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艱難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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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姐姐你別……”小環(huán)急著要攔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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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眼下不是害臊的時(shí)候！****都能再嫁。那事又不是你的錯(cuò)，怎么就不能嫁了？”溫柔將小環(huán)拉開交給劉嫂道：“你要是不教我說，萬一他不介意呢？你豈不是白錯(cuò)過了這美滿姻緣？再者說，即便他介意，也不會(huì)將此事宣揚(yáng)出去壞你名聲，你呢，不嫁這重貞潔不重人的男人，還要額首慶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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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小環(huán)覺得溫柔的話似乎有那么點(diǎn)道理，但想到要把那樣丟人，令她痛苦許久的事情告訴溫剛，又忐忑羞愧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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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是劉嫂爽快，當(dāng)即替小環(huán)拿了主意，向溫柔道：“你就說去，只是別當(dāng)著人?！?br/>     </br>
    </br>“這個(gè)我自然知道?！睖厝嵝χp撫撫小環(huán)的發(fā)道：“別擔(dān)心，等我一會(huì)兒，就出來?！?br/>     </br>
    </br>她說著，徑自進(jìn)屋找溫剛，卻聽見溫媽媽正在對陸策道：“剛兒這孩子也到了適婚的年紀(jì)，只是這一向沒閑工夫，就沒顧上替他說親，不知道姑爺能不能替他尋門好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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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溫柔打斷她道：“你家姑爺又不是媒漢。你讓他尋什么親事？再說小環(huán)和剛兒的事還未定呢！著什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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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環(huán)……”溫媽媽不滿道：“她不是不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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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柔輕搖了搖頭，沒理她，只喚過溫剛，到里屋去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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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完小環(huán)在趙府的遭遇，溫剛猶如被雷劈過的一般，整個(gè)人都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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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你不愿意了？”雖然明知這種事情，即便是現(xiàn)代男子，大半也無法接受，不能責(zé)怨溫剛，但不知怎的，溫柔仍然十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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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姐，這事……這事你怎么不早說……”溫剛沮喪得仿佛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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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早說？”溫柔郁悶道：“若不是你倆兩情相悅，論及婚嫁，我怎能將這事告訴你？萬一流傳出去，旁人看不透，要生出多少流言誹語？讓小環(huán)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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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剛聞言不語，只有氣沒力的垂著頭。片刻靜默中，隔簾的屋外傳來溫媽媽探問朝庭官吏家里有沒有未出閣姑娘的說話聲，還有陸策語氣淡淡的敷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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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柔嘆了一口氣道：“不勉強(qiáng)你非娶小環(huán)不可，若是你心里的疙瘩實(shí)在解不開，成親后也只能爭吵度日，倒毀了你們倆人的終身幸福。不過愿不愿意娶，你到底撂句話出來，我好出去告訴小環(huán)和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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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溫剛痛苦極了，“姐姐，你寬限我?guī)兹眨菸液煤孟胂氤擅?？?br/>     </br>
    </br>“這事不必鉆牛角尖。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想多了你更難決擇，反倒痛苦?！睖厝岽寡鄣溃骸皠們?，你是個(gè)男子漢，做事該要有擔(dān)當(dāng)。話呢，我也不多說，橫豎將來的日子是你自己在過，不論你如何決擇，只要覺得問心無愧，不會(huì)后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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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溫剛還在猶豫不決，恰恰聽見陸策的聲音傳入簾內(nèi)，頓時(shí)想起當(dāng)時(shí)他是如何對待溫柔“**”之事，還有自己娘親的偏執(zhí)給溫柔惹了多大的麻煩，替她制造了多少痛苦，再換位去想小環(huán)，她尚沒姐姐這樣堅(jiān)強(qiáng)，自己若是為這個(gè)她自己也不愿承受的事嫌棄她，拒絕娶她，她還不知要痛苦成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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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想到這里，他心里不由替小環(huán)一痛。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一直糾結(jié)在小環(huán)失貞的事情上，竟忘了去想自己有多在意她！原本他可是下定決心，不論有誰反對，只要小環(huán)愿意嫁他，他就一定要娶她，哪怕私奔都在所不惜！他要與她生許多許多孩子，一輩子對她好……他甚至想過，若是當(dāng)真娶不到小環(huán)，未來的生活似乎也沒了期許盼望，活著都乏味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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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樣？想好了沒有？”溫柔看他一臉掙扎的神情，有些不忍心去催他，但這事總要有個(gè)決斷，拖可不是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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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剛這會(huì)正想到將來娶了親，洞房花燭夜時(shí)，一挑新娘的蓋頭，結(jié)果露出一張陌生的臉，頓時(shí)驚出一身冷汗，再被溫柔出聲一催，不覺脫口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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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要？”溫柔深深吸了口氣，猶豫了片刻，毅然轉(zhuǎn)身往外走道：“好吧，我去告訴小環(h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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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姐，不要！”