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大夫人虞氏來找滿星。
滿星以為虞氏是來找她說說話的,沒想到她竟是受賢妃之托,賢妃要見她。
滿星倒茶的手一頓,將茶壺放在桌上,淡淡道:“麻煩大夫人幫我回絕了吧?!?br/>
“她說就想見你一面,這是她唯一的心愿?!庇菔系哪抗馔诿纱淞_顯得清冷的臉上,幾日不見,她好似又瘦了,輪廓的弧度比上次見到的更為漂亮。
“大夫人是皇后這邊的人,幫著賢妃傳話是因為賢妃昔日與國公府的關系嗎?”賢妃出事,國公府并沒有做什么表態,袁家的案子還是殷霄審理,滿星想也知道他們心里多少會難受。
“我和賢妃,還有商柔在少女時,是閨中密友。”想起從前的少女時光,虞氏嘆了口氣,那是最單純也最美好的日子。
商柔,就是那位一開始時要攀上殷淮的那位任姑娘任碧珠的母親,滿星見過她一面,印象還挺深刻,將庶女任碧珠直接給捧殺了。
見蒙翠羅什么也不說,虞氏道:“我只是傳個話,去與不去在于你?!?br/>
滿星想不出賢妃能和她有什么話說,最后再發一回瘋嗎?她自然不可能如她的意。
送走了虞氏后,滿星將這事就拋到了腦后。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雨,天氣是越發的冷。M.XζéwéN.℃ōΜ
燕嬸子開始做飯。
滿星則在屋里點暖爐,這么冷的天怎么能缺少了暖爐呢。特別是老二的書房,現在的書房大,滿星正尋思著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暖爐時,衛承啟走了進來。
“今天回來的倒是挺早啊。”滿星看了老二一眼,繼續朝暖爐里放炭火。
“娘,賢妃沒了?!毙l承啟隨手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下來。
滿星愣了下,老二這話講的太過隨意,就像平常閑聊一般:“賢妃沒了是什么意思?”
衛承啟將書本放在桌上,看了娘一眼道:“賢妃死了,自盡?!?br/>
滿星看著碳爐一會,將蓋子蓋上,沉默著半響:“真的是自盡的嗎?”
衛承啟想了想,淡淡道:“應該是皇后做的,皇后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所以賢妃才被打入冷宮她就下手?!?br/>
“今天大夫人來找娘,說賢妃想見娘最后一面。”
“娘沒去?!?br/>
滿星輕嗯一聲:“沒什么好見的。”自虞夫人走后,她細細想過,賢妃見她,要么就是再當著她的面瘋一回,要么就是求她不要傷害七皇子,她根本就沒有傷人之心,一切都是賢妃自己惹出來的,她自保而已。那些誅連什么的,連孩子都不放過的她向來反對,與她而言,只要主犯和從犯伏法就行。
見娘面色沉思,衛承啟問道:“娘在想什么?”
“沒什么,屋里暖起來了,娘不打擾你看書了。”滿星看著碳爐里的碳應該夠了,起身便要走。
“娘,太子殿下下一步會對付七皇子?!毙l承啟覺得跟娘說一說計劃。
“七皇子對太子殿下出手了?”
“沒有,太子殿下想斬草除根而已?!边@也是他的想法。
斬草除根?滿星有些反感這四個字,動不動就殺全族,血流成河什么的,長在社會主義下的她總有些膈應。
只皇權之爭向來是殘酷的,越國被吳國打敗,越王勾踐立志報仇,臥薪嘗膽十年啊。難保有一天七皇子也來這一招。
“娘,您在想什么?”衛承啟見娘看著碳爐發起呆來。
“娘在想,七皇子如果沒有威脅的話,能不能饒他一命呢?”
“娘,斬草不除根,于我們不利?!?br/>
“可他畢竟不是主犯,得饒人處且饒人?!?br/>
“娘,賢妃和袁家一事后,我得出了個結論。當我們有自保的能力時,有碾壓人的能力時,再來談得饒人處且饒人?!?br/>
滿星望著老二清峻的輪廓,那如同剪影一般立體的五官,長得清雋又干凈,只是周身散發著的氣場太過清冷,比外面下的雨絲還要冷上幾分。
這經驗總結的,還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