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古九州南中建寧郡銀坑洞外
劉嘉在季漢甲士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距離滇池不遠(yuǎn)的另一側(cè)山麓里。這銀坑洞坐落的山脈之中,卻是不似蠻龍洞那邊狹長陡峭。
而是一片開闊地,山脈腰部一座洞窟洞開其中。而且山洞下方的開闊地還有一座如同城市一般的蠻寨,或者說是一座小城。
而小城的前方則有巨大的樁木搭建的一個巨大樓閣懸在半空,樓閣上有一個巨大的絞盤。勾連著一個巨木扎在一起的閘門。
閘門四方有兩座瞭望堡,分落樓閣左右。上有眾多蠻兵戍守,閣樓上一張白色的牦牛皮所制成的旗幟迎風(fēng)飄揚(yáng)。
“這就是銀坑洞孟氏一族的所在地了吧,嗯;確實(shí)看著不錯。有幾分南王的氣勢,比咱們見得那幾個蠻王強(qiáng)多了。哈哈!”
旁邊的傅興聽聞劉嘉此言,嗤笑一聲。
而劉嘉左側(cè)的霍飚則對他說道:“少主,可是有何打算?我猜此時牛水洞等一眾親近孟建的蠻王豪帥都在此處呢?!睒肺男≌f網(wǎng)
“誒,霍飚想的不差。我說傅興學(xué)學(xué)人家霍飚動動腦子,至于打算嘛,我就是以晚輩身份來拜訪一下銀坑洞孟建。又要什么打算呢?”
霍飚聽聞哈哈一笑,一旁的傅興則說:“我學(xué)他干嘛,能動手,還多說啥呢?”
剛說完話的劉嘉也是一陣無語,直接策馬向前。不多時瞭望堡上的蠻兵發(fā)現(xiàn)了他們,飛速遣騎兵前來問詢。
告知來意后,蠻兵回堡寨稟告;眾人繼續(xù)策馬漫步向前。待到劉嘉等一眾人等來到閣樓的閘門前時,閣樓大門緩緩絞了起來。
一名青年身著黃銅色獸首鎧甲,后披黑色披風(fēng);兜鍪的頂部向后懸掛著一根斑斕的豹尾。站在樓閣下迎接劉嘉等人,見他們走近撫胸低頭說道:
“見過炎漢少主以及二位將軍,南王正在與來訪的眾位蠻王豪帥宴飲;故特遣小子前來迎接眾位。諸位且隨我來,南王與眾位蠻王豪帥已在洞中等候?!?br/>
一旁的霍飚倒是微微皺眉,傅興則是面含怒氣又有發(fā)作之勢。
劉嘉面色如常嘿嘿一笑,然后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小將軍了,不知孟溪是你何人???”
“我叫孟凌,孟溪那是我大哥。劉少主請隨我來?!?br/>
望著這名叫孟凌的小將有些眼熟的面容,劉嘉再次笑道:“原來是南王公子,有勞了;請!”
眾人穿過洞下的小城,沿著不算太崎嶇的山道往山腰的銀坑洞走去。山路上每十步便有一銅盆被被用木架支起,上面燃燒著熊熊火焰;每個銅盆旁邊都有兩名蠻兵戍守;見到劉嘉等人在孟凌的帶領(lǐng)下向洞中走去,僅僅看了一眼便繼續(xù)警戒。
眾人來到洞口,孟凌先向劉嘉等人告罪說要進(jìn)洞稟告一番。劉嘉連連點(diǎn)頭稱好,便和霍飚傅興在洞口等候。
霍飚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傅興則是憤憤不平對劉嘉說道:“這孟建好大的面子!”
“誒,咱們是客。來這銀坑洞,自然要聽孟建的安排咯。你急什么!”
劉嘉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靜靜的等候在洞外。
不一會,洞內(nèi)傳來一陣聲響窸窸窣窣的,然后還未見其人便聽其聲。
“少主,少主!老夫適才飲酒誤事,未能出城迎接少主。實(shí)在是罪該萬死啊~”來者正是孟建,而他今日確實(shí)沒穿儒袍。而是頭戴一頂紅色圓形氈帽;帽沿周圍用金線鏤繡著數(shù)個金色的寶印;身穿紅褐相間外露右臂的傳統(tǒng)服飾;脖頸上掛有數(shù)串珊瑚琉璃打磨而成的寶珠。
見到劉嘉之后俯身便要拜下,劉嘉眼疾手快。立馬扶上就要下跪的孟建;然后說道:
“南王何罪之有?小子一介晚輩前來叨擾,又怎敢勞煩南王大駕親自迎接?是小子唐突打擾到了南王與眾人宴飲,才是有罪呢!”
