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要干什么?”</br> 兄弟幾人一個個眸泛綠光地盯著別太萌,仿佛是一群狼,在盯著一只肥美的小綿羊。</br> 別太慫手處下巴姿態悠然,有種慵懶美;別太慢腰肢扭動,有種妖嬈美;別太急沖她猛眨眼,不斷放電;別太閑一甩劉海,青春無敵小帥哥。</br> 別太萌傻傻地看著他們,等待著他們說話,可發言的卻只有別太俊,因為其他人一說話有可能會漏風,會破壞氣氛。</br> 別太俊纖白的玉指撫摸上別太萌的下巴,別太萌猛得打了個冷顫。</br> 別太俊嘴角抽搐,別的女人看見這么多美男,加上他的手段,早就癱軟成泥了,她可好,竟然有點驚魂的感覺,他們是鬼嗎?還是……</br> 她果真對七弟一心一意、忠貞不移,乃至于坐懷不亂?</br>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逝,他應該對自己和兄弟們的魅力有信心,尤其是自己,或許別太萌公主是裝的呢?</br> 他溫柔地在她耳邊吹了口熱氣說,“可愛的小萌萌公主,七弟那個冰塊臉有什么好的,你看我們兄弟四人,各個面如冠玉,什么風格都有,哪個都比他溫柔,不如,你棄了他,選我們中的一個……或者兩個,三個……乃至四個……都是可以的啊。”</br> 別太俊真的是使勁渾身解數了,他的聲音簡直溫柔得能溺斃所有女人,眉眼間的風情,是個女人都要拜倒。</br> 眼前的別太萌也是女人。</br> 她看似癡迷地看看別太俊,又看看其他帥哥,好像是饞貓咽了下口水,隨即才眼神躲閃,一臉羞澀地說了句,“那……好吧,你們……把衣服脫了吧。”</br> 幾個男人一聽,各個臉色緋紅,半推半就間開始脫自己的衣服。</br> 別太俊更是急不可待。</br> 他們倒不是真想在這里跟兄弟們一起把別太萌吃了,只是都想證明自己的魅力夠大,能夠征服別太萌。</br> 隔壁別仔子的房間,別仔子被人手腳綁在柱子上,嘴巴堵著一塊擦腳步,“嗚嗚”地卻只能發出很小的聲音。</br> 別太寒開始還有點打算看好戲的模樣,可此刻,臉色已經因為別太萌的那句不知羞恥的話而快要燒著了。</br> 簡直是不知羞恥到了極致,竟然讓他的好幾個兄弟都同時脫衣服,簡直比其他光明正大娶夫納姘的女人更淫/蕩、更惡心。</br> 好,很好,這樣也好,他不用嫁給這個淫/魔一樣的女人。</br> 他應該高興的,可為什么他心里那么想掐死她。</br> 身邊別太寒的侍從和被綁的別仔子,看見以往萬年冰山臉的別太寒,此刻好像一座即將爆炸的火山,兩人嚇得連呼吸都憑住了。</br> 他的樣子,簡直太可怕了。</br> 然而,然而……</br> 就在別太寒差點死心的一瞬間,卻聽到隔壁房間發出四聲凄厲的慘叫,如殺豬一般,還是一次殺了四只豬那種。</br> “啊!七哥救命!”</br> “啊!七弟救命!”</br> “啊!七弟救命!”</br> “啊!七弟救命!”</br> 夜深人靜,四只豬的聲音響徹天際。</br> 等別太寒帶人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看見他的四個兄弟被脫得只剩下一條褻褲,四肢被綁住,中間橫插一根桿子,兩頭被兩個侍衛扛起,就跟農村準備殺豬時綁豬的樣子一樣。</br> “噗!”</br> 別太寒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心中的那團怒火隨之消散。</br> 原來那丫頭早有準備,是不是等他們上鉤等很久了啊?</br> 再看別太萌,她手里拿了一個,巨大的芭蕉葉子折出來的大喇叭,喊出的聲音,被擴大了好幾倍,余音甚至發散到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br> “各位觀眾聽好了,俗話說,兄弟妻不可欺,可這幾位渣渣公子,不但想欺辱他們兄弟的妻,還拉幫結派一起來欺辱、勾引,大半夜把自己脫得精光,偷摸到我的房間,想色/誘我。我別太萌是什么人?我可是女王大人的女兒,怎么可能做出讓女王大人丟臉又失望的事呢?再說了……”</br> 別太萌為了表示接下來要說的話,是無比嚴肅以及重要的,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喘了一大口粗氣。</br> “我對七公子癡情一片,蒼天可見,想要離間我們,除非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陣陣,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決。我對他的感情,亦好比一首《菩薩蠻》,枕前發盡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爛,水面上秤錘浮,直待黃河徹底枯;白日參晨見,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帶三更見日頭。”</br> 大喇叭一陣轟鳴,頗具文采的兩首表白詩詞,被她念得情深根種,癡情入骨。</br> 不知動容了多少宮里的癡男怨女,以及不知情人士。</br> 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包括那些選了三兄弟為駙馬的公主,他們看到自己選的駙馬因為那種事被別太萌吊起來感覺很羞恥,同時也很怨恨別太萌。</br> 這其中也包括了十二公主別太冰,她聽到別太萌對別太寒的表白,還表白的那么有水平,那么令人感動,她就更加恨不得撕了別太萌。</br> 兄弟四人的眼圈也泛起了紅,真的好感人,他們同時看向了別太寒,仿佛再說:七弟、七哥,這么好的女人,你三生修來的福氣啊,他們的妻子若能對他們有一半這么癡情和忠貞,他們就已經感覺很幸福了啊。</br> 別太寒將四兄弟的眼神看得清楚,臉上依然面無表情,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可內心里卻已經是翻江倒海。</br> 她,真是一個奇女子也。</br> 一方面她的忠貞與癡情,經得住考驗與誘惑,在女尊國這樣一個以女人為上位的王朝,足以被稱為千古奇女子。</br> 而她的智慧與才華,今天也得到了驗證。</br> 她創作的詩詞,至今是他們都沒有聽說過的,卻是蝕骨的感人、鉆人心尖,令人震撼,繼而生出敬佩與欣賞。</br> 再看她手中的芭蕉大喇叭,這在現代沒什么稀奇的,可在古代卻讓他們大開了眼界。</br> 她腦袋里到底哪來這么多鬼精靈的主意?</br> 美貌她有,才華她有,智慧她有,一顆赤誠的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