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對視了片刻后，雷說道，“所以，你更要珍惜，別人一輩子換來一次的機會，你都能有第二次。”
赫司堯聞聲，眉頭微蹙，“這話我怎么聽著那么別扭？”
“優秀的人，總是惹人嫉妒的。”雷坦白說。
別的他都不曾羨慕過赫司堯什么，但唯獨這個，他承認，他確實嫉妒了，但是這樣的嫉妒是良性的，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的影響。
赫司堯深深吸了口氣，而后優雅地點著頭，“嗯，這話我倒是愛聽。”
雷笑了，直覺對他舉起了杯。
赫司堯見狀，與之碰了下。
兩個人在陽臺上喝著，聊著。
“真沒想到，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跟你這樣喝酒了，沒想到……”雷低低地笑了聲，“不僅喝上了，還是在這里。”
“怎么，看不上我們這小城市？”赫司堯問。
“我哪里是看不上這里，我是看不上你！”雷調侃。
知道他在玩笑，赫司堯也笑了。
“對了，現在跟暗網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處理？”雷看著他問。
說起這個，赫司堯開口，“以前我確實沒往更深層想過這件事情，也可以說，是或者不是對我來說都沒什么差別，但現在不一樣，大寶是暗網的人，如果不查清楚，他怕是在那邊待不下去。”
雷聽著，點了點頭，“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也總算有個父親的樣子了。”
赫司堯聞聲，嘴角無奈地扯動了下，“我沒看著他們長大，虧欠他們太多，總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耽誤他們吧？”赫司堯說。
雷聽著，若有似無地點著頭，“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當然是找到幕后那個真正的兇手。”
雷聽著，唇角揚起，“怎么，現在這么肯定不是自己做的了？”
“誤殺和親自動手還是有區別的。”赫司堯說。
即便這段時間一直躺著，醒不來，可他們說的話他卻都聽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動不了，所以他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
沒想到，還真讓他想到了什么。
別的不敢說，現在至少有一點可以很肯定的，就是這事兒跟他沒干系。
看著他十分肯定的樣子，雷沒說什么，就為這事兒他沒少跟姜桃爭執，爭執到后面，他也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現在，他們的猜測和方向，也都是一致的。
轉了個身，雷目光看向遠方，他開口說道，“大寶為了這事兒特意去了一趟歐洲，也查到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人。”
聽到這話，赫司堯看向他。
截至目前，他還沒有單獨跟大寶談論這件事情。
“是誰？”赫司堯看著他問。
雷看向他，許久后說了三個字，“洛比克。”
聞聲后的赫司堯，目光漆黑，清雋的五官說不出的幽暗復雜。
見他不語，雷繼續說道，“洛比克什么行事作風，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這是一個比暗網還要難對付的硬骨頭。”
良久后，赫司堯拉回思緒，看著他，“跟洛比克有什么關系？”
“你兒子沒跟你說？”
“還沒來得及！”
“那你這兩天都干什么了？”雷好奇道。
按照他以往的效率，兩日足夠他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然而赫司堯只是稍頓片刻，隨后低聲說了句，“傾訴思念。”
雷，“……”
不用說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了他一眼，雷忍不住笑道，“不是，你們都黏黏糊糊多久了，有必要嗎？”
“你沒談戀愛，你不懂。”
“怎么還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實話實說而已。”赫司堯嘴角帶著得意。
雷，“……是，我是不懂，不過我也知道，節制。”說著，瞥了他一眼，“也都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愛惜身體。”
赫司堯完全不以為然，“等你哪天遇見一個能讓你為之瘋狂的人，再來跟我討論吧。”
“我情愿一輩子都遇見不了。”
“我就等著你打臉。”
倆人看了彼此一眼，沒忍住笑了。
“行了，說正事兒。”雷看著他，“大寶帶回了認證和物證，都可以證明當初是洛比克找人冒充的你。”
“萬一有人想從中間挑起我們跟洛比克的斗爭呢，有沒有想過？”赫司堯問。
“這挑起的可不止我們，還有暗網，如果能夠確定是誰的話，那么相當于我們跟暗網就是一條線上的人了。”雷說，扭過頭看著他，“你覺得誰會這么做？”
說起這個，赫司堯搖頭，“有這個可能性的人很多，不好說。”
“那這么說，你是不相信大寶了？”雷問。
赫司堯直接搖頭，“不，相反，如果能夠肯定的話，我倒是松一口氣的，只是我怕他被人利用了。”
“他帶回來的人證我見過了，雖然沒有盤問，但是我相信大寶，依照他的機敏勁兒，應該不會，再說了，一同的還有姜桃，如果能把兩個人都給騙了，那只能說，我們遇見對手了。”雷幽幽說道。
“這么說……你是相信了？”赫司堯問。
“嗯。”雷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赫司堯見狀，微微瞇起了眸。
大寶跟姜桃還好，但如果雷也這么說的話，那么這件事情倒是值得深思了。
“他們的動機呢？”赫司堯問。
“動機是什么，這個只有找到當初做這件事情的人才能知道，但是最淺薄的一個動機就是，就像你剛才想得那樣。”雷說。
赫司堯看向他，“你說的是，為了挑跟暗網的爭斗？”
“我查了一些當年的數據，當初我們跟暗網也算是屬于數一數二的，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互不干涉，互不影響，也算是共贏，但隨著這件事情的爆發，我們跟暗網的仇恨就結下了，當初可謂是斗得不可開交，這件事情發生后，洛比克就是當初最大的獲益者，不論是在交易，還是人才獲得這塊，他反超了我們和暗網，所以，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雷看著他幽幽問道。
而赫司堯聽著，則是抿緊了唇。
有時候看著最明顯的動靜，也反而可能是最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