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古九州南中牂牁郡碼頭
楊朵荼爾在郡城外的渡口已經(jīng)把守了不少時日了,明日就是南中最重要的節(jié)日開獵節(jié)了。他本來應該親自去的,但是沒有辦法張隼將軍已經(jīng)提延漢洞本部兵馬,和南中七十二洞的東拼西湊出來的蠻兵北上了。
現(xiàn)在正與逆晉的成都王司馬穎在犍為郡南北對峙,雙方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但是張隼對他說晉軍不太敢大部南下,可能會派小股部隊從水路襲殺,留他在此把守。
他其實也知道這個地方的重要性,所以聽從了季漢的命令率領(lǐng)銀治洞的精銳在渡口把守,如果逆晉的小股部隊太強的話。張隼對他說,不必力戰(zhàn)可以即刻逃亡建寧把消息傳給君候。
但是跑又能怎么樣呢?現(xiàn)在南中局勢詭譎,南人大部分不表態(tài)。延漢洞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就連張隼集結(jié)的蠻兵大部分都是七十二洞拿來湊數(shù)的老弱病殘,自己倒是想跟著張隼北上;但是此地又是太過于要沖。不能離開,難道自己打不過跑開了,不管是晉人小股精銳是北上從背后襲擊張隼,還是南下直攻建寧獲勝了;那牂牁郡自己世代鎮(zhèn)守的地方就拱手予人了。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和劉嘉約定了想能夠有一天看到牂牁再揚漢旗。自己的先祖跟隨當時的南中豪族受到東吳的挑唆投靠了東吳前去攻擊蜀漢,而后蜀漢的丞相率軍攻散了南中蠻王豪帥聯(lián)軍,先祖又率先投降了漢朝;再到后來魏滅了蜀漢,受到當時庲降都督的命令自己跟隨眾人投降了魏國,再后來魏國被晉朝取代,南中在關(guān)鳳與孟建的帶領(lǐng)下與晉狗進行了南中大戰(zhàn),雖然打跑了晉狗;迫于形勢表面上南中七十二洞還是給晉朝上了降表,以求羈縻自治。
然而前些時日,那個被延漢洞封為唯一血脈的少主卻在自己的祖地起誓與他約定共揚漢旗。他不知道自己還要跟隨他人投降多少次才能換來一個真心,但是那個少年確實真正的打動了自己。
就在銀治蠻王楊朵荼爾胡思亂想之際,遠處的河流之上行駛來了三艘巨大的泵船。看上面的旗號正是交州的士家大旗與玄黑色的晉字軍旗,楊朵荼爾眼神微微一凝,立馬招來了身邊的隨從。對他吩咐道:
“你立刻前往建寧,告訴少主和君候。晉狗來襲了請務必做好萬全準備!”
“大王,那您呢?”隨從沒有即刻離去而是反問銀治蠻王楊朵荼爾。
“你見過還未戰(zhàn)便逃跑的大王嗎?到了建寧告訴少主與君候我死了,就讓楊據(jù)來當銀治蠻王。如果他們輸了南中丟了,就讓楊據(jù)跟隨劉少主身邊當一個伴當。替我看著少主終有一日南中再揚漢旗!”楊朵荼爾面色淡然緩緩說道。
“可大王,您……”那隨從還準備在說什么時。
卻見得銀治蠻王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冊丟給了那名隨從。然后說道:“此乃大漢后主冊封我銀治蠻王的金冊,將此冊帶給楊據(jù)。快走!不走來不及了!”
說罷,將手中的馬鞭重重的抽在了那名隨從的馬股之上。看見那名隨從一騎絕塵向南而去,楊朵荼爾在馬上拱手向南作揖。
“恐此生不見漢旗矣!少主,君候保重。”
銀治蠻王回頭帶領(lǐng)眾位蠻兵看向那在水面上急速奔來的三艘大泵船,面色毫無畏懼。楊朵荼爾在馬上提起長槍,指向那三艘泵船。
“晉狗,士洪!我乃大漢庲降都督麾下左營軍監(jiān),楊朵荼爾是也!今日在此死戰(zhàn),再揚我大漢天威!”
