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車里的時候發現江宇寧回來了，我對他說了聲新年快樂！他禮貌的回應一下。

江宇寧轉頭說道：“紀總，剛才夫人找你，之前你的電話關機，所以才……”

“她說了什么？”紀郁臣問。

“她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紀郁臣淡淡“哦”了一聲，隨后把手機開機。

在這逼仄的空間里，我依舊不敢離他太近，手機的微光照在他的臉上，襯的他鼻子和嘴巴特別好看，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隨后收起手機。

我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將我的目光拉了回來，是李宣凜發來的，只有兩個字：保重。

這兩個字像是訣別，我皺著眉頭很是不解，依然給他回復“你也是”過去，消息剛發出去就顯示一條好友驗證消息。

將我刪除好友？

這是永遠不打算再見我了嗎？

我一愣神的時候，紀郁臣開口問我：“想不想去看看老房子？”他的聲音依舊冷淡。

老房子？

七年了，那里還有什么？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我只有歸途，再無去處。

我看看窗外，不由地苦笑，“不去了，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我感覺紀郁臣抓住我的手，這次從他手心里傳來一陣溫熱，不似從前那般冰冷。

他的眼神溫柔，在這一刻我更加堅定我的心，相信他是喜歡我的。

穆美清打來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來，我看看紀郁臣說不久就回來，剛放下電話，紀郁臣捏了一下我的手。

“回去收拾東西，今晚就回去?！?/p>

我急忙說：“后天是李宣凜婚禮，我……”

紀郁臣唇角一勾，斜瞥一眼我，冷聲道：“人家娶的是佳楠，難不成你要去搶婚？”

我一時語塞。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想著嫁給李宣凜，我甚至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我心想，紀郁臣是不是心里介意？

車里的燈光暗下來，我瞥了一眼紀郁臣，他的輪廓隱約浮現，我想要對他解釋，想想又算了，他不問，應該是不想知道。

紀郁臣直接將我帶到酒店，而不是穆美清家，酒店只有一套今天換下的衣服。直到去往機場的路上，我才開口：“我還沒有去美清家？”

紀郁臣用指尖輕撫眉頭，沉聲說：“不去了，給她說臨時有事?！?/p>

我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她罵的狗血淋頭，我不想她生氣，又不好違背紀郁臣的話，如果穆美清知道我和紀郁臣的事，她應該會同意的。

我問：“她可以知道我們……”

“不行。”紀郁臣直接打斷我，沉思片刻繼續說，“還不到時候。”

“哦～”

我對他的話形成條件反射，他說什么我便會做什么，我就像古代皇帝旁邊的太監，而他像皇帝，我對他的命令只能遵從，不得違逆。

給穆美清發消息的時候，我有些不忍，我想大喊一聲，在穆美清和紀郁臣之間周旋的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我真的不想看到穆美清知道這件事后對我失望的樣子。

很快我就收到了穆美清的消息：我明白。

她明白什么了她，這倒是整的我不明白了。不過有她這句話，我便沒什么后顧之憂了，整個人放松下來，歪頭看了一眼紀郁臣，他似乎在處理著什么文件，時不時眉頭微蹙，我不忍心打擾他。

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候，他讓我坐在旁邊，一直拉著我的手，生怕一放松我會化作空中的云一樣飄走似的。整個飛機上面除了駕駛員之外，就是江宇寧和我們兩，江宇寧坐在前面，我和紀郁臣坐在后面。

紀郁臣拉著我的手，可他一句話都不說，不久便閉眼休息，可他握著我的手卻不曾放開。直到飛機上升到空中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你是專門來接我的嗎？”

我看到紀郁臣抬起眼皮，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我，嘴角微揚，緩緩開口：“那不然了？”

紀郁臣變了，曾經他不茍言笑，一臉冷漠，拒我于千里之外，雖然對我事事關心，只是出于禮貌和責任。就在今天，他對我笑了，對我也沒有之前那般疏離，他的態度轉變太快，讓我有些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會說讓我做他女人的話。

穆美清對我說過她和安陽剛剛在一起的時候，覺得特別不真實，心里特別歡喜又怕是夢一場，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我一直想著紀郁臣的那句話—只要我愿意，他便只有我一個女人。

他說，我便信他。

窗外一片暮色，往下望去零星可見城市的點點燈光，微微抬頭隱約可見星辰，紀郁臣沉寐著，看起來很疲憊，我沒有再打擾他。

我們淹沒在夜色中。我忍不住在想：在這萬米高中墜落的話會落到哪里？

在落地的前一分鐘，紀郁臣睜開眼睛對我說：“回家吧！”

我說：“好，回家?！?/p>

回到家已是凌晨兩點。屋中的東西不曾移動，還是我走之前的模樣。紀郁臣沒有提及我搬出去的事，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他沒有做其他事的意思，只是在上樓之前，對我說了“晚安”。

我對他說：“晚安?！?/p>

我覺得我色令智昏了，在他的背影離開后我有些沮喪，起碼睡前的額頭吻得有吧。

我想他可能一下子不適應我們的關系。

我調好水溫，躺在舒適的溫度里，身上的每一處神經放松，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像是做夢，我掐掐自己的手背，一陣痛楚傳來才覺是真實發生的。

我將頭靠在浴枕上面，打開按摩開關，再加上水是恒溫的，我很快便陷入夢鄉……

我聽到手機嘟嘟聲傳來，我習慣性的去摸床頭柜，好像摸到了，往耳邊拿的時候又掉了下去，直到手機聲音慢慢消失，我接著睡去，想了半天覺得不對，猛的睜開眼睛，手機已經沉入水底，我撈出來嘆息一聲。

這個手機我用了還不到半年，就這樣犧牲了。

我裹好浴巾出去的時候看到紀郁臣穿著睡衣慵懶地斜靠在我的門口，外面依舊漆黑一片。

我問：“紀先生，現在幾點了？”

紀郁臣看看手表，看著我說：“再有一刻鐘就三點了。”

才半個小時，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我才想起我裹的是條浴巾，恰好能擋住關鍵部位，可是肩膀裸露在外面，又在這樣的環境，不由地惹人遐想，我將浴巾向上提了提，一顆心不安分地跳動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小聲問：“紀先生，你還有什么……事嗎？”

紀郁臣只是看著我，半響才說出兩個字：“過來?！?/p>

我忐忑不安地走過去，他一直看著我，我莫名感到慌。我走到他面前，頭埋的很低，雙手交叉在一起，不敢抬頭看他。

紀郁臣抬起我的下巴，他的眸子似水，我有一種卷入他眼底的感覺，他說：“叫我的名字?！?/p>

我微微張口，用很小的聲音說：“郁……臣。”

紀郁臣又說：“大聲點，我沒聽到?！?/p>

我將音量提高一倍，又叫了一聲：“郁臣。”

他聽到了，笑的很開心，然后我就被他抱在懷里，他的唇落下來，霸道又溫柔，我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