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時候, 程季恒在浴室洗澡,水流聲嘩啦啦不斷。
睡前沒事干,陶桃就打開了微博,想刷刷熱搜, 誰知道一打開排行榜就刷到了和自己家有關的熱搜。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史上最自信一家人#這個熱搜名詞穩居熱搜榜第一名。
點進去之后, 是東輔電視臺官博發的一段視頻,視頻內容就是她們家那對非主流套娃組合今天下午參加比賽時的全程表演, 結尾是他們一家三口對這段表演的點評,無一例外全都是:“特別棒,最棒的一次!”
確實是自信到了極點。
看到視頻中的自己的那一刻, 陶桃的臉瞬間燃燒沸騰。
完了完了,丟人丟到全國人民面前去了。
這段視頻剛發出兩個小時, 評論已經破兩萬了。
根本不用想, 評論區一定全是無情嘲笑。
雖然有點兒畏懼于評論, 可她又忍不住想看看大家對他們一家人的評價……這大概就是所謂的, 好奇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陶桃抖著手點開了評論區,她本以為熱評一定全是在吐槽這對父女唱的難聽, 要不就是吐槽他們一家人蜜汁自信, 但誰知道熱搜第一竟然是:【這個爸爸是我們董事長, 給你們看一張去年年會的時候我同事偷拍的照片圖片評論】
陶桃好奇的點開了圖片。
照片中的程季恒坐在舞臺下方的第一排觀眾席正中央,身穿一襲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身姿挺拔, 氣質卓然;皮膚白皙如玉,五官棱角分明,如同玉雕;眼眸漆黑深邃, 卻又帶著幾分冷峻,眉宇傲然,薄唇淺淡,看起來即優雅又不怒自威,相當的霸總。
陶桃的臉更紅了,不是因為丟人現眼,而是因為激動、害羞,甚至想舔屏。
好帥啊。
這條熱評下面的跟評區徹底炸了鍋,點贊最多的一條跟評是這條評論的原作者:【在看到這條熱搜之前,我們整個集團的員工都以為董事長是個霸總,誰知道竟然是個沙雕……】
點贊量第二的跟評:【好好一霸總,怎么就長了一張嘴?】
點贊量第三的跟評:【其實煙熏妝也很帥,顏值高的人果然折騰怎么都看好。】
點贊量第四的跟評:【你們董事長納妾么?】
陶桃看到這條評論后縮在被窩里聲音小小地哼了一聲,語氣堅決地對著手機屏幕說道:“不納!”
隨后她退出了跟評區,繼續往下看熱評。
評論區比她想象的要和諧許多。
熱評第二的點贊量有三萬多:【有什么好嘲的,我覺得這種家庭氛圍很好啊,從小樹立孩子的自信心不對么?而且人家小女孩沒有盲目自信,主持人不是問她了么,得不了第一會不會難過,她回答的是不會,說明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分數低,但是她也沒有對分數和排名表示不滿或者委屈,最后還很坦蕩的就接受了自己倒數第一的事實,才四歲內心就這么強大,難道不是父母培養的好么?評論區的大多數都做不到這么坦蕩吧?】
陶桃看到這條評論后,反手就給了一個贊。
熱評第三:【這孩子是爸爸一個人生的吧,媽媽好像完全沒有參與設計。】
點贊量兩萬多。
陶桃:“……”
扎心了。
這條評論我說什么都不會點贊!
熱評第四:【難聽是真的難聽,自信心也確實是爆棚,可是我覺得這家人好可愛啊,尤其是媽媽看到得分的時候,感覺像是高出了預期不少的樣子。】
陶桃又是反手一個贊。
這時,程季恒洗完了澡,從浴室里面走出來了,渾身上下只在腰間裹著一條浴巾。
陶桃沒看他,一直在專心致志地看評論區。
老婆不搭理自己,程季恒只好主動尋找存在感,一邊朝著大床走一邊問:“看什么呢?”
