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二回來的時候,滿星將鋪子的事情說了。
衛承啟并不驚訝,在娘得知這事時,他也在同一時間知道了這事,他目前雖只是個吏部郎中,但已經有一批效忠于他的人在給他辦事,每月還能領月銀的那種。
“沈謙之是想拿這事逼我們就范,”衛承啟冷笑一聲:“來鬧事只是他的一小部分,不出幾日,其余幾個鋪子必然相繼出事?!?br/>
“你打算怎么做?”滿星心里已經有了計劃,想聽聽老二的看法。
老二星眸明亮,帶著對于處世的從容,從剡城一路到越城,大風大浪已然見過,現在不管發生什么事,他都能沉穩面對:“那就讓其它幾個鋪子早點出事吧。”
滿星訝異的看著老二,竟然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娘也這么想,既然沈謙之辦法都給咱們想好了,那同樣的事,讓其余幾間鋪子都發生?!?br/>
“娘,再砸倆間鋪子。”
額,滿星有些肉疼,一咬牙:“好。”
這一晚,母子倆人談到很晚才回房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有不少的老百姓把衛家的芝麻油鋪子圍得水泄不通,繼第一間芝麻鋪子出了事,甚至出事的人家還把死人都抬了來后,第二間,第三間相繼出了同樣的事情。
到第五天的時候,五間芝麻油的鋪子都出了事。
都吃死了人,老百姓們哪還敢再買芝麻油,大家都紛紛要把買去的芝麻油退銀子,各大油商的鋪子紛紛關門。
商人們一個個都上門找滿星理論,哪知道衛家竟然人去屋空,一家子人都不見了,又去作坊找人,作坊的大門緊閉,里面赫然也沒什么人。
此時的滿星正在暫住的宅子里坐著喝茶,邊喝茶邊聽著燕伯報著這些日子的損失,每聽一次就心疼一分,不過這些損失鋪子扛得起。
“老夫人,您放心,工人們已經被安撫了,所有的一切照常進行著?!毖嗖懒死戏蛉说挠媱澓螅m覺得危險,但成功之后的盈利將會翻上好幾倍,這危險值得冒,他這幾天一直在安撫著工人:“不知道您什么時候見見這些鬧事的商人?”ωωω.ΧしεωēN.CoM
“等事情徹底讓他們失去理智的時候,再等個兩天吧?!睗M星笑呵呵的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就在主仆倆人說著話時,敲門聲響起,燕嬸子去開門時,竟然是勞公公。
“老夫人,您搬家了???要不是小的托了人去承啟大人那里問來,可就找不著您了。”勞公公過來行禮,依然是那三分諂媚三分親切四分和氣的小表情。
“勞公公有禮了。生意出了點事,這不外面太過鬧騰搬了個清凈的地方?!笨吹絼诠瑵M星就知道芝麻油的事驚動了皇帝。
果然,聽得勞公公道:“您這事,宮里都傳開了,這不,皇上命小的出宮來一趟,問一下詳細的事,還有,您編的那個沈霸之的臺戲,內教坊的幾位大人覺得好,呈給了皇上過目,皇上覺得非常精彩,就是里面這個廣而告之啊沒有先例可尋,可皇上也打算為您破例了?!?br/>
“待眼前這件落幕,民婦一定進宮謝恩?!睗M星趕緊裝出一副激動的模樣道,內教坊的大人會把臺戲呈給皇帝過目,表示她的禮是起到作用了,要不然也不會呈給皇帝。
皇上對她有著好感,她要是親自跟皇帝去說,七八成把握皇帝會同意,但她不會去走這個后門,免得把自己弄丟了。直接讓皇帝同意,和通過大人們呈上這部戲讓皇帝同意,那可是截然不同的,這就等于是走程序和不走程序的區別,后者別人是找不出半點錯的。
“老夫人啊,芝麻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勞公公奇了,竟然還能鬧出人命來,要知道宮里幾萬人,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喜歡在菜里滴上一二滴的芝麻油,什么事也沒有。
滿星請著勞公公坐下,上茶,嘆了口氣苦笑的說:“還能是怎么回事,就像這部讓皇上喜歡的臺戲里唱的那樣?!?br/>
勞公公倒抽了口氣:“老夫人的意思是說,有人覬覦衛家的芝麻油?想占為己有,便使出了這等下作的手段?”
“是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br/>
“可惡,小人這就回宮稟報皇上,一定要將這惡徒繩之以法?!?br/>
“勞公公,這等小事不勞皇上出手,我們已經有了對付之法?!睗M星道,當然不能讓皇帝知道了,他們只是對付沈謙之,且這個男人的身份也不能讓外人知道,要不然南派得遭殃:“過幾日,勞公公就會知道了?!?br/>
“那就好,那就好。”勞公公知道這衛老夫人別看一臉和氣,實則也不是個好惹的。
送走勞公公時,滿星將一疊銀票塞進了他的手里。
“哎喲,老夫人喲,您這是做什么?見外了,見外了。”勞公公話雖這么說,完全沒有推的意思。
“見什么外啊,民婦知道勞公公對衛家的生意關心著呢,心里感激的很。”滿星笑的一臉真心實意:“衛家生意遭此重創,民婦希望內教坊這臺戲能快點讓百姓看到,廣而告之,這樣也能讓我多賺點銀子,還望公公能時常去內教坊走走?!便y子拿了得做事啊。
“這還用得著老夫人說嗎?小人每天都會去提醒內教坊的那些大人,就說皇上想早點看到這出戲?!边@點,勞公公精明著。
直到勞公公的馬車消失在視線內,滿星臉上的笑容才落下,揉揉臉頰,臉部肌膚都笑酸了:“燕伯?!?br/>
“老夫人有何吩咐?”陪在一旁的燕伯問。
“備下厚禮,下午你將這些禮給內教坊的各位大人的夫人送去?!睗M星道,事前送禮是道理,事后送禮是感謝。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