這是我第一季公開課的內容。”
    “做公開課？”
    許琳菲瞪大了眼睛，這個真的有點出人意料。“怎么突然之間想到了做公開課？”
    “今天去了研究所，發現那些研究員學識還是差了點。正好我在很多方面都還算有所成就，所以我就盡我自己的綿薄之力，讓更多的人接收更全面，更深入的知識。”
    “畢竟，很多時候，我一個單打獨斗進度還是慢了點。”
    許琳菲知道了，這是在培養人才，只不過季真在用公開課這種方式來培養。
    “好啊，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季真笑了笑，沒有說什么，一切都在心里。
    “我去給你買點水果，你好好思考該怎么做這個公開課吧！”
    季真點點頭，在許琳菲正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喊道：“別買橘子啊！”
    許琳菲愣了一下，隨后便是一記衛生眼飛向季真，“就你皮！”
    她推開了門，走了出去，走在半路之上，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打開了微博，然后發了一段文字配上季真認真思考的一副圖。
    這樣的圖，她手機里多得是。
    “季教授要做公開課，期待著。。。”
    許琳菲發的微博，季真并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整理第一季公開課所要講的內容。
    “矩陣，逆矩陣；二階導檢驗：邊界與無窮；微分，鏈式法則；拉格朗日乘數法；平面向量場的線積分；梯度場和勢函數；散度定理；斯托克斯定理；拓撲思考-麥克斯韋方程組。”
    季真一行行的將要講解的內容寫在紙上，以這個為目錄，而后再進行細化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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