“看熱搜呢。”陶桃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你和你閨女火了,都上熱搜了。”說著,她伸直了胳膊,將手機遞給了他。
程季恒走到了床邊,接過她的手機,只隨便了看了兩眼就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上了熱搜,直接掀開被子上床,一把將老婆摟進了懷中,翻身壓在了她身上。
陶桃嚇壞了,連忙用力推他:“起來,別壓到我!”
程季恒:“……”
陶桃蜷起膝蓋抵著他的身體,一本正經地說道:“走開,我心里有別人了,以后你不能碰我。”
程季恒的眼神中浮現出了幽怨之情,期期艾艾地說道:“這就是你給我的父親節驚喜?”
他的眸光暗淡,又閃爍著悲傷,像極了一頭受傷的小鹿。
又是一股白蓮花的氣息撲面,陶桃強忍笑意,理直氣壯:“對,這就是我給你的父親節驚喜.“
程季恒嘆了口氣,神色含傷,語調低沉:”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么?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告訴我,讓我死心。”
“……”
你還給我演上偶像劇了是吧?
陶桃毫不留情:“你比他/她老!”
程季恒:“但我老當益壯。”
陶桃:“……”
程季恒:“不信可以試試。”
陶桃這回沒再賣關子,直接說道:“走開,壓到你閨女了!”
程季恒渾身一僵,瞬間傻了。
陶桃忍俊不禁,又推了他一下:“快起來。”
程季恒立即起身,卻還是一臉懵逼,入定了似的坐在床上,呆若木雞地看著她。
陶桃又被他逗笑了,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將他的手拉向了自己的身體,讓他的手心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目光柔柔地看著他,溫聲說道:“恭喜你呀,又要當爸爸了。”
又怔了好幾秒鐘,程季恒才回神,左手卻還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肚子,既緊張,又激動。
和第一次見到小奶糕時一樣激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抬眸看向了陶桃:“多久了?”
陶桃:“七周了。”
程季恒反應過來了什么:“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陶桃有點心虛,聲音小小地說道:“半個月前。”
程季恒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無奈又生氣:“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陶桃:“人家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么!”
程季恒:“出事了怎么辦?”
陶桃瞪著他:“我都說了想給你一個父親節驚喜,再兇我今天你就去睡客房!”
生氣警告。
程季恒瞬間氣焰全消,乖巧懂事又聽話地說道:“我很驚喜,特別特別驚喜。”
哼,這還差不多。
陶桃放過了他,然后跪坐在了床上,朝他伸出了雙手:“抱抱。”
程季恒立即將老婆擁入了懷中,同時還在她的額頭上用力地親吻了一下。
陶桃仰著腦袋看著他,問:“你高興么?”
程季恒又在她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下:“高興死了!”
陶桃:“小奶糕還不知道這件事呢,我也對她保密了。”
程季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是厲害,能瞞我這么久。”頓了下語氣,他又說了句,“如果是我的話……”
言及至此,卻又打住了話匣子。
陶桃還真是喜歡這人的奇思妙想,因為特別有意思,好奇又急切地追問:“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么樣?”
程季恒:“我一定會立即告訴你我懷孕了,一分鐘也不耽誤,同時還要對我老公親親抱抱舉高高。”
陶桃笑著問:“我憑什么要對你親親抱抱舉高高?”
程季恒:“因為我在這件事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陶桃又氣又笑。
程季恒:“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親我一下?”
陶桃:“不親!”
程季恒微微垂眸,輕嘆口氣,幽幽啟唇:“我就知道,原來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個工具人,你有孩子了,就不需要我了,對你來說,我是可有可無的。”
陶桃:“……”
偶像劇女主角都沒有你演得好。
雖然知道他是在裝可憐,但陶桃卻完全無法抵抗。
雖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場面,但陶桃依舊無法習以為常。
這幅柔柔弱弱的小眼神,簡直我見猶憐到了極點,仿若一朵剛剛出水的嬌嫩白蓮,風一吹就輕輕顫動,惹得人心尖也在跟著顫。
于是,陶桃再一次的選擇了裝瞎,對白蓮行為視而不見,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老公的臉頰,主動將唇印在了他的唇上,非常有誠意地親了一下:“夠了么?”
