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飯是個好事。
但落座時,又發生了問題。
滿星身邊的位置被衛承寬和衛承佑給霸占了。
這下殷淮臉上的笑容是保不住了,沒想到這倆貨這么的幼稚,更惱的是他還被這種幼稚的舉動給氣到了。
滿星頭疼,看向衛承啟,示意他說幾句。
衛承啟接收到了滿星的眼神,裝作沒看到,他來就是湊個熱鬧的,適當的時候表個態,這段時間日子過的有些平淡。
這小子真是欠湊,老二是指望不上了,滿星見殷淮的臉色是越來越差,趕緊問阿楚:“大哥這會應該吃過晚飯了吧?”
她睡到這個點,早過了國公府開飯的時間。
“是。已吃過了。”
“那去請大哥過來聊個天。”滿星雖覺得在吃飯時請大哥過來有些不太合禮,但這會也管不得了。
阿楚領命去請人。
殷霄來了之后,果然,這些成年人有了成年人的樣子。
飯后,殷淮拉著承寬去練武場比試,衛承佑直道好,殷霄難得的來了興致,說做個見證。
看著殷淮和承寬離開偏廳時充滿了火藥味的對視,滿星撫額,真是沒完沒了。和承啟倆人緩緩走在最后。Xιèωèи.CoM
“承佑一直在擔心弟弟妹妹生出來,姨母把他給忽略了。”衛承啟見滿星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眼底有了笑意:“大哥雖然不說,但心里也挺在意的。”
“這兩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什么年紀了,再過幾年,胡子都要一把長了。”滿星笑罵。
“是你對他們太好了。”
“能不好嗎?要是教不好你們,最終受苦的還不是我自己?”身在異世,溫暖彼此久了,也就真的有了感情。
這話衛承啟認同:“再過五天,大哥就要領兵出征。”
“我今天去皇覺寺給他求了個平安符,等會給他。”滿星道。
皇覺寺?衛承啟目光一動:“今天是凈塵大師回皇覺寺的日子。”
滿星輕嗯一聲:“我見到他了。”
衛承啟想了想:“那邊應該沒樹吧?”
滿星挑了挑眉:“沒樹,倒是有片小樹林。”
衛承啟被噎了下。
小樣,還治不了你?滿星嘿嘿一笑,問道:“這些日子來朝廷可安穩些?”
“皇上這一年來已經收了陳國、燕國,還想往北擴展版圖,但想到始皇一統天下僅僅十幾年而已就亡,就因為民心未統,心里有些猶豫。”
“大越成長起來也就六七年,如今得了陳國,燕國兩國,把這兩個國家的百姓安置好,并且變成真正的大越人已是很棘手的事,暫時還是不要遠征的好。”
“治瘟疫之時,你跟我說過,在你們的世界,有著五千年生生不息、融入了民族血脈中的文化傳承,只有思想歸一,才能真正一統,哪怕日后王朝顛沛流離,也總有一天會再次王者歸來。”
滿星點點頭:“是啊。這是屬于我們華夏兒女的文化傳承。不過我所在的世界有56個民族,大家能和諧相處,安定祥和,也是因為我們實行了民族區域自治。”見衛承啟聽的認真,滿星笑笑道:“這個一時也沒法說清楚。”
此時,倆人已經到了練武場,殷淮和承寬開始過招。
滿星的注意力才轉移,就聽得老二道:“爭風吃醋有什么好看的,你跟我說說你們那邊的事。”
爭風吃醋?滿星囧囧的聽著這個形容,一邊看著殷淮倆人比試,一邊將自己知道的事說來,虧得她平常還挺關注這方面的事情,要不然還真說不出什么來。
最終結果,殷淮勝了,承寬那個失落喲,肉眼可見。
好不容易送走了三兄弟,滿星看著丈夫一臉高興的樣兒,正要說幾句,就見殷霄朝她走來。
“大哥。”
殷霄點點頭,沉默了下,看著滿星道:“弟妹,平常有空叫上武夫人和你大嫂一起出去走走,她一天晚到悶在家里對身體不好。”
