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nèi)。
赫司堯埋在洗手臺上，直接捧著大把的水往臉上撩著。
冰涼的水打在臉上，赫司堯這才感覺頭腦清醒了些。
抬眸，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眼眸微瞇，眼底是數(shù)不盡的憤怒。
如果他可以再早點(diǎn)找到葉攬希，是不是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如果他不是要等，那個孩子就可以得救了……
想到這里，赫司堯心底更加自責(zé)和愧疚。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是對自己的不滿和恨意。
屆時，他猛然抬起手，一拳捶在了鏡子上。
鏡子的破裂，并未讓他心中好受些，接近著，他一拳一拳的砸在鏡子上。
手上出了血他也不覺得疼，只是一個勁兒地砸，好似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鏡子被捶得稀爛，赫司堯這才停了下來。
直接跌坐在地上。
目光空洞而絕望地看著某處，想著跟葉攬希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
其實(shí)有很多行為都已經(jīng)在提醒他了，可他就是沒有意識到……
是他害了那個孩子。
害了葉攬希。
想到這里，眼眶不禁紅了起來，眼淚直接掉下來。
生怕會被人發(fā)現(xiàn)被人看到一樣，赫司堯直接垂下腦袋，任由的情緒釋放……
……
葉攬希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她慢慢地睜開眼，映入眼眶的就是赫司堯握著自己的手在床邊等著。
房間的燈光不算太亮，卻能看得出赫司堯通紅的雙眼。
“司堯……”葉攬希開口。
赫司堯回過神，目光看向她，立即湊了上去，“你醒了？”
葉攬希看著他，目光復(fù)雜，“司堯，林又怎么樣了？”
提起林又，赫司堯愣了下開口，“他死了……”
雖然已經(jīng)想到了，但是得到這個答案，葉攬希還是怔了片刻。
“是我害了他……”葉攬希喃喃開口。
“跟你沒關(guān)系，別把什么錯誤都往自己的身上攬……”赫司堯低聲說。
葉攬希垂了下眸，想說什么，卻也什么都不想說，這一刻，身子還是虛弱得多。
赫司堯看著她，“好了希希，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需要多休息，別胡思亂想。”
葉攬希想了下，看著他，“司堯，我想請你幫個忙。”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我都會去辦的。”赫司堯看著她說。
葉攬希知道，赫司堯都懂。
想了下，沒再多說，點(diǎn)點(diǎn)頭。
“別多想，你現(xiàn)在當(dāng)下就是好好休息。”赫司堯壓低了聲音。
葉攬希確實(shí)還很困很累，可是在睡覺的時候，還是掃到了他手上的傷，眉頭擰了起來，“你的手怎么了？”
赫司堯搖頭，“沒什么，不小心蹭的。”
“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太笨，太蠢了。”赫司堯牽強(qiáng)地?fù)P起笑，這一刻，他臉上的神情比哭還要痛苦上幾分。
葉攬希還從未見他如此自嘲過，看著他開口，“赫司堯，這可不像是你會說出的話……”
赫司堯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面上，紅著眼眶，“以前是我太自以為是了，現(xiàn)在我才明白，這世界上就沒有比我更傻，更蠢的人了……”
這一刻，葉攬希以為他是在自責(zé)沒能早點(diǎn)救出自己。
“赫司堯，你可以貶低自己，但是別質(zhì)疑我的目光……”她喃喃說。
“希希，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可事實(shí)是，我真的沒你想的那么好……”
葉攬希顯然還是虛弱的不行，眼皮不斷的打架，最后她喃喃開口，“你覺得不重要，我覺得才最重要……”
說著的時候，葉攬希沒忍住虛弱，再次睡了過去。
看著葉攬希，赫司堯眼眶愈發(fā)地腫脹和難受。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時間可以倒回去，他一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絕對不會給她受傷的機(jī)會……
可惜，沒有如果。
希希。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還會覺得我這么好？
……
就這樣。
一夜。
赫司堯都守在葉攬希的身邊，寸步不離。
中間醫(yī)生過來換藥，順便把赫司堯手上的傷也給包扎了下，他依舊是一動不動。
目光看著葉攬希，眼神里都是內(nèi)疚。
就這樣一坐就是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還不是很亮的時候。
病房的門被推開，葉溫書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他手里提著保溫壺。
進(jìn)門在看到葉攬希還坐在那里后，輕聲問了句，“還沒醒嗎？”
赫司堯聞聲，這才回頭看了一眼，“中間醒了一次，又睡了。”
葉溫書聽到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走過去，直接將保溫壺放在了床頭，隨后他也坐在了葉攬希的另一側(cè)。
就這樣，倆人靜靜地看著葉攬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溫書忽然開口，“赫司堯。”
赫司堯抬眸看向他。
葉溫書思忖了片刻，看著他開口，“這件事情就別跟希希說了。”
“您是說……”
葉溫書直接點(diǎn)頭，目光看向他，“對，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她不知道，那就什么都別說了。”
赫司堯愣了愣，看著他，“可萬一，希希已經(jīng)知道了呢？”
“那就，她不提，我們也不提。”葉溫書說。
赫司堯望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這時，葉溫書深呼吸了下開口，“我知道我這么說很自私，可希丫頭是個重感情的人，如果告訴她的話，我怕她會接受不了……”
“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會生氣的。”赫司堯說。
“生氣就生氣，到時候就沖我來，就說是我的主意。”葉溫書說。
“葉爺爺……”
“這樣對你們的感情也好不是嗎？”葉溫書問。
“可我并不想瞞著她，我答應(yīng)過她，不會再瞞著她任何事情……”赫司堯說。
葉溫書聞聲，眉頭擰了起來，“這不叫隱瞞，這是為她好，你想過沒有，萬一她接受不了怎么辦？”
赫司堯看著她沒說話。
葉溫書看著他，繼續(xù)苦口婆心的說道，“赫司堯，我年紀(jì)大了，我沒有別的請求，我只希望希丫頭可以開開心心的，我了解她，她接受不了的，所以，就當(dāng)是為了她好，什么都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