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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河大廈頂層凌晨的實驗里愈發安靜。
    電腦因為長時間沒人理會自動黑屏了。
    秦孑動了動保持著一個姿勢很久有些發僵的身子，將思緒從五年前拉了回來。
    那個時候的他，真的以為她是自信，不屑于吃林靜姝的醋，后來他才知道……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在一場愛情里，最讓你絕望的莫過于你努力的想在她身上找到一點點她在意你的影子，卻怎么也找不到。
    他和她在一起的那七個月里，也出現過幾次類似于這次海南分開后的情況，他不找她，她永遠都不會找他。
    五年前也好，五年后也罷，每次輸的人都是他。
    他其實不怕輸的，他怕的是，他輸到最后都走不進她的心。
    知道感情里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嗎？
    是你和她的一見鐘情，你和她的兩廂情愿，都只是你以為。
    你以為你和她一見鐘情，你以為你和她兩廂情愿。
    就像是五年前，他說給她那句，“等機器人研究出來了，我就娶你過門。”
    五年后，他真的來找她了，可她好像已經忘記了那句話，他留在她身邊這么久，不敢太激進，他克制著、小心翼翼著，最后好像還是沒什么用處。
    說來就覺得好笑，她第一次主動來哄他，還是因為她的劇本，天知道他那一天有多開心，他以為他可以借此機會從她嘴里聽到幾句真話，可最后因為她一塊兒糖，因為她記著他曾經囑咐他隨身帶塊糖，他就讓了步。
    在她面前，他就是這么沒出息。
    一直都這么沒出息。
    就像是現在……
    秦孑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
    為期半個月的入組前培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
    在戲里，陳恩賜和穆楚詞是彼此的初戀，大學四年的情侶因為彼此選擇的路不同而分道揚鑣。
    這部戲主要走的是重情節，感情戲份很少，但很濃烈。導演一再強調要那種觀眾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很愛你，但又不敢說愛”的感覺。
    這種戲，用文字很容易表達，但搬上大熒幕，就很考驗演技了，沒有太多臺詞，又沒有太多狗血的瑪麗蘇劇情作陪襯，很少量的戲份想要把感情最深刻化，只能依賴眼神，依賴一些小細節的動作表現。
    導演為了讓戲正式開拍后，走的順暢，想盡辦法在這半個月里讓陳恩賜和穆楚詞接觸接觸再接觸。
    說來也蠻奇怪的，陳恩賜每次和穆影帝對戲時，陸星總是會找借口躲開。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陳恩賜有點懷疑陸星大概是穆影帝的黑粉。
    培訓結束的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就是《生命》的開機儀式。
    先拍是北京的戲份，所以開機儀式就在北京周邊的影視城。
    培訓的過程中，陳恩賜并未接觸全劇組的演員，正式入了組她才發現，除了一些她早就知道的熟人外，還有一個勉勉強強可以算得上熟人的女演員。
    那位女演員叫周桐，在劇里演的是一個小角色，大概出現三四集就下線的那種。
    開機儀式流程安排的比較緊湊，周桐又是不重要的角色，沒機會跟陳恩賜說上話，直到晚上八點鐘，拍她和陳恩賜、穆影帝以及男二號的群像戲時，陳恩賜和周桐才正式見了面。
    那是當天的最后一場戲，戲量較多，一直拍到了晚上十一點鐘才收工。
    陳恩賜卸完妝，和陸星在去往保姆車的路上，被周桐攔住了：“恩賜姐。”
    陳恩賜和陸星轉頭，看到周桐拎著一個袋子一路小跑了過來。
    “恩賜姐，這是你的大衣，我給你洗干凈了，是干洗的。我知道你也在這個劇組，所以特意進組的時候，把大衣給你帶過來了。”周桐跑的有些急，說話氣喘吁吁地：“本來好早之前就該給您的，那次在菌火鍋門口，本來以為您會加我微信的，但是沒等到您微信，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能把衣服還給您，真是很不好意思。”
    頓了頓，周桐一臉很理解又說：“恩賜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很忙，忘記加我微信也很正常的。”
    真要是沒怪的意思，就不會屢次提到沒加微信一事……
    陳恩賜直來直往慣了，面對這種婊里婊氣的情況，她一向不知道怎么應對，但是這次，她不知怎么腦海里就閃過了秦孑那天告訴她的方法，她原封不動的將秦孑說的話轉述了一遍：“不是我忘記了，是我買了新手機，消息很多都丟了，我有問我那天留你號碼的人，但是他有隨手清理消息的習慣，所以就這么誤打誤撞把你的電話號碼搞丟了。”
    陳恩賜不確定周桐信還是不信，她將秦孑后面的話，一股腦的全砸了出來：“說起來這件事，我就有點難過，當時有個幾百萬的通告，就因為丟手機，消息遺漏了，沒能及時對接，被別人搶了先機。”
    陸星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家藝人都開天窗三個月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通告，還是零片酬出演，哪里來的幾百萬？
    周桐：“原來是這樣啊，那恩賜姐，您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陸星雖不知道陳恩賜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還是很配合自家藝人接了話：“可不很難過，還被老板噴了一頓，我的獎金因為那事都泡湯了。”
    天太冷，深夜的北風一刮，誰都扛不住，三個人沒聊太久，就各自回了各自的車上。
    陸星一關車門，就扭頭看向了陳恩賜：“怎么回事？”
    陳恩賜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然后對著陸星說：“怎么辦，我覺得我這個小仙女變成了婊仙女。”
    “啊，我跟著秦孑學壞了。”
    陸星被陳恩賜說的直樂：“我覺得這樣挺好的，適當性的婊一婊，不會讓自己太受委屈。”
    頓了頓，陸星像是發現什么新大陸般，看向了陳恩賜：“恩恩，你最近不狗男人了？”
    陳恩賜“啊”了聲，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最近她好像每次提起秦孑都是秦孑，不是狗男人了。
    陳恩賜又“啊”了聲：“之前不是麻煩了他那么久嘛，不好意思在背地里罵他了。”
    陸星電話響了，沒工夫和陳恩賜閑聊了，大概是因為周桐的緣故，陳恩賜又摸出了手機，點開了秦孑的微信。
    今天是平安夜，還有兩分鐘，就到圣誕節了……算下來，他和她已經有將近二十天沒聯系過了。
    要不她裝作群發消息的樣子，給他發個祝福？
    陳恩賜咬了咬唇角，開始編寫消息。
    ……圣誕節快樂。
    陳恩賜剛點了發送，她的手機就“叮咚”了一聲，她嚇得手猛地一抖。
    察覺到她這個舉動的陸星，捂著手機話筒問：“怎么了？”
    陳恩賜看了眼在自己消息發送成功的那一秒鐘，同時也多出的一條消息，一臉淡定的回：“僵尸詐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