程季恒微微斂眉,輕聲說道:“還差一點。”
陶桃忍笑,又親了一下:“夠了吧?”
程季恒一臉天真無邪,真誠不已地說道:“你是不是不會親人?我教你吧?包教包會,教會為止!”
陶桃一愣:“我不……唔!”
話還沒說完,她的唇就被堵上了,下一秒,牙關就被霸道地敲開了。與此同時,一雙大手覆在了她的后腦上,令她動彈不得,如同被放在刀俎下的魚肉一般“任其宰割”。
這個流氓!!!
這個有心機的流氓!!
程季恒吻了好久才松開她。
一吻結束,陶桃的臉都紅了,還有點氣喘吁吁,氣呼呼地瞪著他:“你就會欺負我!”
程季恒置若罔聞,眉頭一挑:“學會了么?”
陶桃:“……”
回答會了,可能會讓演示一遍。
回答不會,可能還要繼續被“教學”。
這是一道無解的送命題。
程季恒:“不會我可以繼續教你。”
陶桃沒好氣:“你就是想耍流氓!”
程季恒抬起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我是喜歡你。”
陶桃:“……”
不得不承認,這句話真的好動聽。
……
晚上臨睡前,夫妻倆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二天早上一起將家庭即將迎來新成員的消息告訴小奶糕。
第二天是周一,小奶糕要去幼兒園。
早上七點,陶桃和程季恒一起去喊女兒起床,并且相當的有儀式感——陶桃手里拿了兩個紅色的沙錘,程季恒拿了手鈴鼓和口哨,準備用一種熱情洋溢、鑼鼓喧天的方式呼喚女兒起床。
然而夫妻倆一走進女兒的房間,就被小家伙的睡姿逗笑了——臉朝枕頭,撅著小屁股睡,看起來好玩又可愛。
她身上穿著的這套睡衣是陶桃剛給她買的,淺藍色的衣料,上面印著點點櫻花,相當的文藝唯美。
陶桃本想讓女兒走一下文藝女神的路線,然而無論什么風格的睡衣,穿在小奶糕身上都是卡哇伊可愛風。
夫妻倆笑夠了之后,悄悄摸摸地朝著公主床走了過去,打開了床頭燈,繼而相互對視了一眼,共同伸手比了個“一、二、三”,然后同時開始擺弄手中的樂器,安靜的公主房瞬間變成了夫妻檔街頭賣藝的嘈雜場合。
陶桃賣力地搖動著手里的沙錘,程季恒一邊響亮地吹口哨一邊拍打手鈴鼓,明明只有兩個人,卻硬生生地搞出來了一萬個人的大場面。
小奶糕的耳朵和睡眠不堪重負,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就被這一對沙雕爹媽攪碎了美夢,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懵逼了兩秒鐘,起身坐到了床上,擰著小眉毛看著正在拼命“賣藝”的爸爸媽媽,神色中盡是茫然與迷惑。
爸爸媽媽在干什么?
爸爸媽媽不會是變成傻子了吧?!
剎那間,小奶糕擔心地不行不行。
看到女兒醒了,陶桃和程季恒停止了賣藝行為,并肩站在了女兒的床前,神色如出一轍的鄭重其事。
小奶糕則緊張兮兮。
程季恒先開口:“小奶糕,爸爸媽媽今天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陶桃補充說明:“一個驚喜。”
小奶糕依舊是一臉懵,呆呆地問:“什么驚喜?”
程季恒:“你過生日的時候許了什么愿望?”
陶桃:“你的愿望馬上就要實現了!”
小奶糕眼睛一亮,雙眼放光地看著爸爸媽媽,興奮大喊:“我想要一條小狗狗!”
程季恒:“……”
陶桃:“……”
你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套路沒走好,程季恒只好繼續問:“除了小狗狗,你還想要什么?”
陶桃:“你去年跟月老爺爺許了什么愿望?”
小奶糕:“我對月老爺爺說我想要一個小妹妹。”
程季恒用力地拍了一下手鼓:“對!就是小妹妹!”
