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滿星和殷淮都怔了下,相互對視了眼,眼中皆帶有笑意。
“我已十幾年未游船,竟不知如今游船還要早幾日定下。要不我們明日再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殷淮怪自己沒事先弄清楚。
“沒事。天氣這么好,河邊又清涼,我們沿著河道走走吧。”比起和虞氏,武夫人去逛街,滿星更喜歡在這樣的清風日麗之下走一走,看看山水美景,聊聊天,說說話。
見阿滿并不介意,殷淮心里松了口氣。
一路上,倆人也沒說什么,邊走邊靜靜的看著河面上的船只,聽著從船上傳來的一樂曲聲。
周圍不少的人都和他們一樣漫步于河邊,少女的脆笑聲,孩童的嬉戲聲時不時的傳來。
“我以前覺得這樣的生活離我至少還有幾十年,”滿星看著殷淮道:“沒想到一下子實現(xiàn)了。”
質(zhì)的飛躍啊。
殷淮以為阿滿指的是剡城和越城的區(qū)別:“那你更喜歡哪一種生活?”
“周圍環(huán)境不一樣。在這里,這樣也挺好,我現(xiàn)在就想著世界,不不,九州和平。”來到了這里,才知道和平可貴,滿星道:“讓我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就心滿意足了。M.XζéwéN.℃ōΜ
看著阿滿一臉認真說話的樣子,殷淮眼中帶著笑意:“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活到老。”他會護著她。
“我也這么覺得。”滿星嘿嘿一笑。
此時,身邊有人走過,一人道:“我?guī)е胰碎_荒了五畝地,每畝賣出了20貫。”
“你不自個種啊?”
“我家就在山腳,人又多,大家平常沒事做就開荒去了,稍好一點的田地自個留下,其余的都賣了。”
殷淮看了那兩人一眼,道:“十年前,每畝旱地只值百余文,負郭之田(近郊或是靠近城邊)也就兩貫,自從新政之后,土地歸私有,就像貨物一樣買賣,沒想到這般貴了。”
新政的推廣老二可是大功勞啊,滿星道:“老百姓的日子是越過越好,只要墾開荒,土地就歸私有,調(diào)動了大家的積極性,糧食產(chǎn)量也在增加,生活得到了改善。所以,在這樣風和日麗的日子里,大家都能出來玩一會。”
就在倆人邊走邊說時,阿菁的聲音響起:“殷淮哥,干娘。”
倆人轉(zhuǎn)身,見到歐陽菁和彩葉朝著他們走來。
殷淮尋思著歐陽菁這稱呼應該改一改了,她的稱呼總是亂的很,以前他并不在乎,現(xiàn)在非常在乎。
“老夫人。”彩葉已經(jīng)好久沒見到衛(wèi)老夫人,此時能見著頗為高興。
看見彩葉,滿星也高興,特別是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許是懷有身孕的關系,身形微胖了些,依然還是那般漂亮。
“殷淮哥,你和干娘怎么在一起?”歐陽菁納悶的看著倆人,看起來很親昵。
彩葉也好奇的看著滿星和殷淮,遠遠的就見他們有說有笑的,很不一般啊。
“我要娶翠羅為妻,阿菁,你要改口了。”殷淮道。
滿星囧囧的看著殷淮,這么直接?
歐陽菁和彩葉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那我要叫你干爹了?”歐陽菁驚呼,從哥變成干爹?跨度有點大啊。
殷淮笑笑:“成親之后也可以。當然,你跟著景澄叫也行。”
歐陽菁嘀咕了句:“怪怪的。”又對他們一陣打量:“什么時候的事啊?一點也看不出來。”她回了家后得寫信告訴景澄這個驚天的大消息。
彩葉在豫州之戰(zhàn)時,身為女人的直覺,再加上她在青樓混了那么些年,直覺告訴她殷淮將軍看老夫人的目光不一般,沒想到還真不一般。
“不用你看出來,你知道就行。”殷淮失笑。
“你們倆來這里散步嗎?”滿星看著她們倆人。
歐陽菁指了指彩葉:“我陪她來散心。干娘,昨天彩葉把彭家的二伯母打傷了。”
彩葉略有些尷尬:“不是打傷,是我一氣之下,一掌打在桌子上,那桌子被打裂開,木碎飛了出來,傷了二伯母。”
彭家的幾房伯嬸看不起她,因此總是來找事,她一次兩次應付著,次數(shù)多了有些不耐,后宅內(nèi)的那些算計她一直是看破不說破,結果人家得寸進尺,加上她懷了孩子之后情緒總是不穩(wěn),昨天一掌拍下去,伯母們都嚇壞了。
“不過就是個小疤痕而已。”歐陽菁不以為意的道:“那些人給彩頁安了個不敬長輩的罪名。慶生不在,她們就這般欺負彩葉,太過份了。”
彩葉苦笑了下。
“慶生去哪了?”滿星問道,彩葉背后雖有承啟和她,但彭家的事他們其實插不上手。
“他五天前去了剡城,說是朝中的事。”彩葉道。
剡城?因著原主留在墻上的信息,滿星現(xiàn)在對剡城還挺敏感,特別是慶生還是承啟最為信任的朋友之一,不過既是朝中的事,她也不好多問。
原本的兩人變成了四人,殷淮倒也不介意,含笑的目光時不時的會落在滿星身上,聽著滿星講慶生,武鼎,還有景澄,承啟之間的趣事。
“你是說慶生此次去剡城還帶了算學博士大人?”滿星奇道,大越國子監(jiān)所轄有六學,都有專門的負責人。算學是其中之一,它是培養(yǎng)數(shù)學人才的。
數(shù)學?原主投胎到這里前,是個立志做數(shù)學家的人。
(我國在商代甲骨文中就發(fā)現(xiàn)了十進制計數(shù),因此古代的成就是非常高的。這里的六學是指唐代的國子學、太學、四門學、律學、書學和算學,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