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星的注意力在老秀才的手上,這是一雙修長白晰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很好看,也頗為溫暖,最主要的是他拉著蒙翠羅。
“傻愣著做什么?叫兄長。”老秀才的音質(zhì)清冷,卻帶著一絲散漫,頗為獨特。
滿星抬頭,看到了殷淮畫中的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紀,俊眉修目,明亮的黑眸正溫和的看著她。
“兄長?”蒙翠羅愣了下。
“是我遠房的兄長。”老秀才和那位兄長互望了眼,彼此一笑。
畫面在此定格,滿星怔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人的目光無比溫暖,一看就是個性格開朗的男子,和老秀才的眉眼之間有些相像。
不知道過了多久,滿星醒來。
望著床頂良久,這才看向窗戶,天已經(jīng)有些亮了。
這個夢做的很平靜,不像前幾次那樣心里充滿著恨意。
她就說她是見過這個男子的,果然見過,只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很奇怪,滿星發(fā)現(xiàn)自己很多事根本就無法讀取蒙翠羅的記憶,就像是被什么給鎖住了似的,除非是碰上了,但一些日常的事她卻還能記得。
就算時間太久蒙翠羅忘了,也不該是這樣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外面?zhèn)鱽砹寺曇簦茄鄫鹱悠鸫查_始做早飯,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她和方荷在做,因此起的比較早。
滿星起身開門,看向了老二的屋里,不知道昨晚老二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娘,您起了?”方荷從屋里出來。
滿星嗯了聲,見她沒抱著小女兒出來:“團團還沒醒嗎?”小孫女以往起的都比較早。
“昨晚孩子小叔抱著她玩了好久,還睡著呢。”方荷說著進灶房去。
滿星打了個哈欠,給自己梳洗了之后整個人才清醒了,回想夢里的事,遠房的兄長?這人是丁相的兒子,衛(wèi)家和丁相有親?從未聽老秀才說起,也沒聽衛(wèi)家的親戚說起過。
僅僅是有親的話,為什么夢里的老院長會說,老秀才日后是要去越城挑大梁的,且這是他注定要完成的使命?
對遠房親戚這般上心?
“娘,您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衛(wèi)承佑出房門時見娘在院子里發(fā)著呆,他都叫了幾聲也沒應(yīng),走過去一手在娘的眼前揮揮。
“沒什么。這么早起了,怎么不多睡一會?”見到小兒子,滿星心情很好,將一腦子的疑惑丟到一旁。
“習(xí)慣了,每天這個時候,溪月都會來叫我和王皓起床。”衛(wèi)承佑伸了個懶腰。
愛的叫醒服務(wù)?也是,有王皓在,必然時刻都在提點著王溪月,這次小兒子回來了,滿星覺得親事可以定下了。
“干娘,承佑。”方杏兒從廂房里出來,見到倆人打了招呼。
“杏兒,昨晚睡的好嗎?”滿星笑問。樂文小說網(wǎng)
“睡得很好。”方杏兒還是第一次睡到這么舒服的床,自己現(xiàn)在所擁有的和干娘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啊,見方荷進出灶房:“大嫂在做早飯了嗎?我去幫她。”
“好。”滿星點頭,看著方杏兒進灶房幫忙去了。
“娘,杏兒姐姐可真是能干,她租下了隔壁鎮(zhèn)上的鋪子做生意,說等有銀子了再把鋪子買下來。”衛(wèi)承佑覺得杏兒姐姐一個女孩子家,沒必要這么拼命,嫁個好男人就行了。
滿星并不意外,方杏兒向來是個有野心的,她清楚自己的定位。
“娘,這幾個月我們一共賺了一萬兩銀子,本來還要多,人情送了許多,當然了,這銀子還沒有算上最近拉下去的貨。”衛(wèi)承佑有點兒小得意,又激動的道:“溪月算了算,這些銀子再重新投入,不出兩年,我先前的計劃就能正常運營了。”
“銀子都由溪月在管嗎?”滿星問。
“是啊,溪月不僅賬算得極好,還很會照顧人。”衛(wèi)承佑還以為自己在外奔波會無比辛苦,沒想到溪月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你這身衣裳也是她幫著買的吧?”滿星看著小兒子一身得體的華服。
“嗯,我和王皓的所有事,包括一日三餐,都歸溪月在管。多虧了他,要不然我和王皓不知道多辛苦。”
看著小兒子一副享受的模樣,滿星這心里還挺微妙,這小兒子性子開朗又貼心,跟個女兒一樣,轉(zhuǎn)眼間,可能就要定親了,以后他的貼心得分給別的女人,好舍不得。
衛(wèi)承佑覺得娘的眼神怪怪的,正想問娘最近發(fā)生的事,大嫂跟她說了個大概,有些地方他沒聽明白,哪知娘突然來了句:“承佑,你要不要和溪月訂親啊?”
衛(wèi)承佑愣了下,倒也不意外,這事娘在信里的時候就提起過,再加上在青州總有人想招他為上門女婿,王皓也提起過要不他和溪月訂親得了,就不會有這么多事。
“娘,訂親會不會太早了?我現(xiàn)在就想做生意。”衛(wèi)承佑猶豫。
“這并不沖突,訂了親可以等過幾年再成親,王家老爺是中意你的,這一年,他其實一直有意的在讓溪月接近你,娘給了他一個準話,要是你同意的話,倆家的親事就定下。”滿星先前信中早已提過,相信小兒子心里也是有了準備的。
“其實,收到娘的信后,我跟溪月就說起過,她也很喜歡和我在一起。”
“那你呢?你喜歡跟溪月在一起嗎?”
“喜歡。”這倆字衛(wèi)承佑說的毫不猶豫:“和溪月在一起挺好的,無聊的時候我們能說說話,出事了也能一起商量,累了,就去買點愛吃的東西一起說說笑笑的吃。”
滿星吃醋了,不知不覺中,小兒子被拱了,這才幾個月啊?說這話時,笑的那個歡喜。不過她心里也是高興的,一生漫長,愛情也不過就是一時的情緒,最重要的是找個相知相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