陶桃:“你可能馬上就要有一個小妹妹了!”
小奶糕超級開心,激動得不行不行:“真的嘛?”
陶桃點頭:“真的!”
小奶糕追問:“小妹妹在哪里?”
程季恒:“還在媽媽的肚子里,你要過幾個月才可以和她見面。”
“耶!耶!耶!”小奶糕開心到飛起來,開始興奮地在床上蹦來蹦去。
床墊很有彈性,她像是在跳蹦蹦床,渾身的小肉肉都在跟著顫抖,尤其是圓滾滾的小奶肚,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個q彈小面團。
陶桃和程季恒全被女兒逗笑了。
隨后陶桃走到了女兒的床邊,朝她張開了雙手,笑著說道:“先冷靜冷靜,一會兒還要去上幼兒園呢。”
小奶糕立即撲進了媽媽懷中,仰著小腦袋看著媽媽,滿含期待地問:“我已經有小妹妹啦,可以再要一條小狗狗么?”
陶桃很想答應女兒,但是她男人怕狗,所以她只能拒絕女兒的要求,搖了搖頭:“不可以。”
小奶糕開始撒嬌:“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一條小狗狗。”
陶桃輕嘆了口氣,剛準備繼續拒絕女兒,這時,程季恒走到了她的身邊,溫聲說了句:“給她買吧,我沒事。”
小奶糕激動得不行不行:“啊啊啊啊!爸爸最最最好了!”她毫不猶豫地脫離了媽媽的懷抱,繼而朝著爸爸的懷抱撲了過去,身體力行地演繹著什么叫隨風倒的墻頭草。
陶桃驚訝扭頭,詫異不已地看著程季恒。
程季恒一本正經:“人這一生,成長的過程會遇到許多困難,總要學會克服。”
陶桃:“……”
女兒奴就女兒奴,干嘛要把自己說得這么高大上?
她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沒好氣:“之前怎么不克服呢?你閨女一想要養狗你就克服了?你就會在我面前裝可憐!”
程季恒面不改色:“我沒有裝可憐,我只是享受被老婆呵護的感覺。”
陶桃又氣又笑:“你就會說好聽話哄我!”
程季恒理直氣壯:“你是我最最最愛的女人,我不哄你哄誰?”
雖然但是……這句話真的好動聽,陶桃不夠自主地勾起了唇角,心頭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小奶糕完全沒有發現爸爸媽媽在打情罵俏,非常關切地問了句:“我們什么時候去買狗狗?”
陶桃本來想說給你一周表現時間,這一周表現的好就帶你去,然而程季恒卻在她之前發了話:“等你放學后就去,今天就買。”
小奶糕再次蹦跶了起來,并且開始旋轉跳躍:“耶!耶!耶!”
程季恒:“爸爸好不好?”
小奶糕:“超級好!我最最最愛的就是爸爸!”
陶桃對這對父女無語到了極點,故意板起了臉:“媽媽呢?不愛媽媽啦?”
小奶糕立即補充:“也最最最愛媽媽!”
陶桃忍笑,催促道:“快點去洗漱,還要吃飯呢,再晚一會兒你就要遲到了。”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好噠!”
隨后程季恒帶著女兒去衛生間洗漱,陶桃去衣帽間給女兒挑選今天穿的衣服。
一家人全部穿戴整齊后,下樓吃飯。
早飯剛吃到一半,門鈴忽然想了,阿姨起身去開門。
三分鐘后,阿姨領著白家小少爺回來了,同時還拎回來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兒童座椅。
看到白白哥哥之后,小奶糕超級開心:“你怎么來啦!”
程季恒的心情則晴轉多云,尤其是看到那個行李箱之后。
陶桃一言不發地看好戲。
程季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白十五:“你爸媽呢?”
白十五乖乖巧巧地回答:“我爸爸媽媽陪著我姐姐去西輔參加芭蕾舞比賽啦,這幾天我家里沒有人,爸爸媽媽就把我送過來啦。”
程季恒壓著脾氣問:“你爺爺家不就在湖對面么?”
