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教學大會。
史聞說:“這是一所特色小學。基礎知識我們要講,但我們不只講知識。中國文化的某種美,我希望從他們接觸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伴隨他們。我當然不反對任何一種審美,當他們長大后,他們有能力自己抉擇自己的審美觀。但是在這里,當他們在這里學習,我希望他們能感受到這個學校給他們創造的某種審美。當他們離開后,也深深地尊重這里的一切,并且把它當做一種獨特的東西看待。那么,我就可以說,我想要傳遞給下一代的已經完成了。”
他把他的熱愛傳遞給孩子們,孩子們熱不熱愛是一回事,他希望他們了解。先狹隘,再博大;先歸屬,再放開。有他的私心在,也有他的偉大。
教學大會上,商討了課程安排,排定了課表,也確定了各班主任。學校不大,生源也并不豐沛,一個年級兩個班,每班三十人左右,全校師生職工加起來不過四百人。學校規定了三門特色課:國學、國畫、武術。除了國學課是添加課程,國畫課代替了傳統的美術課,武術課代替了傳統的體育課。
武術課一周兩節,國畫課一周一節;至于國學課,除了四五年級是一周兩節課外,其余年級都是一周一課。
算下來,傅來音一周有十六節課,橫跨六個年級。這里的每個老師都身兼數科,連沈青靄也不例外,一個國畫老師順便是四五年級學生的社會實踐課老師。傅來音是所有老師里最輕松的。
史聞說:“新的生活開始了。史某此刻欠你們的,將來一定還上。”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稍晚時候,傅來音和沈青靄在國學教室門口碰上了。
沈青靄主動伸出手去:“你好,國畫老師沈青靄。”
傅來音收回邁入教室的半只腳,微微俯身,伸出手去,“你好,傅來音,實習老師。”
兩個人眼神相觸,傅來音微微移開:“教國學。”
沈青靄點點頭:“國畫教室就在你旁邊,有什么幫忙的請說。”
“謝謝。”
兩個人分開。傅來音臉微熱。真的挺帥的呀。
下午。
傅來音在國學教室備課,把史聞給的教學大綱結合每個年級學生的心智水平稍微做了修改,基本確定了教學內容,然后將資料發給史聞看,等待回復。
她起身泡了一杯鐵觀音,聽了聽隔壁房間的動靜——應該沒在。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門吃飯。
一出門,發現教室門口堆了許多資料書籍,一箱一箱的,摞了三四層。她翻了翻,全是國學教室的。
正在這個時候,又有人抱著一箱書上來了。兩個人四目相對。
沈青靄說:“樓下資料室的書太多了,人手不夠,王老師就建議大家自己教室的書自己搬。”放下書,“我看你在忙,我的東西也不多,就一起搬了。”
傅來音連忙道謝。
國學教室的資料都搬上來了,傅來音只需要把它們搬進教室。沈青靄正欲幫她把東西搬進去,傅來音連連擺手:“感謝感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說著就抱起一箱書快速進去了,留給人一個慌張的背影。
沈青靄見她極不自在的樣子,只好作罷,轉身回了國畫室。兩個人剛認識,還生疏客氣得很,沈青靄原本也不是一個多熱情的人,而且他看了看門口的東西,一個成年女性確實能獨立完成,也就沒有再堅持。
等傅來音把所有東西收拾整理完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傅來音想了想,決定邀請沈青靄吃晚飯。
輕聲走到國畫室,發現沈青靄正在作畫。日暮溫柔,窗明幾凈,沈青靄全神貫注,世界虛無。
她悄悄離開。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傅來音遇到資料室的王老師,一個本地退休老師,熱情得很,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正常寒暄后,王老師突然來了一句:“晚上要是沒什么事,就不要出校門。”
傅來音昨晚才看了一本鄉村鬼故事集,乍一聽,毛骨悚然,錯愕地看著他。
王老師哈哈大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喝了一口湯,越想越覺得傅來音反應好笑。也是,一個從小待在大都市沒怎么來過小山村的年輕姑娘,突然來到這么靜的地方,有些奇怪的想象很正常。“當然,這樣的事也是有的。”
傅來音咽了咽口水。
王老師搖搖頭:“說這些嚇你干什么。”就住了口。
傅來音撓心撓肝,看著王老師欲言又止。
王老師一頓,恍然大悟:“哦,為什么晚上不要出校門?首先嘛,這個地方晚上沒什么好逛的,天一黑,黑黢黢一片,你從城里來,沒習慣走村里的夜路,一不小心掉進什么溝里、池塘里,想找人救都難。”扒了口飯,“這里嘛,還有幾個混賬。白天在鎮上混,偶爾晚上回來,雖說也不會突然找你麻煩,遇上了總不好。”小姑娘長得太好看了,王老師見她第一眼就忍不住想囑咐些什么,“學校里有保安,也有監控,墻也建得高,老師之間知根知底兒的,晚上想散散步,校園里走走就好,沒必要上外頭去。”
傅來音應下來。
“白天要是遇上了,不管他們就是。要是有人非來惹你,旁邊村里的人誰看到了都會幫你。你也把保安室的電話存上。”
傅來音忍不住問:“沒有人管嗎?”