溫剛醒過神來，沖上去就拽住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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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不是作出決斷了么？”溫柔心情十分沉重，不知該怎么去面對小環(huán)那必定要悲痛欲絕的臉，可偏偏這事小環(huán)和溫剛都沒有錯(cuò)，錯(cuò)的只是那趙府老爺和世人心里根深蒂固的貞C觀念，不是她想轉(zhuǎn)變，就能辦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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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是說不要！不要娶別人！”溫剛情緒激動(dòng)。有點(diǎn)語無倫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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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柔納悶道：“這會(huì)是問你和小環(huán)的事，誰讓你娶別人了？就算要娶，也是你自個(gè)不想娶小環(huán)才……”說到這里，她收聲搖頭。這生活，有時(shí)候真像三流的言情劇，總要將一對有****折騰得形銷骨立，幽怨欲斃，再揭示結(jié)局究竟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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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姐，我要娶小環(huán)！”溫剛話一出口，反倒堅(jiān)定了決心，緊握住溫柔的手，再次重復(fù)道：“我一定要娶小環(huán)！今生今世，除了她我誰也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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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這兩句話說得聲音有些大，早就驚動(dòng)了外屋的溫媽媽，此刻溫媽媽掀了簾站在門邊，恨鐵不成鋼的望著溫剛，忍不住埋怨他道：“你……你怎么就這樣死心眼？小環(huán)是個(gè)好孩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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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媽媽對溫柔到底還是有兩分顧忌，況且她與小環(huán)也相處了這幾年，要說完全沒有感情是假的，此刻見溫柔責(zé)備的目光望過來，立刻識相的收住了話，沉默片刻。又不甘心的咕噥道：“我這不也是為了剛兒的將來著想？倒像是要害他……罷了罷了，長姐如母，剛兒的親事你作主，我這個(gè)當(dāng)娘的就撂開手，由著你們?nèi)ヴ[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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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媽**話雖帶不甘，到底退了一步，溫柔嫣然一笑，望著溫剛道：“你當(dāng)真決定了？這事可不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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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溫剛點(diǎn)點(diǎn)頭道：“定了，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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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向你道喜了，這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抱孫子了?！睖厝崴闪艘豢跉猓那轭D時(shí)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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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聽見“孫子”兩字，溫媽媽一直緊繃的臉上總算露出了幾分笑意，將心思挪到替孫子預(yù)備多少衣裳鞋襪上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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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是喜事?！标懖呶⑽⑿Φ溃骸拔铱醋约胰耍膊恍枰v究，這伐柯之人我就做了，兩家換了聘禮嫁妝，撿個(gè)好日子辦喜事吧?！?br/>     </br>
    </br>聽見陸策肯做伐柯人，溫媽媽立刻轉(zhuǎn)怒為喜，連聲應(yīng)道：“好！好！不過柔兒年長，必定要先替她辦了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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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你說什么呢！”溫柔一聽話題竟轉(zhuǎn)到自個(gè)身上來了，連忙甩袖要往外走，不過行了幾步，回頭瞧見站在那里傻笑的溫剛，立刻又轉(zhuǎn)了回來，湊到他耳旁悄聲道：“小環(huán)的事，可別教娘知道?！?br/>     </br>
    </br>“我又不傻，告訴她干嘛呀！”溫剛一個(gè)勁的點(diǎn)頭，沒留神竟將話帶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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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們姐弟倆在嘀咕什么？”溫媽媽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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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還說不傻！往常看著他還算機(jī)靈，沒想到一涉及情事，他就憨了！溫柔連忙替他圓話道：“沒什么，只是白囑咐他一句閑話?！?br/>     </br>
    </br>“是嗎？”溫媽媽不信，但又問不出個(gè)所以然來，也只得作罷，眼睜睜望著溫柔掀簾往院子里走，不覺長嘆了一口氣。這門親事，雖不中她的意，到底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想到含心茹苦撫養(yǎng)大的兒子也要娶親了，她心里不知怎的竟悲喜交加起來，走過去拉起溫剛的手，語重心長道：“剛兒，這親事就隨了你的心，但你也得替娘爭口氣哪！究竟什么時(shí)候才去科考，替娘爭個(gè)鳳冠霞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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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溫剛對科考一向都不熱衷，此刻滿心里又是即將成親娶小環(huán)的喜悅。哪有心思去理會(huì)這事？不覺為難的望了望陸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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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陸策淡淡笑道：“這事不急，回頭我自然會(huì)替他周全?！?br/>     </br>
    </br>聽見陸策發(fā)話，溫媽媽就仿佛吃了定心丸，只顧著傻樂去了，再?zèng)]一句閑話。葉昱站在一旁，瞧見這般情形，黯然神傷，又怕自己失意的情緒落在溫柔眼里，教她作難，于是悄悄的退回了里屋，獨(dú)自惆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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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時(shí)小環(huán)在院中聽溫柔說溫剛不介意她**的事情，執(zhí)意要娶她，一時(shí)間說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竟癡站了過去，直到劉嫂輕撫著她的發(fā)，感慨女兒成人，要出嫁了，她才“哇”一聲，摟住劉嫂大哭起來，倒惹得屋里溫剛大吃一驚，搶出來急道：“小環(huán)，你哭什么，是不愿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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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環(huán)聽了這憨話，心里好氣又好笑，一邊抹淚，一邊低聲啐他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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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句話，說得眾人都笑了，唯獨(dú)溫剛還不解風(fēng)情的站在那里，傻笑著摸頭，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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