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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期稚嫩的聲音立刻從手機那端傳過來，“媽媽……”
    有些小興奮。
    顧念恩瞥了床~上的賀銘川一眼，輕手輕腳地往浴室里走去，拉上門，輕聲問道，“準備睡覺了嗎？”
    “嗯。”子期乖乖地答道。
    “晚飯吃了什么？”
    “很多。”
    “……”
    顧念恩試圖讓子期學會表述自己看過的、吃過的、聽到過的……詳細地表述，但這孩子就喜歡用最簡短的方式回答她。
    書本和顧曉東都告訴她不能急的，要慢慢來。
    “那你早點睡吧，晚安？”顧念恩對著電話說道。
    普通人家的小孩子這個時候都早就進入夢鄉了。
    “媽媽……”子期的聲音有些遲疑。
    “怎么了？”
    “你今天沒來找我。”
    子期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很惹人心疼。
    顧念恩愣了下，還沒明白過來就聽到格林老人的聲音在那端響起，“顧小姐，小少爺今天下午做完訓練，一直在等你。”
    顧念恩明白過來。
    她總是算著時間待他訓練完就去找他，子期也習慣了在沒訓練的時候不是在賀銘川身邊就是在她身邊。
    可今天下午……發生了太多事，她就沒去找他。
    “對不起啊子期。媽媽今天下午有點事，明天過來找你好不好？”顧念恩歉意地說道。
    “哦……”
    子期的聲音悶悶地，“媽媽晚安。”
    說完，那邊便掛了電話。
    ……
    子期不開心了，明天多陪陪他。
    顧念恩走出浴室，重新站回床前，拿起手帕又替賀銘川擦了擦汗，怎么會這么多汗，該不會感冒發燒？
    顧念恩伸手按了按他的額頭，他的額頭溫度一向比她的高，顧念恩也分不清。
    從醫藥箱里拿出一支體溫計，顧念恩正要量他的體溫，賀銘川趴在床~上忽然動了動，閉著的眼皮下眼珠子動了動。
    顧念恩轉了轉眸，收起體溫計，快跑幾步打開電視機，從柜子里抱出一捧兒童食擱到茶幾上，自己則坐到單人沙發上，拆開一包零食邊吃邊看電視。
    子期并不怎么喜歡吃零食，導致她這里剩的兒童餅干、兒童果凍、兒童薯片剩了一大堆……
    電視里放的什么內容顧念恩根本沒看進去，一直注意著賀銘川那邊的動靜。
    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酸痛，藥味難聞，賀銘川按了按眉心，動了動筋骨，一動就疼。
    ……
    他有多久沒睡過這么沉的一覺了？
    賀銘川的手按在床~上，顧念恩的床……有著她身上的馨香，沒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人呢？！
    賀銘川眉頭一擰，轉眸望去，只見顧念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上拿著一包餅干正吃得開心。
    “顧念恩！誰允許你看電視？！”
    賀銘川一肚子的氣頓時冒出來，他受了傷，她不在他床邊守著跑去看電視，看的還是搞笑的綜藝節目。
    他在她顧念恩的眼里就那么不是一回事？！
    顧念恩轉頭望了一眼臉色冷的嚇人的賀銘川，淡淡地道，“也沒人不允許我看電視。”
    說完，顧念恩繼續吃著兒童餅干。
    ……
    沒良心的人！
    賀銘川大步走過去，朝她身邊一坐，頓時占去沙發的大半空間……
    賀銘川來勢洶洶，顧念恩手里的餅干灑了一半，無語地看著他，“賀銘川，這是單人沙發。”
    他眼睛長頭頂上了嗎？沒看到旁邊還有沙發？跟她擠什么？！
    “我就喜歡坐這里！”
    賀銘川冷冷地瞪她，十足的霸道，搶過她手里的餅干倒進嘴里。
    “那我坐過去。”
    顧念恩站起來，賀銘川連忙抬起左手想要壓制住她，抬到一般牽扯到背后的傷口，下意識手臂一松，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他身旁站起來往一旁的沙發坐去。
    賀銘川的眸色黯了黯，更加用力地將餅干倒進嘴里，咬得咔咔作響。
    ……
    顧念恩拿起另一包零食拆開，又被賀銘川迅速“拿”了過去……
    他是搶匪嗎？！
    顧念恩瞪他一眼，又拆了包非油炸薯片，故意將視線專注在電視屏幕上，沒有理會賀銘川。
    不一會兒，賀銘川便安耐不住，盯著著她道，“顧念恩，你無視我！？！”
    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顧念恩咬著薯片，遲疑了半晌才道，“你剛才睡覺的時候叫了一個女人的名字。”
    她還是忍不住試探了。
    ……
    “女人？！”賀銘川擰眉，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冷聲問道，“程雨柔？！”
    “你怎么不猜是我？”顧念恩問道，努力忽略心頭那一抹疼。
    “是你的話，你還會擺這么一張臉？！”賀銘川從鼻子里冷嗤一聲。
    “……”
    她想笑，也要笑得出來才行。
    顧念恩沉默地吃著薯片，一言不發，盯著電視屏幕，英國的藝人正活躍在綜藝節目上放肆搞笑，但她卻一點都笑不起來。
    “喂！”賀銘川喊她一聲，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應，便不自在地道，“程雨柔老煩著我，每次在我睡覺的時候進進出出臥室整理這個、整理那個！我要是說夢話也一定罵她！”
    賀銘川是在解釋，顧念恩的心口莫名地更加疼，吃薯片的動作變得緩慢。
    “她……能自由進出你的房~間？”顧念恩低聲問道，被電視機里的聲音蓋了過去。
    賀銘川從來就不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
    他嘴里說著程雨柔煩他，甚至當著她的面幾次把程雨柔推倒在地……
    但事實上，程雨柔已經在他的生活里站穩腳了，他也并不抗拒。
    顧念恩感覺得出來，賀銘川并不像他說的那樣那么反感程雨柔……
    “她有房卡。”賀銘川說這話的時候氣勢弱了些，黑眸盯著顧念恩。
    給一個女人房卡，給自己的未婚妻房卡，好像是很正常的事……
    “是嗎？”
    顧念恩沒再追問下去，也已經不敢追問了，她就不該試探更多關于程雨柔的事情，越試探只是讓自己更不舒服而已。
    看著顧念恩有些蒼白的臉色，賀銘川拔高了音量，“我把她當女傭，她要收拾房~間就讓她去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