“說理的混不過不要命的。”
傅來音不知道該怎么說,想了想,覺得自己才剛來,什么都沒經歷,就不再多問。
王老師說:“除了這幾個混混,這里的人都很好。村里的人對老師是很尊重的,能幫的忙都不用客氣。”???.??Qúbu.net
傅來音點點頭。
就在這天晚上,傅來音遠遠看到了疑似王老師口中的人之一。
大概□□點的樣子,她坐在書桌邊看書,一陣強烈的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經過學校的時候,震耳欲聾,令人心悸。傅來音的小陽臺正對馬路,她一起身,就看到一輛張揚酷炫的摩托車以不要命的速度沖進了旦河村。
傅來音拍拍胸脯:嚇人。
第二天學校就出了事。
食堂的鄧師傅被人打進醫院,斷了四根肋骨,三個月不能劇烈運動。
史聞昨天晚上就得知消息,連夜去鎮上看望。回來后召集管理層和行政老師開會,微信群里也發了消息,問有沒有老師認識什么廚子,鄧師傅要暫時休息一學期。
還有三天開學。謹言小學地處旦河村,離最近的白石鎮半個小時車程,離三俞市兩個小時車程。學校有一半的學生來自三俞市,大部分要住在學校。即便是走讀的學生,中午也規定了在學校食堂午餐。原本只有兩個掌勺師傅就已經少得不能再少,現在只剩一個,暫時管教職工的伙食沒問題,三天后開學,一定忙不過來。
傅來音不知道怎么的想到昨晚那輛摩托車,氣勢洶洶的樣子,該不會是他做的吧?
中午去資料室拿東西,王老師嘆氣:“哎,這群混賬……惹不得……”
傅來音更加覺得昨天的摩托車盛氣凌人起來。有什么事不能溝通商量呢,一定要打人?
“還有三天開學,也不知道史校長去哪兒重新找個廚子。”
傅來音說:“您要是有合適的本地人,可以推薦給史校長呀!”
王老師搖搖頭,“沒有。管一兩百人的飯,沒點兒力氣做不下來。”
路上又遇到史聞。史聞和她說了說這件事:“時間太緊了,實在不好找。我記得有次魏書記和我閑聊,說這邊有一家私人菜館,師傅做農家菜了得。我差人等會兒去問問,看有沒有路子給我整兩個廚子來。”說完就匆匆走掉了。
傅來音在微信上和傅方來說了這件事,也請他多留意留意。至于她自己,朋友圈窄,有心無力。
不過什么私房菜館開在這樣的鄉下?能做下去嗎?又不確定史聞說的書記是哪個書記,模糊聽著是姓魏,如果是,那這家飯館可真了不起。
下午,旁邊宿舍傳來哭聲。傅來音嚇了一跳,連忙過去看。
旁邊住的是五年級兩個班的班主任,一班的班主任姓錢,教數學;二班的姓童,教語文,都是兩個剛畢業的年輕老師,和傅來音年紀相仿。
哭的是童妍。見她來,錢薇嘆一口氣,抱怨道:“什么狗屎飯館!菜做得不怎么樣,人拽得上天!”傅來音忙問怎么了。
錢薇柳眉倒豎,一張小臉氣得通紅,激烈道:“史校長讓我們去聯系旦河村那邊那個叫什么‘老院子私房菜’的飯館,內行人找內行人,畢竟多條門路。我們一去——”錢薇的胸脯重重起伏兩下,“我們才說了一句“你好”,里面那個傻逼就叫我們‘滾’,童老師氣不過,走進去和他理論,話還沒說呢,一個八尺大漢提著她的衣領就把人丟了出來!你看看——”錢薇輕輕撥開童妍的衣領,“都紅了!”
MD,窮山惡水出刁民。傅來音說:“明天我去。”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