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歸凡坐在沙發上，粟寶蹲在他面前，正抓著他的腳查看。
    只見沐歸凡腳上青紫色手印顏色更深了，好像被腐蝕了一般。
    粟寶拿出黃符燒了，然后拿盆子裝了半盆水、把符灰撒在水盆里，再用她那把小桃木劍攪拌均勻。
    她抓起沐歸凡的腳放進盆里，一邊用符水洗一邊嘀咕：“臭腳丫呀，爸比的大臭腳呀，大臭腳呀臭烘烘呀……”
    沐歸凡嘴角一抽。
    他沒有腳臭好不好！
    隨著符水潑在青紫色手印上，沐歸凡只感到一陣微微的刺痛感，腳踝上的手印也慢慢變淡。
    不一會，半盆水已經變成黑色。
    “哇，厲鬼哎！”粟寶驚嘆：“這樣都沒把爸爸拉下去，爸爸也是好厲害的！”
    沐歸凡：“……”
    一時沒分清楚，乖崽是在夸他還是夸那個厲鬼？
    粟寶端著盆子往衛生間跑，把水倒進馬桶，把污水沖走，又接了半盆溫水。
    如此反復了兩次，沐歸凡的腳才恢復如常，粟寶又拿起背上背的黃褂纏在他腳上。
    沐歸凡看著在自己面前忙碌的粟寶，小家伙很認真，又是給他端水洗腳，又是用黃褂給他擦拭干凈。
    心底突然就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未曾想過有一天，他也會有一個小棉襖如此貼心。
    “好啦！”粟寶拍拍手：“爸爸晚上不能把這塊黃布揭下來哦。”
    沐歸凡點頭，抬手把粟寶抱了起來，“謝謝粟寶，辛苦你了。”
    粟寶抱著沐歸凡的脖子，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道：“不用謝呀！”
    聲音軟糯糯的，大眼睛眨呀眨，一臉的軟萌。
    然后調皮的往旁邊一跳，在床上蹦跶蹦跶，一咕嚕躺了下來兩腳抻平，拍拍旁邊的位置。
    “爸爸快來，一起躺平平！”她道。
    沐歸凡低笑了一聲，躺倒在粟寶旁邊的位置上。
    粟寶抻了一會腿，又將兩只腳丫子舉起來，用小手抓著。
    不知道玩了多久，沐歸凡一轉頭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沐歸凡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一張薄被，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低聲道：“晚安，我的小寶貝。”
    **
    邕江邊三個女孩子落水的事情，經過一個晚上的醞釀，突然因為中年女人那句‘我又沒求你救我’上了熱搜。
    【三個女孩落水，男子奮力跳河救人。女孩媽媽：我又沒求你救】
    【年輕女孩落水生死不明，女孩媽媽大罵救人者：你該死】
    【三個女孩同時落水，一人失蹤，失蹤女孩媽媽大罵救人者：你為什么不先救我女兒！】
    這些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吃瓜觀眾一看，血壓都被拔高了，一個個紛紛氣怒留言指責女孩媽媽。
    評論多了熱度就高了，一下子將這個新聞全平臺推爆。
    正在苦苦思索著怎么抓熱點的尚清北仿佛蒼蠅聞到了臭雞蛋，立刻跟上這個熱點。
    他一口氣做了幾個視頻點評這次事件，批判女孩媽媽道德綁架，可是……
    蹭熱度的博主太多了，他根本蹭不上。
    點贊雖然比他其他視頻高，但依舊沒有破千，后臺播放量也才二三十萬。
    湯都喝不到。
    尚清北靈機一動：“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他謹慎的換了個小號，在別人都批判女孩媽媽的時候，他來了個支持女孩媽媽的言論。
    【對，沒錯，你既然都救了其他兩人，為什么不救剩下的那一個？要救就一起救啊！不然人家媽媽得多傷心？】
    【我覺得女孩媽媽罵得沒錯，既然沒本事就不要下去救人了，三個都死了女孩媽媽心里也能平衡點。】
    這毀三觀的言論，果然夠奇葩，一時間涌進來罵人的無數。
    網友shanshan：【震碎了我的三觀！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網友淺暮°流殤：【博主你是腦子發育不健全嗎？人家的肛丨門長在屁股上，你的肛丨門長在嘴巴上——滿嘴噴糞啊！】
    網友樂寶：【無語死了，怎么會有這種人，神經病！】
    看到那么多罵自己的人，尚清北卻很高興！
    平臺算法不會看你評論里的是罵人還是夸人，只要有評論就有熱度。
    別人罵得越歡，他就越嗨！
    尚清北還沒嗨多久，發現風向又開始變了。
    昨晚落水的三個女孩子，但救上來的就只有兩個女孩子，以及一具男尸。
    第三個女孩子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一直都沒找到。
    越來越多的主播去邕江邊直播救援隊撈尸，熱度也都很高。
    尚清北二話不說扛上設備，也跟著往出事的邕江邊趕去。
    **
    邕江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不少主播在直播。
    沐歸凡抱著粟寶在在人群外，粟寶伸長脖子。
    見她那么辛苦，沐歸凡抓著她，讓她在自己脖子上騎大馬。
    粟寶終于看清楚了。
    “太遠了看不到哇。”粟寶小手攏在眉毛上眺望。
    忽然沐歸凡拿出一個小型的望遠鏡，遞給粟寶。
    粟寶頓時哇了一聲：“爸爸你的口袋是叮當貓的口袋嗎？”
    沐歸凡：“嗯哼，你還要什么？”
    粟寶立刻說道：“棒棒糖！”
    沐歸凡手一轉，遞給她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粟寶開心了，一邊叼著棒棒糖，一邊拿著望遠鏡往江面上看。
    三艘撈尸船在江面上來來回回，很遠的下游那邊還有兩艘。
    這件事上了熱搜，相關部門都很重視。
    “現在是白天，什么都沒有。”粟寶道：“對啦，爸爸，那個男尸是怎么回事？”
    沐歸凡道：“關于男尸，警方那邊還在調查。”
    不過這種事能難倒他？
    “我查了一下，那個男尸是一個18歲的男孩，也是一個年輕男孩。他昨晚路過邕江看到有人落水，沒有猶豫就跳下水去救人了。”
    可惜，只救上來兩個女孩子，他自己卻沒能上來。
    “奇怪的是，他明明是剛落水死的，昨晚我抓到他手臂的時候卻是粘膩滑溜溜的，像是泡了幾天的樣子。”
    要不是親眼在道路監控里看到男孩昨晚跳下去，沐歸凡都不相信這男尸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男孩子。
    粟寶道：“好奇怪啊……”
    真的是三個女孩子落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