司馬昭之心是不是太明顯了?
白十五:“我爺爺和太爺爺說晚上會來看我噠。”
程季恒:“……”
陶桃已經忍不住了,捂著嘴偷笑——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小奶糕更開心啦:“你這幾天要住在我們家嗎?”
白十五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陶桃,很懂禮貌地問:“阿姨,我可以住在你們家么?”
小伙子眼光很獨到,知道這個家誰說的算。
陶桃笑著回道:“當然可以啦,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十五:“謝謝阿姨。”最后還不忘了補充一句,“也謝謝程叔叔。”
程季恒:“……”
老子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陶桃看著他一臉吃癟的表情就想笑,但是當著孩子的面又不得不忍笑,不然實在是太不給未來岳父留面子了,所以她只好轉移話題:“十五,你吃早飯了么?”
白十五點頭啊點頭:“吃過啦。”
陶桃:“那你先等我們一會兒好么?我們馬上就吃完啦,吃完就送你和小奶糕去幼兒園。”
白十五:“好噠。”
白白哥哥來了之后,小奶糕的吃飯速度快了許多,拿起杯子,一口悶完了自己牛奶,然后急切地對爸爸說道:“爸爸爸爸,快把我抱下來,我要去找白白哥哥玩。”
程季恒并沒有按照女兒的要求做,無奈地說道:“你才吃了多少?再吃點,不然上學的時候該餓了。”
小奶糕:“可是人家已經吃飽啦。”說著,她還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奶肚,以證明自己吃飽了。
才四歲就這樣了,以后該怎么辦?
程季恒惆悵不已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把她從兒童椅上抱下來。
小奶糕雙腳才一挨著地面,就噠噠噠地朝著白十五跑了過去,邊跑還邊開心地說道:“白白哥哥,我要給你分享一個好消息!”
白十五非常配合,興致勃勃地問:“什么好消息?”
小奶糕跑到了白十五面前,激動地說道:“我要有小妹妹啦!”
白十五:“真的嗎?”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真噠,爸爸媽媽告訴我的,爸爸媽媽還答應了要給我買小狗狗,今天放學后就去買!”
白十五:“恭喜你!”
小奶糕:“我已經給我的小妹妹想好名字啦。”
白十五:“你給他們起了什么名字?”
小奶糕:“我要叫我的小妹妹小蛋糕。”
白十五非常捧場:“超級好聽!”
得到了白白哥哥的認可,小奶糕超級開心。
倆孩子的稚嫩聲音毫無遮擋地傳進了餐廳,程季恒冷哼一聲,淡淡啟唇,不屑道:“這臭小子就是在拍馬屁。”
陶桃笑著問:“小蛋糕不好聽么?這可是你女兒起的名字啊。”
程季恒:“我女兒起得名字當然好聽,但這臭小子就是在拍馬屁。”
陶桃:“只允許你吹你女兒彩虹屁,不允許你未來女婿吹彩虹屁?”
程季恒:“我是真心實意,他是不懷好意。”
陶桃哭笑不得:“人家怎么就不懷好意了?”
程季恒:“他就是個賊,偷奶糕的賊。”
陶桃:“……”
有你這種軟硬不吃的岳父,你未來女婿也挺難。
……
東輔西郊有一條窄巷,巷子中全是賣狗的商家,故而被稱為狗市。
小奶糕和白十五五點半放學,陶桃和程季恒接到兩個孩子之后,直接帶著他們去了狗市。
狗市前有一片土停車場,以供來買狗的人們停車。
停好車后,陶桃和程季恒一人一個將倆孩子從車上抱了下來。
倆孩子的雙腳剛一挨著地面,就噠噠噠地朝著彼此跑了過去,并緊緊牽起了小手手。
陶桃特意叮囑了他們一句:“你們兩個一定要牽好手啊,千萬不要走散了。”
小奶糕和白十五同時點頭啊點頭,異口同聲,奶聲奶氣地回答:“放心吧!”
