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要哄徐再春其實很簡單。
投其所好。
徐再春喜歡吃糖，給她一捆棒棒糖她一定很開心。
不過最近徐再春身體檢查結果不容樂觀，張堯打消了這個念頭。
再說了，一時間的甜頭，又不能甜一輩子。
張堯過去的時候，徐再春正在她的小熊本子上勾勾畫畫。張堯走路很輕，所以徐再春并沒有發現，她一邊扣著腦袋，一邊涂涂畫畫。
張堯看過去，發現那本子上和以前差不多，是一些食譜。
她在絞盡腦汁的想明天給他燉什么口味的湯。
張堯心里莫名的感覺很舒服，想了想，他說了一句。
“明天，別吃骨頭了，我想喝番茄丸子湯。”
“啊……哥哥！你怎么在這里？！”
徐再春捂著小本子，滿眼驚訝，似乎沒有想到張堯會在這里。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房間。”
張堯傷口并沒有完全的好，徐再春見他靠了過來，主動的給他拿了一個枕頭。
張堯沒有接，反而是順勢的抓住了她的手。
徐再春的手軟軟的，白乎乎的，很可愛。以前，張堯就覺得徐再春這雙手最好看了，白嫩嫩的，好像豬蹄一樣，很有食欲。
可現在，那手指上的傷口抹著藥膏，有些還紅腫得亮晶晶的，并不怎么好看。
張堯深吸了一口氣，心里涌現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柔柔的，又帶著輕微的刺痛，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輕輕的吹了吹那傷口。
徐再春有些癢，想收回手。
張堯拉著她，坐到了他的懷里。
“剛剛，生氣了？”
“沒……沒有。”小傻子有些口是心非。
張堯也不戳破，輕輕的按了按徐再春紅腫的手，小傻子眼睛一紅，疼得整個身體都在抖。
“疼嗎？”
小傻子眼淚汪汪的點頭。
“疼就聽話，我讓你別去沾水，不想你傷口再發炎……”
徐再春吹著手淚眼朦朧的點了點頭。
好像，哄女人也沒有想象的那么難嗎，張堯很得意。
他摸著徐再春的腦袋，越看這家伙越可愛，嗯……有點想親她呢。
低下頭，張堯決定不委屈自己。
反正這家伙遲早都是他的，自己的東西干嘛還那么客氣干嘛。
還是那句老話，想象很美好，可現實很殘忍。
就在張堯勾下頭準備給徐再春一個畢生難忘的邪魅狂狷熱吻的時候，徐再春此時已經猛地一下抬起了頭。那速度之快，張堯根本多少不及，砰的一聲，張堯只覺得一坨重重的石頭砸到了自己下巴上，媽的，疼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偏偏小傻子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什么，還委委屈屈的問了一句。
“哥哥……你也嫌我笨嗎？”
張堯愣住了，下巴……似乎也沒有那么疼了。
“你……你怎么這么問？誰告訴你的……”
徐再春的聲音更加低落，“他們都這么說……說我笨……說不和其他人不一樣……”
張堯愣住了。
雖然說徐家對徐再春保護得很好，徐再春從出事后就沒有去上學了，徐老虎還特地的找了蔡姨來全權負責徐再春的飲食和教育，可是人言可畏這話不假。
徐再春天性敏感，像先前顧西洋那眼神和態度那么的不好，她肯定也察覺到了。
誰說她傻的，她明明比其他人都敏感和聰明。
張堯說不了謊話。
“你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有點笨笨的，但是張堯覺得，這樣挺好的。
胸大無腦，對他來說，不是貶義詞。
反而，他覺得這可以成功的定義成他的擇偶標準了。
摸了摸徐再春垂下的腦袋，張堯慢吞吞的說道：“不過挺好的，我覺得還挺好的……”
“真的嗎？”徐再春吸了吸鼻子。
張堯點頭，“那是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這話還用懷疑嗎？徐再春認真的想了想，然后破涕而笑。
得到了肯定的徐再春滿意的睡著了，張堯彈了彈她的腦袋，輕輕的嘀咕了一聲。
“你要一輩子都這么傻，也就好了。”
睡夢中的徐再春嘟囔了一聲，不知道說了一句什么，張堯沒有聽清楚，她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真是，豬一樣的女人。
不過，命也好。
更重要是，他也覺得她不錯。
張堯了無睡意，給徐再春蓋好被子后就出去了。
