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咚咚咚……”
    城墻上，將領們驚呼大叫，同時戰鼓被敲響。
    原本在城墻下休息的士兵在將領的催促下，紛紛登上城墻。
    楊豐也在城墻上，望著鋪天蓋地涌過來的北狄士兵，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這段時間，北狄一直沒有全力攻城。
    戰事一直在溫和的進行。
    但現在北狄顯然想要一舉拿下咸城。
    “到底出了什么事？”楊豐有些想不通。
    但緊急的戰事容不得他思考，他立刻調兵遣將，令士兵登上城頭準備死戰。
    同時，城墻上僅有的把八十門火炮發出轟鳴聲。
    黑色的炮彈一時間在城墻上飛過來飛過去。
    此刻，二皇子在初時的驚慌之后立刻跑回馬家府邸。
    將北狄攻城的消息帶給了趙恒。
    “完了，全完了。”趙恒頹然坐下。
    北狄人這時不準備談了，而是要活捉他。
    想到這，他全身因恐懼而輕輕抖動起來。
    自小錦衣玉食，從來沒有吃過一點苦。
    他難以想象，如果北狄把自己帶回草原，他會過怎么樣的生活？
    “嗚嗚嗚…父皇，這可怎么辦？”二皇子忽然大哭起來。
    趙恒是皇帝，北狄或許還能留著他。
    他不過一個皇子而已。
    三皇子的遭遇不必再說，他不敢想象北狄如何對他？
    趙恒也想哭，但他欲哭無淚。
    現在，只能絕望地等著咸城破城的一刻。
    ……
    樹林中。
    鐘離突然豎起了耳朵，小樹林距離咸城僅僅二十里。
    火炮的轟鳴聲還是能傳到這里的。
    “炮聲忽然密集了許多，只怕北狄人在猛烈攻城。”鐘離喃喃自語。
    “難道北狄可汗知道從海上南下的計劃失敗了？”他又說了一句。
    接著他望了眼西邊天上的紅霞，馬上就要天黑了。
    想了想，他沒有改變自己的計劃，還是決定黎明的時候讓熱氣球升空。
    對他而言，只要暴露了自己所在，營救計劃就失敗了。
    不能因為戰事緊急，就慌了手腳。
    漸漸的，天色黯淡下來。
    晚上的時候，北狄似乎停止了攻城。
    但半夜的時候，突然一聲比火炮還要大的巨響傳來。
    眾人全部被驚醒了。
    想到什么，鐘離臉色一變，他道：“糟了，北狄用火藥桶炸城墻了，立刻加熱熱氣球。”
    深夜，北狄斥候基本上不會再巡查。
    畢竟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
    他選擇黎明，倒不是因為這個時候更黑。
    而是那個時候出發，救出皇上之后，正好天亮。
    如此，他們便能讓北狄清楚，皇帝被他們救走了，圍困咸城沒有了意義。
    但現在城墻有可能被炸開就不同了。
    他不清楚這樣的情況下，咸城的將士還能守多久。
    得到他的命令，九個熱氣球兵立刻將球囊的口子撐開，點燃燃料對里面的空氣進行加熱。
    火光照亮了一小片的樹林。
    半個時辰后，球囊漸漸鼓脹起來，只是因為熱氣球的吊籃被綁在木樁上，熱氣球沒有飛走。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熱氣球完全充盈。
    這個時候熱氣球兵爬上了吊籃。
    “一定要小心，你們的任務關乎殿下此番計劃的成敗。”鐘離對九個士兵說道，眼中滿是擔憂。
    這次用熱氣球去救皇上本身也是一種冒險。
    盡管王崇造出了熱氣球，但熱氣球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在燕城繞來繞去的那個熱氣球出過數次險情。
    所以，這次能不能救出趙恒，一部分也得看天意。
    “將軍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九個士兵拱手。
    鐘離點點頭，令士兵解開木樁上的繩子。
    束縛被解除，熱氣球徐徐飛上了天空。
    夜色中，如同從樹林中飛出三團火球。
    “剩下的人立刻在樹林中尋找位置隱藏，若是有北狄兵摸過來，一定不能讓其走脫。”鐘離肅聲道。
    得到他的命令，士兵拿起武器隱沒在黑暗之中。
    ……
    咸城。
    東城門被炸出了一個大口子。
    陣陣喊殺聲中，西涼，北狄，馬瑾三家士兵瘋狂沖擊著這里。
    楊豐已經從城墻上下來，專門盯住這里。
    他將禁軍中的重步兵都集中在了這里。
    自從有了火炮和火槍，燕王對自己造的重型盔甲不再遮藏。
    在朝廷與他貿易中，他給禁軍提供了五千套這樣的盔甲。
    禁軍拿到的盔甲可能還不如燕王自用的。
    但戰爭中，這種盔甲還是表現除了良好的防護。
    所以，在東城被炸開一個豁口之后，他立刻把剩下的兩千重步兵全部調集到了這里。
    此刻，這些士兵如同一道鋼鐵城墻擋住了試圖闖入城內的敵人。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心依舊是冰涼的。
    這些重步兵雖然十分優異，但顯然西涼在與燕王交戰的過程中也學會了如何克制這種盔甲。
    他不斷見到拿著錘子的西涼兵沖上來，猛地敲擊重步兵。
    在錘子的敲擊下，重步兵不斷倒下。
    凝視著這一幕，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身為百戰老將，其實他很清楚，錘子類武器能夠克制任何盔甲。
    相比之下，這些重甲至少還對其他武器有不錯的防護。
    “把敵人趕回去，皇上就在城中，皇上被俘，你我皆是罪人。”楊豐喊道。
    盡管對趙恒十分失望，但楊家和墨家一樣，世代忠君為國。
    即便剩下一滴血，他也要為趙恒而戰。
    “殺！”得到他命令，禁軍士兵發出陣陣怒吼聲。
    他沒有退路了，除了死戰，別無他法。
    北狄大營。
    穆勒洪真沒有睡，他立在火炮之后凝望著咸城。
    對他來說，東城墻被攻破了，接下來就簡單了許多。
    兵力上他們占據很大優勢，何況他們又比大頌軍隊能征善戰。
    攻克咸城就的這一兩日。
    鐵木塔守在父親身邊，同樣注視著咸城，望著城墻上閃動的火把。
    半個時辰過去，他正要勸父親會營帳休息。
    這個時候，營寨中忽然出現一陣騷亂。
    不少士兵抬頭望向太空，發出陣陣驚呼之聲。
    鐵木塔也抬起頭來，只見天空上有三個火球徐徐向咸城飛去。
    “那是什么！”穆勒洪真同樣看見了，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