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姐姐,快收拾收拾到凌霄殿去,皇上召見你們呢。”
屋外傳來小南子急促的聲音,人未到,聲音倒是先到了。
夜清憂打開房門,將小南子迎了進來,問道:“皇上有說是什么事么?”
“奴才哪敢問是什么事啊,這不,皇上一開口,我立馬就來給兩位姐姐報信了,兩位姐姐還是快些過去吧,只怕去晚了就得挨罰了。”
夜清憂遲疑了片刻,有些無奈的將視線投向床上躺著的月,道:“我也想快些過去,只是璃月今早不知是怎么的,燒得厲害,只怕她是沒法去面見圣上了。”
小南子順著夜清憂的目光看去,床上躺著的月臉色極差,額角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起來似乎病得很重。
小南子上前去摸了摸月的額頭,又立刻收了回來:“這璃月姐姐可燒的不輕啊,看來得找大夫來看看了。清憂姐姐你先去面見圣上吧,璃月姐姐就交給我來照顧了。”
夜清憂看了眼璃月,收到她的目光后會意的點了點頭:“那好吧。那我先去凌霄殿了,你看好璃月,若是她實在不舒服,就領她去醫藥房看看吧。”
說著夜清憂向月眨了眨眼睛,出了房間往凌霄殿走去。
這個均皇,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樣,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想來此次前去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入凌霄殿時,夜清憂遠遠便看見殿中均皇身旁站著個身著華麗宮服的女子,正是那日見過的千葉皇后。
“奴婢參見皇上,參見皇后。”
均皇瞥了眼夜清憂,卻并沒有搭理她,千葉皇后見均皇不語,急忙笑道:“平身吧。”
“謝皇上,謝皇后!”
“要皇上召見你來,是我的意思,還有一個丫頭呢,怎么不見人?”
夜清憂低了低頭,回道:“回皇后,璃月今日身體有些不適,無法下床。”
聽見這句話,均皇冷哼了一聲:“小小宮女竟也擺起了架子,果然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均皇側頭看向千葉皇后,“這樣的奴才皇后要去也不怕她們整天惹得你不高興。”
聽見均皇這句話,夜清憂猛的一驚,生怕自己聽錯了什么。
如果沒聽錯的話,千葉皇后要向均皇要了她和月?難道她已經發現什么了么?那為什么不干脆解決掉她們兩個,還要留她們在身邊?
千葉皇后笑了笑,用撒嬌的聲音道:“臣妾也是看這兩個丫頭機靈,尋思著若是把她們領回去也許鳳鳴殿也能熱鬧些。”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聽你的。”均皇拍了拍皇后的手,又轉頭看向夜清憂,“還不多謝皇后大恩,皇后看得上你們兩個,是你們的福分,若是伺候不好皇后,就算你們是老三送來的人我也照殺不誤。”
夜清憂點了點頭,向皇后行禮道謝,心里卻在冷笑。
這均皇這句話只怕是把順序顛倒了吧,不是正因為她們是王爺的人,才想要除去的么?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后向皇上要了她們兩個,究竟是何用意。
“好了,皇上,臣妾要請求皇上的事皇上也應允了,那臣妾就先領著人告退了。”
均皇輕輕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意:“去吧,晚上朕再來看你。”
“多謝皇上。”
既然皇上已經把她和月給了皇后,那她們也就是皇后宮里的人,皇后去哪里,她自然也得跟著。
皇后似乎是想和夜清憂單獨說些什么,特意摒退了左右,只讓夜清憂跟在身后。夜清憂無奈,也只有一路埋頭跟在皇后身后。
皇后停下腳步時,夜清憂抬頭一看,已經走到了御花園,路途上皇后一句話也沒有說,夜清憂著實沒法猜透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本宮有些乏了,扶本宮去亭子里去歇會兒吧。”
“是。”
夜清憂伸手扶住了皇后的手,手心立刻傳來一陣冰涼,夜清憂不禁皺了皺眉,皇后的手,怎會如此冰涼?
看著夜清憂的表情,皇后似乎猜出了
她心中所想,笑了笑道:“是好奇本宮的手為何會如此冰涼吧?”
夜清憂低了低頭,回道:“娘娘的事,奴婢不敢過問。”
“可心里還是很好奇不是么?”
夜清憂沒有說話,依舊低著頭,將皇后扶到了亭子里。
“不久前,本宮曾生過一場大病,險些丟了性命,病痊愈后,便落下了這手涼的病根,什么藥也沒有效果。”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會好的。”
千葉皇后笑了笑,笑容里帶著幾分落寞:“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
夜清憂抬頭偷偷瞄了皇后一眼,正對上她那有些落寞的眼眸,急忙收回了視線。
“母后真是好興致,還在這里賞風景。”
亭子外傳來一個極好聽的聲音,清亮沉穩,一聽起來就覺得此人一定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夜清憂微微側頭,一個身著月白華錦衣服的年輕男子正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亭子走來。
男子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皮膚和唇色都十分淡,看起來一股子淡雅的氣質,如一抹和煦的微風。
聽他喚千葉皇后母后,想來,他應該就是太子寰宇了吧,和冶致比起來,一個冷酷至極,一個溫潤儒雅,兩人可謂是天壤之別了。
寰宇走進亭子,恭敬的向千葉皇后行了個禮,將實現落在夜清憂的身上,一時竟覺得這女子身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母后身邊,何時又多了個宮女?”
千葉皇后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寰宇坐下,回道:“她和另外一個丫頭是三皇子選進宮伺候你父皇的,我見她們兩個丫頭做事機靈,所以便開了口從你父皇那里將她們要了過來。”
寰宇皺了皺眉,語氣似乎有些不悅:“既然是老三送來的人,母后就不該開這個口,這樣若是讓老三誤會了也不好。”
千葉皇后側頭看向寰宇,表情沉沉:“你現在也學會跟母后作對了么?”
寰宇輕輕一笑,表情倒是十分淡然:“兒臣不敢,兒臣只是希望,母后能別再和老三作對,母后從前和嘉慶娘娘不是好姐妹么?即便是討厭老三,看在嘉慶娘娘的面子上,難道不能化干戈為玉帛么。”
千葉皇后似乎有些薄怒,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本宮不過是要了兩個宮女,那也是在和他作對么?在你心里,究竟是他重要還是你母后重要?”
“母后不是一直都知道的么,從小到大,我從未仵逆過你,這不就是答案么?”
“是么?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只是單純的喜歡這兩個丫頭,與他無關,我也沒有力氣和他作對。”千葉皇后說著起身便要往亭子外走,卻不知為何身子突然向下傾斜,暈了過去。
寰宇立刻眼疾手快轉身便抱住了千葉皇后下落的身體,眼神中露出濃濃的緊張的神色,抱起千葉皇后便往鳳鳴殿去。
“快去傳御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