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面是一張人皮。
    還在動的人皮。
    剛剛看著老太婆把類似頭發的黑乎乎的東西壓下去，因為害怕，大家都沒注意看是平面的還是立體的，只是覺得怪異。
    現在才看清楚，缸里面一張完整人皮，尤其是頭的部分，環成一圈，耳邊裂開一個大口子。
    她頭發披蓋下來，沒完全遮住臉，慘白的臉皮膚滑膩瑩潤，竟還跟活人似的，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張美人臉。
    缸被砸了，人皮沒有了限制，跟白骨手臂扭打了起來。
    人皮和白骨手臂打得很兇，周圍的缸都被砸得呯嘭作響。
    眾人懵逼，感覺看電影一樣，再轉頭發現粟寶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一邊，拿著一把三角脆在咔咔吃。
    蘇何問：我是誰我在哪。
    蘇何聞：不愧是妹妹……
    涵涵：她后悔了，現在回去寫作業還來得及嗎？
    司亦然：……
    人皮和白骨手臂一邊打，一邊不著痕跡的往菜地那邊移動。
    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達成了某種默契……準備逃離。
    粟寶笑瞇瞇，扔出去一張看不見的紅網，把它們拉了回來。
    “繼續呀！”她說道。
    人皮：“……”
    白骨手臂：“……”
    兩個鬼物似乎都不甘心，剛剛還打得兇，現在陡然尖叫一聲，同時朝粟寶撲去！
    沐歸凡眼神一冷，第一個攔了上去。
    顧小八是第二個，發現沐歸凡擋在面前，又默默的退了回來。
    粟寶眨眨眼，看了看剛拿出來的紫金大錘。
    是沒有她上場的機會了嗎？
    這樣不行的哇。
    她可是要當閻王的人，要歷練的。
    但爸爸已經先動手了。
    “走你！”沐歸凡冷喝一聲，一拳砸了出去。
    旋即他感覺手臂一麻，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從他拳頭傳遍全身。
    這東西跟砸到鬼魂的感覺果然不一樣，才一拳，他手背就已滲出鮮血。
    沐道士自然不會放過這寶貴的實踐機會。
    他沒有退縮，再次一拳出去，同時飛身而起，一腳踹飛撲向粟寶的人皮。
    飛出去的人皮詭異一扭，瞬間又出現在沐歸凡身后，張開血盆大口朝他脖子咬去！
    司夜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雙眼迸發出厲芒，一拳砸向人皮的后腦。
    原本還沒咬到沐歸凡的人皮，一下子撞在了沐歸凡后背。
    沐歸凡：“你這老六！”
    司夜冷聲：“過獎！”
    吃瓜小蘿卜頭們：哇……精彩。
    看得見還打斗了起來，那就不可怕了啊。
    蘇何問坐在粟寶旁邊，給她撕開一瓶酸奶：“妹妹，酸奶！”
    涵涵扯開一個薯片包裝袋：“薯片要不要？”
    其他人：“……”
    那邊沐歸凡和司夜打得辛苦。
    這邊粟寶吃得歡。
    她緊緊看著戰況，嘴里塞著東西，含糊不清的問道：“爸爸，需要幫忙嗎？”
    沐歸凡冷喝聲傳來：“不用！”
    粟寶又問道：“司叔叔，需要幫忙嗎？”
    司夜低喝聲清冷：“不必！”
    粟寶又繼續吃。
    沐歸凡和司夜畢竟是肉體凡胎，白骨手臂和人皮都是鬼物，毫不夸張的說刀槍不入。
    兩人越打越艱難，畢竟力氣是有限的，但兩個鬼物卻沒有一絲受損。
    噗的一聲，沐歸凡被白骨手臂抓出一道血痕，臉上的血瞬間溢了出來。
    司夜也被人皮撞飛了出去，砸在一旁昏迷的幾個隊員身上。
    隊員悶哼一聲，昏迷中當了沙包，被砸了一下終于幽幽轉醒。
    結果就正見一張人皮朝他們撲來。
    嚇得幾個大小伙子一腳踹出去，本能是要踹人皮的，卻把他們的隊長司夜踹了出去。
    司夜：他真的會謝。
    司夜未能喘一口氣，就又跟人皮打到了一起。
    沐歸凡只覺得臉上刺痛，被劃傷的臉傳來陣陣麻木和冰寒。
    他抬手，以手背擦掉鮮血，雙眸冰寒。
    粟寶又問道：“爸爸，需要幫助嗎？”
    “司叔叔，需要幫助嗎？”
    沐歸凡依舊說不用，司夜快撐不住了，但沐歸凡都能撐住，他怎么能撐不住。
    不能讓粟寶看了笑話！
    他咬牙苦苦支撐，才第一次整整跟鬼打起來，卻這么艱難。
    終究是沒有經驗豐富的沐歸凡那么厲害，司夜力氣沒跟上，動作吃力遲緩，終于被人皮抓住了機會。
    人皮發出尖銳的叫聲，一口朝司夜臉上咬去！
    它空泛的眼睛里仿佛流露出一絲得意，仿佛在嘲笑司夜不自量力。
    就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