滿星愣了下,畢竟這種話從殷霄嘴里說出來挺難得的:“好。”
“大哥,阿滿如今有了身孕,不太方便總是出去。再說,你要是能多陪陪大嫂,肯定比阿滿陪著有用。”殷淮在旁道。
“我公務繁忙。”彥芝雖然回了國公府,但倆人相處起來明顯疏離了很多,殷霄把事情已經說了清楚,他和那個女人沒什么,會救她也是因為她兄長的關系。
“大哥,公務再忙,大嫂也是你妻子,一個月騰出一兩天來陪陪她,并不難。”滿星看著和殷淮同樣身形挺拔修長的殷霄,哪怕近四十的年紀了,也無損身上的那絲英氣,只是神情過于冷肅,好似從來沒有什么溫情。
“說的是。”殷霄點點頭,細細想來,成親二十多年,好像他從沒有陪過她。
回了屋。
滿星一邊梳洗一邊對著殷淮道:“你就不能讓著承寬啊?他都要去邊境了。”
“既是切磋,為什么要讓?”殷淮見妻子坐到了鏡前,過來幫她摘頭飾:“再說,我哪有你想的那般小氣,那小子聰明的很,我勝他的那幾招,他這會在家肯定偷偷練著呢。”
“真的啊?”
“你丈夫我,是這般計較的人嗎?”打了那小子一頓,心里還是挺爽的,就是承佑那小子有些沒法治。
滿星看了殷淮一眼,目測和三兄弟吃醋那會還是挺計較的。
元宵一過,承寬,景澄,歐陽菁等人就出發去了邊境。
越城的老百姓都自發的來送行。
滿星和虞氏站在城樓上目送著黑甲長龍隊伍的離開。
這幾日她時常去衛府,已經和承寬好好的道了別,因此并沒有多傷感,男兒頂天立地,志在四方,只盼著不管出了什么事能平平安安。
“都說生兒養老,你瞧瞧我,兒子女兒一個都沒在身邊。”虞氏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甲之中,收回了目光。
“你有大哥。”滿星道。
“是啊。這個我倒相信他會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殷霄什么都好,就是沒把她放在心里而已。
“那女人的事大嫂可有問清楚了?”夫妻之間,特別是第三者的事一定要弄清楚。
“他會救她,只因她是他知己的妹妹。二十幾年前,那女子會外嫁,也是因為他知道了她讓山賊辱我之事而做出的決定,這事,倒是我誤會他了。所以我才回國公府。”殷霄對此做出過解釋,她信。
“說清楚了就好。”其余的事,滿星也幫不上忙,殷霄和虞氏之間就像天底下大多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一樣,只要家里能和和氣氣的,就已經是美滿姻緣了。
承寬一走,沒過幾日承佑一家子也離開了。
看著又粘住了妻子的衛承佑,殷淮尋思著要不要請奏皇上再把大越的版圖給擴的大些,讓這小子一心發展快遞,省得回來氣他。
直到看不到承佑一家子的車隊了,滿星這才收回目光。
菱兒和團團和滿星親昵了一會就先帶著她們的小弟上了馬車,小弟會走之后就喜歡纏著她們玩,坐在馬車里玩不那么累人。
“姨母,”方荷陪著滿星走到國公府的馬車旁:“菱兒雖然才十四歲,但每天都有過來說媒的媒婆,我尋思著未來姑爺可以留意起來了,到了十八歲就嫁人。”
菱兒都十四了呀,滿星感嘆了下時間都去哪兒了:“也好。”四年的時間足夠看清一個人。
“到時有合適的人選,我會先給姨母看的。”方荷知道姨母對菱兒和團團的疼愛,因此這倆個女兒的婚事以后肯定要經過姨母同意她才會定下,也相信姨母的眼光比她的要好。
如今的方荷早已不是以前的方荷,菱兒的婚事,滿星沒什么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