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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了一下，發現賀正天所說的十二個小孩，這里只有十一個，還少一個。好像她剛剛給大家寫數字的時候，沒寫到12。
    少的那個，就是子期嗎？
    顧念恩突然想起，子期剛到她的別墅，她帶子期去看心理醫生，那里一群小朋友，子期卻一個人坐在一旁，一點也不合群。
    “……”
    這個時候已經天黑了。
    顧念恩頓時急起來，子期那么小亂跑磕碰到怎么辦……顧念恩急忙拿起一旁的手電筒往外走去。
    “小凡，你照顧孩子們，我出去找找。”
    顧念恩直接以數字稱呼小孩子，小孩子自報姓名很少有她聽得清楚明白。
    “好。”小凡點頭，拿著一堆奶瓶走進來。
    顧念恩拿著手電筒往外走，剛要出門口，一個小小的身影進她的視線，是個身上難得干凈的小男孩，瘦瘦的，一頭短短的黑發，一張小臉漂亮得讓人驚嘆，明眸粉唇，小臉白皙，一塵不染，連一點不干凈都沒有，小手扒著在門邊上正走進來……
    他的手上倒是有點臟，小孩子什么都靠手，臟是正常的。
    “子期……”
    顧念恩急忙沖上前去，抱著子期。
    子期抬眸看向她，一臉詫異。
    “媽媽？”
    顧念恩伸手摸上子期的小臉，他瘦了。
    這兩天在這里的生活，一定很不習慣吧。
    她的手剛摸上去，子期突然撇撇嘴，“媽媽，你的臉？疼不疼？”
    “我幫你洗澡吧，洗完澡就睡覺好不好？”顧念恩避開子期的問題說道，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
    子期不出聲，就這么看著她，伸手擦著她的臉，想要將淚水擦干凈。
    子期的手剛要碰到顧念恩，顧念恩這才想起，他的手有些臟，“子期，我給你洗澡好不好？”
    子期乖巧地點頭，直接走到木盆前，蹲下身，小手放進去洗。
    “等下等下。”顧念恩連忙沖過去，拿起他小小的手，“不能洗這個，水臟。”
    剛才給11號洗澡的水還沒倒掉。
    顧念恩此刻的心情復雜，當然更多的還是喜悅，一個人拖著木盆往外走，把水倒掉。
    子期就一直跟著她。
    顧念恩舀上熱水，子期沒有亂動，很配合地由著她洗澡，顧念恩觀察著他的身體，他身上倒是沒什么掐痕，一點傷都沒有，干干凈凈。
    也是，這么配合大人的小孩子肯定不會得到懲罰。
    “真乖。”顧念恩順利給子期洗完澡，親自給他泡了一壺奶粉，把瓶遞給他喝。
    子期也是乖乖喝掉。
    子期喝完奶抬眸看著她，驀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隔著紗布，顧念恩連忙捂住自己的臉……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傷成了什么鬼樣子。
    小凡正手忙腳完地給幾個還沒睡著的孩子喂奶，顧念恩領著子期往最里邊走過去，路過小凡她們身邊時，有兩個小孩主動把奶瓶遞給他。
    那速度都麻利極了。
    好像很習慣。
    “……”
    顧念恩震驚地看向子期，只見子期也是一臉稀松平常地握住奶瓶放在嘴里喝，喝完把空瓶交給他們。
    子期剛來這里兩三天，就成了這里的孩子頭？
    他不是不喜歡跟這些小孩玩耍？他是怎么做到的？
    顧念恩又給那兩個沒怎么喝到的小孩泡了奶粉，還在奶瓶上也分了數字，這樣以后不會有這個吃得多，那個沒得吃的情況。
    等到所有孩子都睡著以后，她和小凡才匆匆地擦了擦身體，躺到一張雙人床上。
    雙人床也在同一個房間里。
    顧念恩將子期抱過來放在自己身旁，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心里一陣平靜。
    “我覺得我的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小凡倒在床上低聲感慨。
    “……”
    顧念恩仰躺在床上，手隔著紗布摸自己的臉，臉上沒有一點光彩。
    “那你睡吧。”顧念恩淡淡一笑。
    “嗯。”小凡點頭，倒頭便睡，不一會兒，呼吸均勻起來，已經陷入睡眠。
    顧念恩卻睡不著，她轉過身，面向那些小床，房間里留了一盞昏黃的燈，柔和地照在每個孩子身上，顧念恩靜靜地看著他們。
    孩子都是該被寵愛著長大的。
    但這些孩子這么小就被安置在這個村落，沒有人陪伴，沒有人教育，連語言都是雜七雜八的，有兩個甚至連話都不怎么會說。
    如果賀銘川知道自己的兒子這幾天生存在這樣的環境里，怕是會更恨賀正天。
    顧念恩摸了摸自己的臉，傷口還會隱隱作痛，像被針一刺一，但或許是一天下來忙得太累了，顧念恩很快也進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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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顧念恩和小凡在一陣啼哭中醒來，只見幾個小孩子正在哭鬧不止，上演著晨哭交響樂……
    “啊——我要瘋了！”
    小凡從床上坐起來胡亂抓著頭發，面對十多個孩子都快崩潰了。
    “起來給他們泡奶粉吧。”顧念恩也很是頭疼。
    賀正天這辦法不僅確保了人質在自己手里，還能折磨她，真是一舉兩得。
    “那也不能光喝奶啊。”小凡抓抓頭發說道，“光喝奶營養不夠吧。”
    “賀正天要斷我們兩天的糧食，有奶粉沖就不錯了。”
    顧念恩說道，從床上起來，骨頭酸痛得厲害，跑來泰國，她連被斷手斷腳的準備都做好了，卻沒想到是做一群小鬼的保姆……
    顧念恩起來，用各種語言哄著哭鬧的小孩子。
    好不容易哄完，天已經大亮。
    領著一群孩子出去，孩子們又瘋上了。
    唯獨子期，早上起來就一直黏著顧念恩，跟著她跑前跑后，一點都不需要人分心。
    “我給你們剪頭發，都不許吵，不許鬧。”顧念恩站在樹下朝著他們說道。
    孩子們這個年紀正是要學話的時候，個個都爭先恐后地學話，“不許吵，不許鬧……”
    “……”
    真的要瘋。
    顧念恩長長地嘆一口氣，按編號給他們剪發，剛剪第一個就不配合，各種亂動。
    小凡又在燒水，根本顧不上這邊。
    顧念恩皺了皺眉，正要想著辦法讓他別動，就聽到子期干凈的嗓音響起，“不要動。”
    是英語。
    顧念恩前面的小男孩聽到后頓時乖乖的，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