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這等恬不知恥的人出這樣的話,太叫人惡心了:“這世道笑貧不笑娼,你不用在這假惺惺的懺悔,誰不想過上好日子,我不怪你出軌搞女人,你畢竟是下半身動物,控制不住自己。我怪你做什么,只是我這輩子掙的錢,寧愿扔到水里聽響也不愿給你半分,你快滾,我就當從未見過你。”
男人還要什么。
我惡心到要吐了,只恨不得罵些臟話,我氣到胸口起伏不定。
身后突然多了一個人。
顧先生拍了拍我的肩,安撫道:“好了,姑娘,這件事兒我來解決,不要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我后退一步。
顧先生道:“你先回去吧。”
我聽話的走了,沒有回頭。
到了家,趙媽想點兒什么,最終什么都沒,只是下去準備茶點了。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陷了進去,在發呆。
表面上在發呆,實際上滿腦子怨恨。
我不算是個惡毒的人,但是,在面對這個男人,我恨不得殺了他。
這樣不好,我太惡毒了。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壞情緒。
我太糟糕了,我根本沒辦法平靜下來。
顧先生已經處理好了事情,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無從下手。
我躺了下來,頭放在他大腿上,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我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淚水慢慢的停止流動。
我的心很靜。
我在他面前,總是經常感到安心。他提供了我缺失的安全福
他并未話。
好一會兒,我才撐起來,糟糕的情緒好了很多。
我擦擦眼淚,道:“抱歉,顧先生,讓你看了笑話。”
我難堪的笑了笑:“世上的事就是那么狗血,就是這樣……有什么關系,再狗血,這日子一樣的過,地球一樣的轉,太陽仍從東升起。我沒有事的,我很好。”
他從善如流:“是的,你當然很好。”
他并不久這事兒,而是道:“我要去倫敦,你去嗎?”
“可以帶我去嗎?”我睜大了眼睛。
實話,我還是很想到處去看一看的,我并不喜歡一直被約束在某個地方。
他點頭:“好,過幾才去,我帶你去辦護照和簽證。”
我點頭:“麻煩你了。”
我們出去了,自然是有司機開車的。
他從車后座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只筆,仔細的看了十多分鐘,才閉上眼睛休息。
他總是很忙的,想要休息都很難。
我只是安靜的,并不打擾他。
下了車,我自己去弄這些,他倒是指了個人幫助我,也不算是個不體貼的。
他坐車去了別的地方。
那女子道:“顧先生談生意去了,讓你處理完事情后等一等。”
我同意了。
他既然讓我等他,我自然是會等他的。
辦護照簽證這些,有人帶著,處理起來還是挺快的。
辦完事情后,女子看了看手機,道:“他們那里暫時出了一點事情,顧先生的意思是讓你在這附近逛一逛。”
都行,都可以,我并不在乎這些,如果逛一逛也是可以的,雖然我不大愛出門,也不知道應該逛買一些什么,但是出來走一走我還是很樂意的。
我并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隨意在附近走了走,看電影打發時間。
誰不會享受呢?誰身上都有惰性因子,誰不愿意讓自己過得好呢?不過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罷了,以至于顧不上享受。
等到出羚影院,女子開始同顧先生身邊的人聯系。
她打電話給顧先生身邊的人。
十五分鐘后,顧先生的車已停在樓下,那是一輛白色的車,看起來不比上午的車差,他也真是有趣,白開黑車,晚上開白車,白加黑么,我被自己獨特的幽默逗笑了。
他搖下車窗靜靜等著我笑完,不得不他在很多時候有些出人意料的好脾氣,可能一切盡在掌握中,沒什么值得動怒。
我抿唇,含笑上車,沖女子揮了揮手,女子也客氣的笑了笑。
車離女子已經很遠了,我這才回過頭看著他,笑道:“我以為顧先生并非是這樣貼心的人。”
他回答道:“我并不是。”
我更不會試圖去找話,我記得他讓我看的條例里就有不喜女人多話一條,既然拿人錢財聽人話也沒什么不對。
可我還是忍不住道:“可你對我是真的好。”
他并不回答。
他送我回家,在車上,他閉目養神,他似乎很累,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他的。
可我還是以近乎自言自語的聲音:“這些年里……遇見什么,你是頭一個站在我面前的。”
他對這個問題不做任何回答。
我突然笑起來,無聲的笑,我是他情人,是他的寵物,都道是“打狗還得看主人”,他幫幫我又怎么了,那不是他應該嗎?
想到這里,我心情平靜下來。
我慣來覺著,想要得到什么,必先付出什么——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愛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總是有所要求的,無非外貌性格家世,什么都沒有,憑什么叫人喜歡你。
人要門當戶對才好,誰不精明現實呢,人家什么沒見過,偏生要喜歡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
阿拉,算了吧。
我呀,早就付出了,如今得到什么,不都是應當嗎?
我嘲諷的笑了笑。
他不知道何時睜開眼,看著我,想來也是看見了我臉上的嘲諷。
我笑了笑,并不多什么,就連三言兩語的解釋都覺得疲乏,只是默聲不語。
顧先生突然問道:“我聽聞你成績不錯。”
我認認真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是的,我成績不好,就像顧先生你之前的,我并不是什么乖巧的女孩子,我只愿意學習我愿意學的。所以我的成績并不好。”
“但你比別的同齡人更博學。”
“這只是必備的知識儲量。”我下意識道,突然意識到他在什么,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我試探答道,“至于顧先生的名字由來,我雖可以出好幾個,但我那會兒只記得李白的詩,便投機取巧了,如今知曉顧先生是個好人,才敢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