數(shù)千名牂牁蠻王豪帥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拉起胯下寶馬的籠頭準備隨時沖鋒。
而那三艘大泵船根本沒有絲毫停下減速的意思,直接把牂牁那簡易的碼頭沖散。三艘大船沖上岸邊擱淺在了岸上,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黑甲,外罩半身玄黑色鑲有金色絲線的武袍的青年;只見那名青年的身后士洪親自擎旗上書:東海王越!
“果然好膽!爾等蠻夷不識天數(shù),妄自稱漢;豈不知益州乃是我大晉的治下,蜀漢?那不過是淹沒在江河中的一粒沙而已!”司馬越看向那自不量力的楊朵荼爾,嗤笑道。Xιèωèи.CoM
一旁的士洪惋惜的對他喊道:“銀治蠻王,不若拱手來降。念在我與你相識多年的份上,以求東海王殿下許你永鎮(zhèn)牂牁!”
“呸!我銀治洞楊氏一脈世受大漢天恩,豈可做那反復小人?”楊朵荼爾提槍大罵道。
“好!給你臉你不要,孤今日就送你上路去見那劉昭烈!”司馬越拔劍從船頭躍下,身后一頭黑色靈炁凝聚而成的黑色寶虎若隱若現(xiàn)。
而身后的士洪也拔刀,帶領(lǐng)眾多身著褐色武袍的甲士從船頭躍下直沖楊朵荼爾的中軍。
黑色甲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對面騎馬的蠻兵爆發(fā)的紅色的氣血,如同兩條一紅一黑的長線對沖了過去。
司馬越不愧是司馬氏三代中的佼佼者,黑虎凝實如真直撲楊朵荼爾。
楊朵荼爾在馬上雙手來回一掄,旋出一個槍花。渾身氣血爆發(fā),將其團團包裹起來;一條赤紅色的氣血巨龍在他頭上凝實,對著頭黑虎仰天長嘯。
但是雙方實力差距還是太大了,司馬越是上三品的佼佼者;而楊朵荼爾雖然實力不錯;而長期吸納蠻龍洞的霸道靈炁卻也還是五品左右的力量。
雙方靈炁對撞,紅色的巨龍很快便被黑虎撞成了紅色的點點碎片,頂住了巨大的沖擊力之后,楊朵荼爾還想反擊;雙手持槍直刺司馬越的面門。
司馬越冷笑,持劍做劈砍狀態(tài)。
玄虎戰(zhàn)技·嗜心
只見那楊朵荼爾長槍上包裹的靈炁直接隨著槍頭爆開,炸為齏粉。他自己也從馬上跌落了下來,就馬上被士洪按住雙肩擒拿了下來。
楊朵荼爾的腦袋被按在地上,透過斜視的目光看到牂牁的蠻兵豪帥因為實力的差距被單方面一邊倒的屠殺,也是自己這一郡的雜兵怎么會是司馬氏精銳的暗衛(wèi)的對手。
不斷有蠻兵倒下,也有蠻兵豪帥見此情景下馬跪地求降;但司馬氏的甲士根本不給他們求饒的機會;直接對跪地的蠻兵們,一刀斫下。
楊朵荼爾就這樣被按著頭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們被屠殺的一干二凈。隨后被士洪撕扯著頭發(fā)提了起來,來到司馬越的面前。
“這么做值嗎?為什么不跑呢,至少還能活命!”司馬越不解的問道。
“我今天若投降或者逃跑,則我大漢兵士便人人畏晉如虎。則我大漢無有勇氣再對晉矣,我今雖死;但漢旗不倒!”楊朵荼爾神色淡然的說道。
“懂了,你想以你的死帶起南中蠻族與蜀漢團結(jié)一致對敵,是吧!就如同當年南中大戰(zhàn)時關(guān)鳳的丈夫李遺一般吧?”司馬越想了想說道。
“正是!”楊朵荼爾眼神堅定的說道。
“當年南中大戰(zhàn)孤也在,敬你是條漢子。說吧,還有什么愿望!”司馬越對他頗為佩服的說道。
“我主在南,不可使我向北而死!”
“好!”司馬越痛快的答應道,給擒拿住他的士洪使了個眼色。
士洪雙手松開,楊朵荼爾轉(zhuǎn)身向南;看向?qū)γ嫒綦[若現(xiàn)的遠處的牂牁郡城,仿佛上面飄揚著赤色白底的“漢”字大旗。
司馬越舉起長劍,一劍斬去。
銀治蠻王,楊朵荼爾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