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裝的就是歐洲分院長對小鳥游翼的調查報告，我可都還沒看過。”漆各期將文件袋放在桌上用手壓住。“只要你將我帶到你說的那個實驗室，這里面的文件你就可以隨便閱覽。”

肄業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可你前面不是說過這里面是舉報材料么？你怎么確保里面就是調查報告？”他將背向后靠翹起二郎腿。“我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那你又如何確保實驗室的真實性呢？先前的話是你在套路我吧。”

“喂喂。”見忽悠不成，肄業一邊坐直身軀一邊苦笑。“合作好歹也是你提出來的，就不能拿出點誠意來？”

“你把虹卡質押在我這，我再給你看文件。之后到達你說的實驗室的時候我再將虹卡還你，怎么樣？就算路上碰見供養體我也能解決。”

“堂堂七尺男兒，怎能被女人保護？”

“哦？是么？既然你不同意我的合作方案，那么，告辭。”她按住文件袋的手提起文件袋作勢要走。

“等等。”肄業還沒繼續說，就看見了回過頭來的漆各期露出得逞的笑容。

一把抽過肄業遞過去的虹卡，漆各期微微皺眉：“就一張？”

“真沒有了。”一夜翻開所有口袋，將背包里的東西倒出來又拍便全身。“總不可能在我身體里吧？”

她將虹卡扳來扳去，確認扳不斷才又坐回座位上。“算了，如果真遇到危險我會給你的。咯，看吧。”一邊說著，一邊將文件從桌子上推過去。然后剝開一根阿爾卑斯山棒棒糖塞進嘴。

肄業拉扯掉盤在上面的細繩用余光慢慢將報告抽出了，而視線則一直聚焦在她的表情上。雖然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但這么輕松一定提前有看過里面的內容。

前面幾張是小鳥游翼的檔案，后面基本是調查的基本過程。跳過無意義的內容將注意力停留在在結論上：

調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在非洲、歐洲均未得到小鳥游翼的下落。接下來我院計劃在亞洲尋找，南北美洲被血葉時代勢力所覆蓋，所以亞洲是最后能找到線索的地方，還請亞分院長提供幫助。另，對于多年前“小鳥游翼對其親生兒子小鳥游四葉進行試驗”之類的新聞報道表示質疑。經多方調查取證，小鳥游翼并無子嗣且在年少時就因事故而失去生殖能力。此事望亞洲分院長告知……

肄業看完調查報告之后，一片漆黑的芯片從最后一頁滑落。漆各期放下茶杯看著窗外說道：“那是短距離微型跟蹤設備。真可惜，要是那賊沒有丟掉文件袋，或許我還能再糾出指使他的人。”

“那可還真是抱歉……不過你這報告，沒多大意義……”

“那可不關我的事。”

依靠漆各期的出城文牒順利離開b市。“奇怪？一路上怎么看不見人形供養體？”她看著旁邊被寄生的動物四處跑動，心中不由得開始警覺。“虹卡還你，自己小心。”

肄業笑著接納，將虹卡收入口袋調侃一句。“誒？說好的保護我呢？”

“情況有點不對，走了這么遠怎么可能遇不上人類的供養體。”

肄業放慢了步子雙手抱住后腦勺顯的很輕松的樣子。“放心，這一路上沒有大型供養體。起碼我從那個實驗室回到b市就沒有遇見過。但原因不清楚。”“那不是更可疑了？”

幾小時的路程，兩人終于到達肄業先前遇上冬羽海貓的那個實驗室。“這實驗室你進去過了？”漆各期在山洞口蹲下不高的身子觀察已經死去的供養體已經周圍的環境。

“文件你不也看過了？”“我沒看過。”“我也沒進去過。”“你第一句話用‘也’字了”“……”

肄業吞了口口水。“好吧，我就進去看了一眼。里面亮著燈我就又退出來了。就在昨天。”

“備用電源被啟動了？”看向洞穴漆黑的深處，漆各期站起身來慢慢前進。真正進入實驗室的時候，燈依舊亮著。“小心了，可能還有別人。”

里面通道上擺著各種已經死去的供養體，但這和肄業記憶中的位置有些不一樣？或者是當時太心急了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兩人的腳步很輕，速度也不快。漆各期根據實驗室的常規構造順利進入資料室。

一只巨大的老鼠尸體躺在那里，幾只蒼蠅不停盤旋。“有時真羨慕小型昆蟲，攝取能量相對少，四葉草寄生后都只能枯萎。”繞過老鼠本，漆各期的目光被散落在地上的羽毛所吸引。

“這羽毛……該死！又被那個妖人搶先了。”

“妖……妖人？”雖然她沒點名，不過肄業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不禁對這個稱呼產生了性趣。

漆各期沒有解釋，趕緊跑過資料室直奔后面的電腦。但電腦已經被人為破壞的不成形狀，見到這幅景象她也不由得咬牙切齒：“做事還是那么決絕。”

肄業觀察起自己戰斗過的四周，然后跟著她去翻動被砍爛的電腦試圖找出些有用的東西或者能夠修復的內存條。電腦桌原來的樣子應該是靠著墻壁，被砍倒后反倒露出了墻壁上插孔沒有插東西的插座板。再看主機電源線與網線和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線沿著墻角有數米長通向另一個房間。

“你說……主機電源線拉這么長干什么？”

“嗯？”漆各期拿起內存條碎塊的手停在空中，思考了幾秒才望向墻角的線路。緊接著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試探著拉扯電線。電線的另一頭似乎也沒有固定，又或者是這根線確實很長。她索性將吃完的棒棒糖棍拿出來丟向角落然后雙手將電源線又拉出了十幾米。框！

什么東西掉率的聲音從天花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