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枚枚石灰彈在城頭爆炸，粉塵飄入北狄士兵的眼睛，不多時，他們便發出陣陣慘叫。
由于根本沒有預料到燕州士兵會突然出現在寧城，此刻寧城上只有少量的北狄士兵巡邏。
大部分的北狄士兵還在營房里睡大覺。
在臼炮的轟擊下，這些北狄士兵瞬間傷亡慘重，無法對進攻的王府士兵形成有效的抵御。
正面城墻上，到處是沒有北狄兵防御的缺口。
“咔嚓！”云梯被靠上城墻，王府士兵順著云梯就爬了上去。
沒有登上云梯的士兵則舉著線膛槍射擊城墻上北狄兵，掩護其他人登城。
“砰砰砰”的槍聲不絕于耳。”
與此同時，南門的巨響驚動了防守其他三個城門的北狄將領。
對他們而言，火炮的巨響不再陌生。
很顯然，南門出現了狀況。
于是，他們立刻調遣士兵向南門而去。
只是火炮不僅僅引起了北狄士兵的注意，也引起了城內大頌人的注意。
這段時間，從天上掉下來的傳單早就在他們中散播開來。
他們俱都清楚了一件事，燕王要收回寧錦都司，解救他們。
十余年了，寧城的守軍第一次如此慌亂。
他們幾乎可以斷定，寧城遭受了攻擊。
“是燕王殿下的兵馬？”寧城一處奴隸營房中。
奴隸們俱都坐了起來，耳朵細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火炮和轟鳴聲和一種比火炮聲輕許多的聲音不斷響起。
“除了燕王還能有誰？”
“就是，那紙上說燕王要來救我們，現在真來了。”
“……”
黑暗中，奴隸們看不見對方的面容，但一道道激動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些年，他們受夠了北狄人的奴役。
只是他們清楚，反抗唯有死路一條，不能不忍受。
但現在，燕王士兵可能就在寧城外，只要他們攻入城內，奴隸們便自由了。
“現在怎么辦，難道就在這里等著嗎？”
“除了等，我們還能干什么，而且這樣最安全，燕王兵馬贏了，我們得救了，燕王兵馬輸了，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懦夫，如果燕王兵馬只差一點就能贏呢？我們決不能袖手旁觀，哪怕殺一個北狄狗，也是在幫助燕王兵馬。”一人高聲道。
這時，他們的對話引起了值守北狄兵的注意。
營帳門被掀開，一個北狄兵喝道：“全都閉嘴，誰敢再說一句，就殺了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是喉嚨被人勒住，不斷發出呃呃的聲音。
不多時，聲音便完全消失了。
“我殺了北狄兵，你們看著辦吧，要么今晚和我一起出去，要么明天等著被北狄兵砍頭。”一道干脆利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閻妄，你他娘的真要害死我們了，兄弟們，還等什么，一起造反。”北狄人對他們這些大頌奴隸一向極為冷酷。
若一人殺北狄兵，整個營帳的人都要受連累。
現在，他不想反，也得反了。
說罷，奴隸們紛紛沖出了營房。
平時戍守奴隸營帳的北狄兵本就不多。
畢竟在寧城內，奴隸們造反就等于找死。
當下，一大群奴隸從營帳中沖出來，十來個北狄兵如何招架的住。
揮刀砍死砍傷了幾個奴隸，他們被奴隸們淹沒。
殺死了戍守的北狄兵，奪了他們的武器，閻妄沖其他營帳高喊，“你們還在等什么，燕王的兵馬就在城門外，你們準備當一輩子縮頭烏龜，繼續被北狄人奴役嗎？”
“站著死還是跪著活，你們自己選，我閻妄受夠了，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了，你們當中有膽子的，就跟我來。”
說罷閻妄一人當先沖向南城。
閻妄的話在黑夜中傳出很遠，奴隸營房中不斷傳出動靜。
他們紛紛尋找一切能當武器的東西，追隨閻妄而去。
有人帶頭，大多數奴隸鼓起了勇氣追上隊伍。
也有惡毒的奴隸假意沖出營帳，偷偷摸摸向北狄人報信。
“轟轟轟……”
“砰砰砰……”
“……”
就在奴隸們暴動的時候，秦山和士兵們已經沖入了寧城內。
南城少量的北狄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很快控制了整個南門和附近城墻。
只是秦山明白，這只是開始，城內的北狄士兵很快就會趕來，與他們爭奪南城門。
不過對此，他一點都不擔心。
拿下南門，他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現在，他令士兵把臼炮擺在了城墻上。
又命線膛槍兵在城墻上列成了三隊。
南門的制高點在他手中，王府親軍又手握線膛槍，他的八千士兵怎么可能會輸給萬余拿著刀劍和弓箭的北狄兵。
何況六萬王府親軍，陸續趕來，他的援兵充足。
“安達！”
果然，不多時，北狄兵從其他城門趕了過來。
當吼聲越來越近，秦山令臼炮兵對遠處發射一枚炮彈。
炮彈爆炸的瞬間，如同雷霆照亮了整個天空。
北狄士兵的身影也映入王府士兵們的眼睛。
“打！”
眼見北狄士兵進入二百米的射程內，秦山下令。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頓時響起，臼炮也將一枚枚炮彈投向空中。
不過此時，炮彈照明作用卻比殺傷作用多些。
“啊啊啊……”
槍炮響起的同時，北狄士兵的慘叫充斥了黑夜。
夜色雖然讓秦山無法通觀戰場，但他也能想象得到在二百米范圍內到處是北狄士兵的尸體。
“秦山，我來了。”
激戰正酣，忽然一道聲音響起，越來關通領兵趕到。
這下，他們在人數上也占據了優勢。
秦山笑道：“你來的太晚了了，寧城已經被我拿下。”
“放屁，四個城門沒有被拿下之前，就不能叫拿下。”關通嘿嘿一笑，對身后的士兵說道：“還等什么，跟我去其他城門。”
說罷，他領兵繞著城墻向東門而去。
秦山搖了搖頭，忽然聽見空氣中有陣陣喊殺聲傳來。
這喊殺聲不像王府士兵的慷鏘有力，顯得有些雜亂。
同時，北城的一些房子似乎被點燃了。
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