程季恒冷冷地看著倆孩子牽在一起的小手,內心十分不滿,但是又不能讓倆人松開,因為他們倆拉著手才最安全,也好看管。
憋屈到了極點。
陶桃忍笑著走到了自己老公身邊,主動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溫聲道:“走吧,我牽著你走。”
程季恒長嘆了口氣,嘴上說著:“現在沒有什么能安慰到我。”行動卻很誠實,反手將自己老婆的手握在了手心中,并與她十指相扣。
陶桃看著他,略帶擔憂地問了句:“你真不怕?”
程季恒的眼睛緊盯著那兩只緊緊牽在一起的小手,實話實說:“我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害怕了。”
陶桃被逗笑了:“哈哈哈哈。”
這個時間段,狗市里面的人比較多,所以陶桃和程季恒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松開了彼此,然后一人一邊分別拉著倆個孩子的另外一只手,讓孩子們走在他們中間。
一走進巷子,空氣中就彌漫著一股狗身上獨有的特殊氣味。
巷子兩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狗籠子,籠子里裝著的基本全都是小狗幼崽。
倆孩子從來沒有見到過這么多小狗狗,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大,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看不夠。
其實陶桃和程季恒也是第一次來狗市,但他們倆并不像孩子那樣好奇,注意力也不在狗身上。
陶桃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男人身上。
雖然他嘴上說著自己不害怕,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從踏入狗市開始,他就微微蹙起了眉頭,薄唇也緊緊地抿著。
童年的陰影根深蒂固,有些甚至可以伴隨一生。
他內心深處還是有怯畏。
耳畔充盈著狗叫聲,總是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到那間漆黑又封閉的雜物間,還有那條撕心裂肺沖他咆哮的藏獒。
他一直在為了女兒努力的抵抗內心的膽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童年陰影繼續成為女兒的陰影。
他一定要用盡全力地呵護她的童年,絕對不能讓她重蹈他曾經的覆轍。
他會滿足她的所有,給她一個不留遺憾的童年。
其實陶桃能明白程季恒的用心,他確實是一個好男人,好爸爸。
想了想,她忽然喊了他一聲:“程季恒。”
程季恒猛然扭頭,一臉懵逼地看著她:“你喊我什么?”
陶桃忍笑:“程季恒。”
程季恒沉默片刻,緊張兮兮地問:“我、我犯錯誤了么?我沒有吧,我沒犯錯誤吧?”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在腦子里將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全部過了一個遍,仔仔細細地回想著自己到底有沒有犯錯。
陶桃搖頭:“沒有。”
程季恒長舒一口氣,但還是心有余悸,甚至都忘了自己身處狗市,無奈又后怕地對自己老婆說道:“有事就喊老公,不要隨隨便便喊大名,挺嚇人的。”
陶桃又氣又笑:“去你的!”
程季恒:“您有什么事情嗎?”
陶桃:“沒事情,就是跟你說句話。“
程季恒:“什么話。”
陶桃:“無論在哪里,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程季恒怔了一下,隨后眼中浮現出了溫柔笑意,目光專注地看這自己老婆,起誓般說道:“我也是,只要有我在,你永遠不用害怕。”
陶桃勾起了唇角,神色中盡是甜蜜。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到了一陣脆亮的狗叫聲,在嘈雜的狗市中特別突出。
兩個大人和兩個孩子的注意力全被這陣小奶狗的叫聲吸引去了,循聲望去,他們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狗籠,里面裝著兩條圓滾滾的薩摩耶幼崽。
就是這兩條小奶狗在沖著他們叫。
薩摩耶幼崽白胖如面團子,圓頭圓臉圓耳朵,哪哪都是圓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兩個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走了,同時松開了陶桃和程季恒的手,但是卻沒有松開彼此的手,一路手拉手,噠噠噠地朝著粉紅色狗籠跑了過去。
陶桃和程季恒只好緊跟在倆孩子的身后。
小奶糕和白十五一跑到狗籠旁邊,籠子里面的兩條小狗就開始奮力地扒狗籠,還不停地搖尾巴。
女孩子永遠無法抵擋可愛的東西,小奶糕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好可愛呀!”