反正他們也不能同床，剛好沒有睡意，所以出去透個氣。
張堯剛到門口，徐老虎就來了，手上還保持了那個推門而入的動作，見到張堯，他似乎有些意外，打量了他一番后才說道：“果然是年輕啊，才幾周就活蹦亂跳了……”
徐老虎這么一感嘆，目光越過張堯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床，“旺旺睡了？”
張堯點了點頭，“剛剛睡著。”
“手指上藥了嗎？”
張堯依然點頭，“嗯，還有點腫。”
徐老虎恨鐵不成鋼，“肯定又沾冷水了，這丫頭，長個耳朵卻不聽話。”
張堯想著讓徐再春遇到危險跑的，結果她倒好，居然跑回來了。
的確是一個長耳朵沒聽話的。
徐老虎今晚興致特別的好，居然還約張堯喝酒。
“你這能喝酒嗎？”徐老虎表示懷疑。
張堯想了想，拿起一罐度數比較低的啤酒，和徐老虎碰了碰杯。
“沒什么不可以的。”
月色凄凄，兩人碰了幾罐酒后，徐老虎才開口說道：“旺旺的事情，要謝謝你。”
張堯覺得徐老虎大概是誤會了，他們以為是他救了徐再春，其實，應該是徐再春救了他。
那個時候，他做夢都想丟開徐再春，可是醒來卻只想著快點把她找到。
甚至，他現在還還想不通，他是一個本能很強的男人，人的本能是趨利避害，當時危險來臨，他怎么會那么傻逼的把徐再春推開呢。
本能……
后來，他想明白了。
對，保護徐再春已經成為本能，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身體已經先一步他的腦子，做出了那些反應。
“不管怎么樣，你小子還是把她平安帶回來了。”
張堯笑了笑，沒有答話。
其實，是徐再春的運氣好，他只不過牽著她的手，沒有把她弄丟罷了。
年關將至，徐老虎和他商量今年過年的事情。
“你那邊就別回去了，免得旺旺又打架來著……”
張堯根本就沒有想回張家了，只不過，以往他都是和老外婆一起過年的，今年大概有些意外了。
捏了捏啤酒罐，張堯想了想，才說道：“今年，我想帶她回去過年。”
“回去？”徐老虎臉色有些奇怪，“你還回張家？”
張堯搖頭，“不是。”
現在和徐老虎解釋不清楚，張堯只淡淡的來了一句。
“我帶她回去見見家長。”真正的家長。
見張堯那個樣子，徐老虎喝完罐子里最后一口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順便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不要打架。”
“嗯。”
張堯笑，回家過年，圖個開心，干什么要打架。
如同徐老虎說的，年輕就是本錢。在徐再春和蔡姨的精心照顧下，張堯恢復得很快，不過，他不是家里唯一變化的。
土豆也變了。
變得更加胖了。
上次，蔡姨帶他去檢查，結果還檢查出來脂肪肝。那是張堯第一次知道，狗也會得這種病。
不過，他還沒來記得感嘆狗比人還精貴的時候，土豆已經開始了他的痛苦生涯。
每天早上，蔡姨都會去強制帶土豆去散步，張堯也是醉了，他第一次遇到不喜歡散步遛彎的狗。
不過這些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年關將近，他在想用什么辦法把徐再春帶出去。
因為，嚴格上來說，這才是他們第一次回去見家長。
張堯苦思冥想，可徐再春根本沒有發現他的憂傷。
徐再春的手終于養回了以前的白白嫩嫩，但是她還是沒有閑著，那天，她買來一大團毛線，還拉著張堯比劃了比劃。
看她在那小熊本子上勾勾畫畫的，張堯有理由相信徐再春是要給他打毛衣，不過尺寸似乎有點小，難道是打圍巾嗎？
張堯可不是故意要偷聽的，他只是無意見聽到徐再春和蔡姨再說什么新年禮物。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電視屏幕，電視上正在播放著一部動人的愛情大片，女主角冒著漫天飛雪給男主送來了親手打來的圍巾。
嗯，不知道是哪個窮逼劇組，圍巾丑死了，還是大紅色。
等等……
徐再春好像用的也是大紅色的毛線。
張堯其實不太喜歡那個顏色，覺得有點娘。
徐再春那么白，就適合大紅色。
他似乎不喜歡。
他還是喜歡深灰色。
張堯的腦袋無限的發散，最后他還想到了另外一個關鍵的問題。
徐再春現在還不給他說到底是圍巾還是毛衣，難道是要給他一個驚喜嗎？
他想，要不要也給徐再春一個驚喜呢。
可，徐再春喜歡什么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