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懵了片刻，才想起墳頭的事情。
    她高興說道：“好呀，我記下來了，以后一定給梓晰哥哥你立一個水晶塔墳頭！”
    蘇梓晰滿意點頭。
    一旁的蘇何問只覺得魔幻。
    不是，你滿意什么？
    這這這……這似乎還不是他們小孩該考慮的事情吧？
    蘇何問道：“對了粟寶，我剛剛在片場看到好幾個鬼，那些鬼都不用抓嗎？”
    一共有七八個呢！
    這么多，不干一票真是對不起他做了那么久的抓鬼網。
    粟寶搖頭說道：“那些鬼沒有害人，不用抓呀。”
    牢房里那個蹲著的鬼嚇到了工作員叔叔，他只是嘿嘿笑了一聲就飄走了。
    外面那些貼在群演身上、墊著腳的鬼鬼，他們或許是太無聊了，難得靠近七月半，出來玩玩。
    還有那個鬼阿姨，都還幫了她大忙呢！
    蘇何問道：“好吧……那這幾天我們還出去嗎？中元節那么多鬼出來哎，抓幾天就能完成一年的kpi！”
    粟寶好奇道：“什么叫kpi？”
    蘇何問：“就是績效指標的意思。”
    粟寶：“什么叫績效？”
    蘇何問張了張嘴，妹妹的十萬個為什么真可怕！
    不過還好，他可是個十分博學的哥哥。
    蘇何問清了清嗓子：“打個比方，你的魂葫需要一百個怨鬼才能填滿，那么我們的績效目標就是抓到一百個怨鬼。”
    “假設我們抓了30個怨鬼，那么，我們的績效目標就完成了30%。”
    “如果我們中元節這幾天，一口氣抓滿100個怨鬼，那么我們的績效目標就完成啦，這就叫完成kpi。”
    “明白了嗎？”蘇何問看向粟寶。
    粟寶點頭：“明白了。但是我們要那么著急完成kpi？”
    蘇何問：“呃……你師父不是說，不把魂葫裝滿，你就會消失不見嗎？”
    粟寶想了想：“師父父說抓鬼的目的不是為了抓鬼而抓鬼呀。”
    這回輪到蘇何問愣住了：“那是為了什么？”
    粟寶也很迷糊，“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啦！師父父說抓就是了。”
    小五在旁邊插嘴道：“去抓鬼，抓不被定義的鬼，去每個不同的地方抓鬼！去大街，去爛尾樓，不要問為什么，抓最自由的鬼！”
    蘇何問：“……”
    蘇老夫人在餐廳喊大家過去吃飯，粟寶放下玩具，“走走，去吃飯啦！”
    小五煽動翅膀，搖頭晃腦的跟上。
    路過樓梯角看到烏龜爺爺趴著乘涼，還習慣性的嘎一聲叨它腦袋。
    烏龜爺爺十分淡定的縮回脖子，小五叨一口就跑，也沒糾纏。
    蘇梓晰這才站起來，皺眉說道：“要抓100個？這么多！”
    吃完飯，粟寶趴在桌上畫畫，忽然看到外面師父父跟媽媽回來了，連忙丟下筆跑出去。
    “媽媽，你們去哪里了？”
    蘇錦玉悵然的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去登記了。”
    過了七月十四她就要去投胎，臨走前還能上來看看。
    這次是最后一次相聚了。
    粟寶小臉的笑意漸漸收斂，一聲不吭的抱住了媽媽。
    她小手手拍拍蘇錦玉后背，輕聲說道：“沒關系的媽媽，粟寶會一直陪著你，一點都沒關系，不怕哦！”
    蘇錦玉心底一酸。
    她明白，粟寶是小閻王，或許一百年兩百年之后她就會坐在閻羅殿上，淡然看盡生死。
    又或許粟寶可以看到她去哪里投胎，成了誰，世世世輪回。
    但她卻不會再記得，她曾有過這么一個可愛的女兒，叫粟寶。
    蘇錦玉摟住粟寶，嗯了一聲，展露出一個笑容：“你外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粟寶立刻牽著蘇錦玉往樓下跑：“我都給媽媽留著呢！有蟲草花蒸排骨，烤羊排，咖喱肥牛芝士鍋，蒜蓉蒸大龍蝦……”
    小家伙說著說著，不知道是說得太快了，還是說饞了，口水都掉了下來。
    蘇錦玉忍不住噗哧一聲。
    她的女兒，全世界最可愛。
    她一定要記得，努力的記得……
    **
    劇組那邊，趕著進度拍戲的蘇落他們才剛收工。
    群演漸漸散去，但總有那么一兩個還飄蕩在片場。
    時不時在角落里看到一個。
    蘇落不由自主的抓緊了香包，正要離開，卻被顧七七叫住。
    顧七七似乎很害羞似的，扭捏說道：“蘇老師，今天謝謝你為我說話，改天有空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蘇落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
    幾乎每次拍戲都被會女演員約吃飯，他都是直接拒絕。
    蘇落淡淡說道：“再說吧！”
    顧七七頓時滿臉失望。
    蘇落瞥了她一眼。
    她剛剛眼里還帶著光，這一瞬間仿佛熄滅了，整張臉都黯淡下來。
    他忍不住皺眉，正要說話。
    卻聽她又說道：“那下周是我生日，蘇老師可以給個面子來參加我生日聚會嗎？”
    蘇落唇角動了動，最終說道：“好，時間和地點發我V信。”
    顧七七瞬間眼神一亮，點頭如小雞啄米：“好好好！謝謝蘇老師！”
    她說完還鞠了個躬，開心的飛起，小跑著離開了。
    蘇落看著她那歡快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
    偷偷翻他朋友圈。
    還請他去過生日。
    曾經也有很多女演員、女工作人員甚至資方女老板以各種理由死纏爛打。
    但顧七七么……似乎卻不討厭。
    蘇落在回家的車上，收到了顧七七的消息。
    【下周日上午十點，地址：xxxx。】
    蘇落節骨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正要回復顧七七。
    卻見顧七七又發消息來：【蘇老師，你一定要來哦！我在顧家等你！】
    蘇落指尖一頓。
    另一邊，顧七七盯著屏幕。
    算了算了，這話似乎不對！趕緊撤回！
    顧七七立刻撤回，又發了一句：【期待您的光臨！】
    這話發出去，顧七七火速撤回，什么呀，什么叫期待您的光臨！
    艸！
    顧七七想了想，決定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蘇老師，到時候帶著粟寶一起來玩啊！】
    她咬唇盯著這句話半分鐘，最終沒有撤回。
    卻見那邊遲遲沒有回消息。
    顧七七暗道：她的目的性是不是太明顯了啊？蘇老師要是知道她全程就是奔著粟寶去，把他當成工具人，他會不會生氣啊？粟寶在蘇家那么寶貝，他們會不會防著她？
    顧七七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正忐忑不安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
    蘇落：【好。】
    顧七七頓時歡呼一聲：“好耶！”
    訂蛋糕訂蛋糕，現在就訂蛋糕！
    另一頭。
    蘇落盯著手機，直到屏幕自動熄滅了，他才從胸腔間傾瀉出一聲輕笑。
    呵，還搞撤回。
    他都看到了。
    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