孟建聽聞哈哈大笑,一手把住劉嘉的臂膀。二人把臂進(jìn)入洞中,親切友好。
待眾人來到大廳之中,已有不少蠻王豪帥正在洞中飲酒作樂;見到孟建與劉嘉把臂進(jìn)來;眾人紛紛起身撫胸見禮。
孟建順勢就要把劉嘉往洞內(nèi)主座上拉,與他平坐。劉嘉連忙擺手神色謙卑的說道:
“小子一介晚輩,又遠(yuǎn)來是客。而今日又是南王做東;請眾位蠻王豪帥飲宴。小子怎敢與南王同坐,勿要如此,勿要如此!”
孟建看劉嘉十分堅(jiān)持,只得吩咐其子孟凌在左側(cè)首座為劉嘉擺放了一個位置。
洞內(nèi)眾人見劉嘉落座也紛紛坐下,繼續(xù)飲酒。洞內(nèi)倒是沒有前幾次那種粗狂的篝火,而是在銀坑洞四周的石壁上鑿出空間放置銅盆,里面燃燒著的一簇簇火焰;將洞內(nèi)照為一片白晝。
孟建見到眾位都已落座,撫掌拍手。一群群身著蜀錦漢服的宮娥來到大廳中央,為眾人翩翩起舞。
一曲舞罷,孟建抬起手中酒杯向劉嘉敬酒。說道:“此乃我洞中蠻女,研習(xí)自成都樂師的舞蹈。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了,少主見笑了!”
“哪里,哪里。卻是南王有心了!”劉嘉回敬道。
卻見那孟建飲下杯中酒時,給右手邊的一位蠻王悄悄使了一個眼色。
卻見那名蠻王起身執(zhí)酒來到劉嘉面前,低頭俯首又向他敬酒;并說道:
“老夫牛水洞董沱,今請劉少主滿飲此酒。請釋老夫之罪也!”
“哦?董蠻王何罪之有?”
“我那逆子董豹,不識天數(shù);不知神器。醉酒之后胡言亂語,竟與劉少主相約角斗。當(dāng)真死有余辜!請劉少主滿飲此酒,寬恕老夫管教不嚴(yán)之罪!”說罷董沱單膝下跪,將手中酒樽雙手舉于頭頂。
這一下給劉嘉整不會了,本以為會是蠻王豪帥的狂風(fēng)暴雨。自己好在其中有所謀劃,沒想到自己一刀卻扎進(jìn)了棉花里面;現(xiàn)在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雙手扶起董沱。端起他舉起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后說道:
“小子年少熱血,好勇斗狠。卻是不知傷了董蠻王愛子性命。實(shí)是劉嘉之過也!董蠻王何其無辜啊!”
說罷,還假裝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后抽出腰中寶劍遞給董沱,沉痛的又說道:“董豹乃小子失手所害,請董蠻王斬我頭顱;以祭愛子!”
劉嘉身后的霍飚,傅興二人也是一臉懵逼。但霍飚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了,暗中推了推傅興。
傅興還不知道什么意思,還是在懵逼狀態(tài)中。這時候霍飚上前擋住劉嘉,然后轉(zhuǎn)身對他下跪說道:“還請少主萬萬收回成命,您乃大漢神器;天命所在。決不能如此!”
這時候傅興也明白過來了,急忙跪在劉嘉前方大聲說道:“請少主收回成命!”
手拿寶劍的董沱此刻已然有些不知所措了,求助似的看向主座的孟建。
孟建知道自己現(xiàn)在也不能裝傻了,連忙下場拿住董沱那手持寶劍的手。說道:
“此事已有定論!那蠻龍洞三方數(shù)千人都有見證,董豹口出狂言,又在與劉少主公平角斗致死。此事怎可怪劉少主,少主萬勿如此,萬勿如此!”
孟建說罷,將董沱手中寶劍抽出遞給了跪地的傅興;拉著董沱往后退去。
孟建與董沱對視一眼,董沱看懂了孟建眼中的無奈:
“媽的,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