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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過來看看。”顧念恩想到在手術臺時看的那一眼，皺巴巴的孩子，清洗之后應該會可愛很多，“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我沒看！”
    賀銘川冷哼一聲，繼續喂她。
    “你沒看？？”顧念恩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他那么緊張，卻沒有看孩子？
    “不想看！”
    賀銘川冷冷地道，當時護士出來一面告訴他孩子出世了，一面告訴她失血了，他還哪顧得上看那個孩子。
    顧念恩看著他一臉賭氣的模樣，很想笑，心下了然，聲音輕輕地道，“那現在讓護士抱過來看看。”
    “不要！”
    “為什么？”他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嗎？說不定就是呢。
    賀銘川把一口粥喂進她的喂里，顧念恩半躺在那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已經飽了，賀銘川這才把碗隨手放到床頭。
    “我陪你過完這個月，我們再去看。”賀銘川的臉埋在她的肩上，低低地說道，有種暗啞，有些別扭。
    過完這個月，才看孩子？
    哪有這樣當父母的？
    “為什么？”
    顧念恩詫異，他怎么會這樣說。
    她語氣說得很輕，但心里卻已經急不可待了，她真的很想馬上見到寶寶。
    她不要把孩子生下來再等一個月！
    她想立刻見到！
    不過很顯然，她的懷柔政策只起了一半的作用。
    “等你身體養得差不多再抱過來！”賀銘川退了一步，靠在她的肩上悶聲說道。
    “……”
    顧念恩咬咬唇，盡管他是在為她著想，但是她還是想見寶寶，于是打著商量問道，“要不，讓吳嬸抱來我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賀銘川這一次否決得非常痛快。
    “為什么？”
    就算是為了她身體著想，又不需要她帶孩子，看一眼怎么了？
    哪有人生完孩子，又不看孩子的？！
    要不是看在他為她自責的份上，顧念恩很想一枕頭就砸過去了。
    她還是忍住了，耐著性子問道，“那你告訴我，是男孩還是女孩吧？”
    “……”賀銘川抬眸看向她，半響，冷冷道，“不知道。”
    不知道？
    “你，你該不會是，害怕知道孩子的性別？”顧念恩有些不確定。
    懷孕這么久，她只聽他說過一次，希望生個女兒。
    他有這么在意孩子的性別嗎？
    賀銘川冷冷睨她一眼，傲氣十足，冷哼一聲，“那又如何？你陪著我。”
    顧念恩：“……”
    他不要看孩子，為什么攔著她也不準看？！
    為什么？
    憑什么！
    顧念恩轉過身，不去看賀銘川。她怕她忍不住會生氣，會沖著他發脾氣。
    “賀銘川，我得給孩子喂奶。”
    冷靜片刻，顧念恩決定還是好好跟他商量。
    “不行！”賀銘川正拿著毛巾給她擦拭身體，聞言頭也沒抬地拒絕，“你給我養好身體就行！”
    盡管如此，賀銘川依舊固執己見。顧念恩終究沒能在他強勢的攻勢下見到孩子，她躺在病床~上等待著復原，事無巨細，賀銘川都一手包辦了。
    只是偶爾去沖個澡換衣服才會消失在她的眼里片刻，但顧念恩也沒鉆到空子。
    因為他連洗澡都在她病房的浴室里。
    她連喊吳嬸速度抱孩子過來，再速度抱回去的時間都沒有。
    賀銘川完全就不踏出病房一步，手機也不開，就這么守著她。每次他的黑眸掃過她時，都是泛著一種幽幽的光，跟威脅警告似的。
    有時候，顧念恩甚至覺得，他不是在照顧她身體，而是看守著她，不讓她去看孩子，讓她陪著他一起煎熬。
    哪有這么變~態的人！
    ******
    第二天一大清早。
    沈良辰和江清妍來過，將一大束新鮮的花插~在她床頭的花瓶中。
    “我去看過寶寶了，那眼睛、鼻子、嘴都像你，長得很漂亮。”江清妍這話是對顧念恩說的。
    “都像我嗎？”顧念恩一聽到寶寶的話題立刻一掃憋悶的心情，想到那天在手術臺上看的一眼……
    都看不出像誰。
    “是啊。”江清妍笑著道，接收到賀銘川陰深深的目光只好道，“當然，性別我不能告訴你。”
    “……”
    顧念恩郁悶了，她雖然希望生個兒子，但是女兒也很好，她本來并不是特別在乎孩子的性別。
    但現在搞得大家跟她講孩子的健康情況、孩子的容貌、孩子今天笑了、孩子今天哭了……
    每次她聽得投入時，對方就來一句：性別我不能說。
    她突然就對孩子的性別好奇起來了。
    顧念恩都不知道賀銘川是怎么沉住這口氣的，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寶寶是男是女，就他們兩個人不知道！
    這是多白癡的一件事。
    ******
    第三天。
    賀銘川終于同意，顧念恩可以在他的攙扶下在病房中走走，她也終于知道了孩子的性別。
    賀銘川右手托住她的手，半攙扶半摟抱地讓她在慢慢走動。
    走路的時候牽扯到下面的傷口還是會有一點疼，但比起最初的兩天，這種痛已經好很多了。
    窗口的陽光落在房里，印著白光，落在兩人的身上。
    顧念恩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唯一的感嘆就是：她真的該減肥了。
    “走幾步行了，回床上去！”
    賀銘川不知道她的想法，冷冷安排道。
    “整天躺得我都難受了，你陪我多走走。”顧念恩抬眸認真地說道，眸光帶著期盼，“而且醫生說了，多走動也會更利于身體的恢復。”
    假如，他能陪她走到寶寶身邊，那就更完美了。
    賀銘川低眸盯著她被陽光映亮的眼睛，緊抿著唇，繼續半攙半抱地陪著她走動著。
    小葉這個時候也捧著一束花進來了，將花放在床頭，小葉便不客氣地坐到偌大的病床~上，靠到顧念恩身旁，“顧姐，怎么樣？有沒有感覺身體好一些？”
    “挺好的，剛剛還下來走了幾步。”顧念恩坐到病床上，看著她，“聽說你升職了，恭喜你。”
    聽到顧念恩的話，小葉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頭。
    “顧姐，你什么時候回工作室啊，我們都想你了。”
    賀銘川站在一旁，聽到小葉的話，眼光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