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國公登門，秦長青就感覺有點不同尋常。
    “長青啊，這水果罐頭不錯。”老程伸手一指，“給你小嬸送去一些。”
    “是是是！”為了保護好自家的地窖，秦侯爺必須在老流氓面前委曲求全。
    “俺老程要娶親了。”
    老程瞥了秦長青一眼，“做侄子的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表示？”秦爵爺一臉疑惑，“程伯伯，您娶親和小子沒關系啊。”
    “混賬東西，怎么沒關系了？”老程一拍桌子，“許敬宗是你的人吧？俺兒子拜師也是你安排的吧？俺老程要給崔穎一個名分，你說和你有沒有關系？”
    “這……”
    “俺老程也不貪心，秦氏酒樓擺十天的流水席，把紅毯從長安城東門，一直鋪到盧國公府，在定制一輛大馬車，和你的一樣的，坐著不顛簸的那種。”
    說完，老程略微的琢磨了一下，“還有你們家的施工隊，俺老程覺得也不錯，去給盧國公府裝修裝修，順便邊把家具也換掉。”
    “程伯伯，是您娶媳婦，還是我娶媳婦？”
    “你有意見？”
    “沒有。”秦侯爺急忙搖頭，“全都辦得明明白白的。正巧柱子搞出來禮炮了，從東城門一直放到你們家門口。您老要是覺得不過癮，讓柱子在丟幾個火油彈耍耍。”
    “狗屁！”老程白了秦侯爺一眼，“那個熱氣球，弄得喜慶一點，俺老程要和你大嬸、小嬸一起上天耍耍。俺老程娶親，必須要風風光光的。”
    “……”老秦就感覺自己要破產，他覺得自己應該把爵爺府搬得遠一點，離老流氓越遠越好。
    “你別覺得委屈，你小嬸子的陪嫁不是給俺老程的，是給你的。”
    “啊？”老秦一臉懵逼，“給我陪嫁？”
    “對。”老程嘆了一口氣，“這些年，也真難為她了，陪嫁在你徒弟武瞾那，回來你就知道了。俺老程不能參與你們那點破事兒，但該幫的肯定要幫幫場子。你看好的，俺老程思量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比較看好。”
    一番對飲之后，李績瞥了一眼秦侯爺，“長青啊，老夫見過偷奸耍滑的，卻沒見過你這么厚顏無恥的。喝酒像養魚也就罷了，還往袖口里面倒酒，你以為老夫眼瞎嗎？”
    李績說你，眾人開始紛紛數落秦長青，搞得秦長青一臉黑線，媽的今天絕對不是啥子黃道吉日。
    “長青，莫要理會他們。”段志玄捋了捋胡子，“今天一來是給老馬接風洗塵，另外就是祝賀你封侯。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語，莫要管他，走自己的路，讓那群渣渣無路可走。”
    “對。”牛進達也是接連點頭，“愛他媽說啥說啥，長青你的功績，就是封一個郡公也不為過。”
    “幾位伯伯，你們來不會就這兩件事兒吧？”秦長青抿了一口酒看向眾人。
    “新舊交替的節點到了。”
    李績面色沉重，“最近十二衛換防，除了知節、李君獻和常何，我們都輪換了位置。我還聽說，皇帝現在著急了一群術士，效仿秦始皇，尋求長生呢。”
    “哪有什么長生不老藥？”秦侯爺一皺眉，“這群術士會害死皇帝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皇帝卻不知道。魏老頭幾次覲見，都被皇帝怒懟了，現在好幾天不上朝了。”
    “所以，給我封爵……”
    老秦就感覺李世民在設計暗害他，可他就是沒證據。
    正好大唐無敵大軍師李績在，讓他幫分析分析。
    “不出意外，陛下也在押寶。”李績苦笑了一下，“你家那位，現在已經進入了陛下的視線了。所謂的平衡不僅僅是朝堂，還有各個皇子。你表面上沒啥朋黨，可你仔細琢磨琢磨，武勛世家的女婿，有實權的大將軍，軍事學院、清華書院都是你搞出來的……其實啊，你要支持誰，誰基本就能做太子，我們全都老了，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新鮮的血液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呢。”
    “知道為啥今年科考舞弊案一直沒處理，壓到現在嗎？”
    李績問完，秦侯爺搖搖頭。
    “因為舞弊案，不僅牽扯到了五姓七望，還牽扯到了魏王殿下。皇帝下旨補考讓你監考，其實還有一層深意，那就是把魏王殿下摘出去，屎盆子全扣在五姓七望的頭上。”
    “先等等……我們家這位就是一條咸魚，李伯伯莫鬧。”
    “呵呵！”李績白了秦侯爺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程早就把你賣了。”
    “呀！”秦侯爺一拍腦門，“也巧了，我挺看好我這個小舅子的。”
    “不出意外，明年立春就能見分曉了。”李績頓了頓，“所以，我覺得你封爵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么？”不僅是秦長青，其余人也全都看向李績。
    “肅清朝堂，給新太子鋪路。明年上秋之前，東征高句麗。”
    “東征？這么快？”
    “誰和皇帝吹牛逼，一年平了高句麗的？”李績瞪了秦侯爺一眼，“高句麗是必須打的。皇帝不想打我們都得勸他打。有生之年不求其它，只希望看下高健武的腦殼，清理高句麗境內的將士骸骨，這樣死也無憾了。”
    秦長青恍然大悟，“李伯伯，你的意思是，東征之前肅清朝堂，避免后院起火，然后太子選出來監國，我必須要進朝堂了？”
    “沒錯，但是不確定到底是哪個做太子，如果魏王做太子，你小子離犧牲也就不遠了。”
    “那沒辦法，為了活命，我也得攔著他做太子的。”
    “不用你攔著，褚遂良已經把事兒做了。”李績說到這噗嗤一下就笑了，“魏王殿下，就是聰明過頭了。”
    歷史的軌跡沒變，拉李泰下馬的還真是褚遂良。
    “另外，房玄齡和杜如晦，已經開始籌備糧草了，幽州、滄州、登萊府各地開始修建糧倉，大肆囤糧。登萊水師也磨刀霍霍，衛國公已經回到了登萊府，帶著登萊水師去了埤沙城附近海域轉悠，還給高句麗下了文書，說是在那軍演。反正是摩擦不斷，沒事就在海里對著埤沙城轟幾炮，沒事就對著高句麗的水師營寨轟幾炮。估摸著只要高句麗的水師敢出水寨，一旦交火，就是大唐發兵的口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