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半鬼面無表情的道:“你們什么時候開始和五毒妖姬合作的?”
“誰?”里正一臉茫然道:“你說我們跟誰合作?我沒聽說過什么五毒妖姬!”
小蔡見里正不像是在說假話,不由得轉頭看向了謝半鬼。文ΩΩΩ學迷『.后者起身道:“他沒說謊。”
謝半鬼讓人帶走了里正,又派人帶著巡按手令去江陵府調兵包圍了五家村,自己則趕回了巡按行轅。
胖子一進屋就嚷道:“把人都叫進來,分析一下案情。兄弟,我看那里正沒說實話,他們沒跟五毒妖姬合作,這可能么?”
“其實也簡單!”謝半鬼笑道:“五毒妖姬只需要找準黑洞開啟的時間就行了,根本沒必要跟五家村合作。她故意裝神弄鬼,整出幾次巫支祁的形象嚇唬陳棟,無非是想讓人先入為主的認為是陳棟得罪了鬼神,才造成金庫被盜。退一步講,就算有人查到了五家村,也會把注意力全放在能變身妖鬼的村民上,等查案的人醒悟過來,她已經逃之夭夭了。”
小蔡點頭道:“我們就是犯了經驗性的錯誤,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了五家村,才給了五毒妖姬火中取栗的機會。”
胖子問道:“那楊鑫呢?他沒事跑五家村干什么?”
謝半鬼苦笑道:“楊鑫有陰陽眼,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心里承受能力又很弱,所以,很意外的攪進了這個案子,還因為手下有個小偷喪了命。生死有命啊!”
小蔡皺著眉毛道:“我想不明白的是,那批黃金到哪去了?”
“我知道!”歐陽陌陌舉著手道:“我知道那筆黃金哪去了。”
“你?”
“你們等等!”歐陽陌陌在一群人滿是驚訝與懷疑的目光里,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就帶人抬著一個洗澡用的木盆跑了回來,站在木盆前面得意洋洋的道:“那筆黃金肯定是被他們煉進了那個圓球,你們看……”
歐陽陌陌叫人把木盆注滿清水抬到架子上,然后拔掉了盆底下的活塞。盆里的水開始像漩渦一樣往外泄露。
“你們看,比如這盆就是大江,下面的漏眼就是黑洞,木球就是他們乘坐的那個球體。”歐陽陌陌往盆里扔了一個木球:“木盆往下漏水的時候會出現一個漩渦,如果球的分量太輕,進洞時就會因為受到流水卷動不斷撞擊洞口。如果換成鐵球的話,一樣會被水流帶進洞里,但是不會產生頻繁的撞擊。”
歐陽陌陌笑瞇瞇的道:“江上的那個黑洞的力道,要比這木盆強出來幾萬倍還不止。如果圓球的分量太輕,很有可能會在黑洞邊緣撞得粉碎。所以說,他們肯定是把黃金鑄進了球里,來用增加載具的重量。”
“沒錯,沒錯。”胖子摸著腦袋道:“就算撞不碎,那種連續撞擊的震蕩,里面的人也受不了。他們怎么不用鐵,非得冒險去弄黃金。”
“這都不知道!”老錢氣得罵道:“同等大小的黃金比鐵重,球做的太大了,還不被卡住啊?再說,鐵器受到朝廷的嚴格掌控,要弄鐵錠比弄黃金還危險。”
謝半鬼皺著眉頭道:“看來五毒妖姬對進入黑洞的事情蓄謀已久啊!最起碼,是在白玉京之戰以前就開始策劃了。看來水底下的秘密不簡單么?”
胖子嚇了一跳:“兄弟,你不會也想下去看看吧?那黑洞后面可是連著黃泉啊!”
“不可能!”謝半鬼擺手道:“五毒妖姬不會干自己找死的事情。除非,她是大羅金仙。否則,進黃泉就是死路一條。還有,你覺得從天地洪荒時就存在的黃泉,需要用凡水去補充水源么?”
小蔡也贊同道:“下面肯定不是黃泉,但是必然藏著一個足以讓五毒妖姬甘愿冒險的秘密。我們必須下去看看,五毒妖姬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如果真的讓她找到什么我們沒法對抗的東西,我們必死無疑。不管是為了案子,還是為了自己的性命,我們都得追下去。”
胖子轉頭道:“陌陌,你能再做個球出來么?”
歐陽陌陌攤了攤手道:“不能,除非你也弄來三十萬兩黃金。不過——”
就在胖子失望至極的時候,歐陽陌陌拉長著聲音道:“我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代替。”
“你能做出來?”幾個人異口同聲的驚喜道。
“我不行還有我師父!”歐陽陌陌笑道:“我師父加上門里的師兄弟,全力搶工的話,用不上幾天就能做出一個代替品。”
謝半鬼一拍腦門道:“生死兩難尹平川,我怎么把他忘了。可是,他能出手幫我們么?”
“絕對沒問題。”歐陽陌陌自信滿滿的道:“我師父對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最感興趣,只要我們去找他,他肯定會答應下來。”
胖子掰著手指頭道:“一個問題解決了,還有一個開啟機關的問題怎么辦?真要再等到七月十五啊?”
