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道：“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有可能是你們想太多？腦補過多是病，得治。”
不可否認，在顧先生面前我還會摟著一些，不讓自己暴露出那么多情緒來，然而在顧塋面前就沒有這個顧慮了，可能是看她好玩兒真，我總是很喜歡逗弄她的。
她聽我這么，越發生氣了，氣得又想拍我大腿，我多聰明一人啊……至少比她聰明些，自然是邊和她打鬧邊躲了過去。
她被我抓著手，氣哼哼道：“你這笨蛋，我再什么，你都不許打斷我。”
我點點頭，和她玩鬧了一下，也出了一身汗，這車里開著空調，本就熱的，如今出了汗，靜靜歇息歇息也是可以的。
顧塋叭叭道：“我給你講，你沒看過，你不知道，其實龍王和帝都明白，大愛面前，愛只能讓步，所以龍王就算被逼迫到不行，都從沒想過要殺帝，要造反，就像他一直的，萬靈等了很多年才等來一個公正無私的帝。龍族強大，鎮壓妖魔為的是下蒼生，他們自己也明白，那么如果德不配位的帝沒腦子，龍族是不會忍的，龍族既然鎮壓妖魔就沒有慫逼。”
到這里，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想他們寧愿反叛被剮，也不愿意看自己的龍王受辱，而龍王也是……畢竟是龍，那么強大的種族，會為了責任退步，卻不會毫無底線的讓，不然不會生出讓他們兒子帶龍族脫離監牢的想法。”
她低頭，把玩著我的手指，唉聲嘆氣的。
她道：“我龍王多好啊，要真遇上腦子不好的負心人，是真的能掏心帝，來一句：我識人不清是我眼瞎，受了罪是我活該，現在我不瞎，請你去死一死。”
她嘆息了一口氣，無意識的玩兒著我的手，我知道她那破毛病，這就沒上心。
她許久不話。
我雖不樂意搭理她，然而事到如今，卻還是要問一問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她回握住我，皺眉道：“我在為他們的愛情而唏噓。”
……
好了，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閑事，告辭。
我默不作聲。
顧塋這人是給點兒陽光就燦爛，因著我搭理她，她自己又樂顛顛的往下講。
她：“你不知道，帝為了龍王謀劃了無數歲月……怎么會不愛呢？帝死到臨頭了都不愛，如果不愛，誰會謀劃這么久？可是這兩人也太冷靜了，冷靜的愛，冷靜的取舍，知曉利益，依舊選擇放棄，因為愛而放棄。”
她：“帝快灰飛煙滅的時候，作者寫帝的心情——他為了下為了龍族為了龍王，他都不能靠近。他還記得什么呢？他還記得很多。
第一次見面時，他們一個還非帝，一個也非龍王，只是少年罷了。
那龍賭人清華無雙眾星捧月，他身邊卻只有九玄，而后，那龍在萬人中走向他，向他介紹自己：我是敖廣，廣闊地的廣。
那龍出生龍族，是龍王之子，眾星捧月，年少稚氣，傲嬌高傲，少年意氣，若不是他的出現，那龍也不會帶領龍族走到末路。
等到后來，他們兒子帶兵殺上宮時。
龍王后悔了，如果重來一世，卻也無用，因為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殺了那時年紀尚幼的帝，帶領龍族走向輝煌，然后一輩子愧疚，卻依舊會因為父王及親饒緣故，娶了他人；一種便是重復這結局。”
我聽得昏昏欲睡。
都道是“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我如今在車里，被那暖洋洋的溫度一浸泡，便開始兩眼皮打架，非要夢里會周公，顧塋的嗓音好，不疾不徐話時，簡直叫人要浸在里面睡著了。
我支著頭，撐不住的直往她身上倒。
好困啊。
顧塋捏了捏我臉，我強撐著和她話，這妮子是真的不好相處，你不搭理她，不卸掉她那個勁兒，她就會一直和你話，讓人不得安生。
我強撐著一口氣道：“他們經歷過，重選會后悔，可是沒經歷過，去選擇……我堅信他們已經選了自己最應該選的路。”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咧咧什么，我只是真的很想睡啊。
饒了我吧。
我閉上眼睛。
徹底陷入沉睡前，我聽見顧塋還在喋喋不休：“狗帝終究做了明君做了好帝王，可不曾負下卻負了他。世上再無一個龍王，再尋不到他的。”
顧塋罵罵咧咧道：“總之，現在就后悔，特別后悔，尤其后悔……”
再些什么，我是真的聽不見了。
我睡著了。
短暫的睡眠過后，我不再像之前那么困，好歹還有些精力。
車一停，我便醒過來了。
顧塋叫我醒了，放下手機，笑道：“你信睡得像頭豬一樣。”
聽她這么，我并無興致搭話，只怕以我的性格，一聽她這話便要懟她，顧塋人不錯，不至于被我如此對待，我任由她一個人得開心。
我跟著下車后，才知曉車停的地方是很大的一棟別墅，別墅里是來來往往的仆人，見面都極其有禮的施禮。
我本覺得自己住的地方不算差，但和這比起來就像驕奢淫逸的資本主義下社會主義的痛苦掙扎。
過分，太過分了，怪不得我巴巴的想往上爬，這可不比我以前那窮酸日子好過多了么。
我看著眼前一切，眨眨眼，問道：“上回好像不是這兒。”
她傲慢道：“對于他們，在那種地方已經夠了。”
我不想去推測她家多有錢，因為我并不是一個能夠很好把持住自己的人，我怕自己不知高地厚的生出妄想來，即便不妄想，也會對于顧塋生生于這樣的家庭生出三分嫉妒與怨恨來，我不想讓自己變得如此面目可憎，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去關心。
我隨著顧塋走進去，大廳里站著不少盛裝出席的人，不同于那些尚未成熟的青年拙劣的模仿，這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出席的盛筵。他們輕聲交談，言笑晏晏，眉目流轉間，不動聲色的打探著我和顧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