十五也很喜歡這兩只小狗,目光緊緊地盯在這兩條小狗身上:“它們好像想讓我們把他們抱出來。”
程季恒看出來了倆孩子的喜歡,沒再猶豫,直接詢問老板:“多少錢一只?”
老板:“最后兩只了,賣完我就收攤,本來賣三千的,算你們兩千八吧。”
陶桃從來沒養過狗,也沒了解過行情,直接就被這個價格震驚到了:“這么貴?”
老板:“我這可是純種薩摩耶,不純我倒給你三千!”
陶桃還是覺得貴,可是倆孩子又喜歡,于是她決定跟老板搞搞價:“再便宜點吧,我們家倆孩子呢,要買兩條。”
白十五揚起了小腦袋:“阿姨,你也要給我買么?”
陶桃:“當然啦,你和小奶糕一人一條,以后你們倆一起去遛狗。”
白十五擰起了小眉毛,糾結道:“可是我不知道爸爸媽媽讓不讓我養狗狗。”
陶桃愣了一下,也是,萬一白家有人狗毛過敏怎么辦?
想了想,她道:”要不這樣吧,阿姨先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意見?”
白十五點了點頭:“好。”
這時,程季恒忽然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喜歡就買,別管那么多,你爸媽不讓你在家里養的話就養在我們家。”
白十五超級驚喜:“真的嘛?”
程季恒點頭:“真的。”
白十五激動得不行不定,都原地蹦噠起來了:“謝謝程叔叔!”
程季恒:“不客氣。”
陶桃瞧了自己老公一眼,沒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將唇角壓了下去——口嫌體直。
程季恒還是捕捉到了她的笑容:“你笑什么?”
陶桃:“沒什么。”隨后她繼續進行自己的砍價事業,相當有氣勢地對老板說道,“一條兩千五行么?我們第一家店就來的你們家,還不因為倆孩子喜歡么?不然我們肯定要多看看,而且你就剩最后兩條了,便宜點賣給我們你也能提前回家吃飯了,兩全其美呀。”
老板連忙揮手:“不行不行,你這兩千五也太低了,整條街上都沒有賣兩千五的。”
陶桃又適當的添了點,添到了心里價位:“兩千六?不賣的話我們就走了。”
老板:“再添點吧。”
陶桃:“那算了,我們再去別家店看看吧。”說完,她轉身就走,身后的一大兩小也很配合,緊跟著她的腳步走人。
老板咬牙猶豫了一下,最終長嘆了口氣,沖著陶桃的背影喊道:“回來吧回來吧,兩千六給你了!”
陶桃勾起了唇角,在心里喊了聲“yes”,收斂了笑容后才轉身,看向了自己老公,下命令:“掏錢。”
程季恒:“收到!”
買狗的同時,他們還買了狗籠、狗墊子,狗糧、狗盆等必不可少的東西。
最開心的還是小奶糕和白十五。
老板把小狗從籠子里抱出來后,直接遞給了倆孩子。
兩只小狗剛好是一公一母,老板將母的那只給了小奶糕,公的那只給了白十五。
兩條小奶狗都很聽話,被孩子們抱進懷中后,不亂喊也不亂叫,還不抓人,將將兩只小狗爪搭載孩子們的肩頭,伸出舌頭不停地添他們稚嫩的臉龐。
臉蛋癢癢的,小奶糕和白十五都在咯咯咯地笑。
孩子們開心了,當家長的也跟著開心。
回家的路上,倆孩子坐在兒童椅里面,中間放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剛買回來的小狗。
小奶糕和白十五一路上都在熱烈的討論著應該給自己的小狗狗起什么名字。
小奶糕:“我想叫它美美,因為它是個女生,是個漂亮的女生。”
白十五:“我想叫它擎天柱,變形金剛里面擎天柱最帥最厲害!”
程季恒正在開車,聽到這話后,不贊同地蹙起了眉頭。
明明是威震天最帥,雖然他最壞,但他就是最帥的,沒有之一。
要不是因為編劇偏心,沒人贏得過威震天。
這臭小子,眼光不行,不夠高貴,配不上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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