歐陽陌陌大包大攬道:“把我師父弄來,讓他想辦法。他總說‘是機關就有破解的辦法’,要是他連這么小東西都弄不好,看我不拔光他的胡子。”
所有聽到歐陽陌陌說話的人,心里都冒出了一個疑問:“連著山峰的機關,是小東西么?”
謝半鬼帶人去找“生死兩難”尹平川,風信子的級也被擺到劉振浩的案頭。
劉振浩看著四顆人頭,臉色鐵青的一言不,任沖云卻被氣得暴跳如雷:“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隨便殺我們的仙府的人,真以為仙府在乎他那個巡按的名頭么?我這就修書給長老院,讓他們找內閣出面收拾謝半鬼。”
劉振浩平靜的道:“謝半鬼圣眷正隆,內閣未必會替我們出頭。再說,我們以什么理由要求內閣出頭?”
任沖云怒吼道:“他們殺了仙府的人,還不算理由么?”
“死的是什么人?是探子!”劉振浩用手指敲著桌子道:“探子是見不得光的,被人抓了只有死路一條。就算我們承認他們的身份又怎么樣?派人在御賜巡按的身邊刺探,這是什么行為?說不定,謝半鬼連這四個人供詞都偽造好了,就等我們出手,好反咬一口呢?”
任沖云氣急敗壞的道:“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劉振浩語重心長的道:“為今之計,早點找到那筆黃金把案子破了是正經。只有破了案子,才能贏得陳閣老的好感,才能把內閣拉到我們這一方,聯手對付謝半鬼。”
任沖云沒有好氣的道:“說的輕巧,現在所有的線索都被謝半鬼占去了,我們拿什么破案?眼睜睜看著謝半鬼把案子破了,我們再去搶黃金么?”
“呵呵……”劉振浩冷笑道:“謝半鬼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他殺了風信子卻沒打散他的魂魄,風信子的鬼魂始終都藏在他附近,早把他的消息查的一清二楚啦!”
“哦?”任沖云驚喜之余又疑惑道:“謝半鬼會大意到,連身邊藏著鬼魂都察覺不到?”
劉振浩得以道:“普通的鬼魂當然不行,風信子生前是探子,隱藏自己是他看家的本事。”
任沖云釋然之余,大喜道:“那還不把他招出來問問。”
沒過多久,臉色慘白無血,從脖子之下卻是鮮血淋漓的風信子,凄凄幽幽的從門外飄了進來。開口就凄厲慘呼道:“劉大人,你要為我們報仇啊!”
劉振浩憤然道:“把你們遇害的經過和看到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說一遍,任大人自然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任沖云被劉振浩這一個馬屁拍得舒服之極,當即拍著胸口保證要嚴懲謝半鬼。風信子這才把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劉振浩聽完沉默不語,任沖云卻冷笑道:“南鬼斧,能造出機關。我們北神工就不行么?我這就回師門求助,劉大人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一路順風。”劉振浩既沒起身也沒有叮囑,只是靜靜的坐在那里目送著任沖云大步離去。
等他走后,劉振浩才向唯一留在屋里的心腹手下打了個眼色,后者順手把門關了起來。
“謝半鬼還真是個一點就通的秒人。”劉振浩不慍不火的品著茶水。他的那個手下卻頓時大汗淋漓,甚至風信子的鬼魂都在索索抖,他們跟隨劉振浩多年,自然知道,這種陰沉沉的平靜就是劉振浩要殺人的前兆。
劉振浩放下茶水道:“王虎啊!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當然,風信子曾經也是……”
風信子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嚇得跪在了地上:“劉大人,小的對你忠心耿耿啊!”
“哦?是么?”劉振浩臉色一沉道:“瑯琊仙境強勢崛起的消息,為什么我最后才知道?任沖云又怎么會了解我在江陵的布局。”
“這……”風信子懵了。
劉振浩冷笑道:“你想謀個前程,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對你選擇主子的眼光卻實在不敢恭維。連任沖云這種志大才疏,目無余子的笨蛋都能受到重用,瑯琊仙境還能有什么作為?”
“劉大人饒命啊!看在我鞍前馬后為你效力多年的份上……”風信子現在除了求饒,已經不知道還應該再說什么。
劉振浩面無表情的抬手一掌把風信子的鬼魂打得魂飛魄散,又饒有興趣的看向了王虎,后者嚇得一下跪到了地上:“大人小的對你可是忠心不二啊!”
劉振浩淡淡道:“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讓你知道,我在跟謝半鬼合作。”
“跟謝半鬼合作?什么時候……”王虎猛然覺得自己文的太多,趕緊掐斷了話頭,低下頭去。
“無妨!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劉振浩笑道:“我和謝半鬼的合作,在前一刻剛剛開始。在五家村我故意向任沖云示弱,又留下風信子監視。就是為了向他透露仙府不合的信息。果然,謝半鬼殺了風信子,又把他的人頭送回來。這就是說,他已經同意了合作。”
王虎低聲道:“謝半鬼不是對仙府沒有好感么?”
“你弄錯了!”劉振浩搖著一根手指道:“謝半鬼不是跟仙府合作,而是在跟我合作。謝半鬼對仙府談不上好感或者是厭惡,他只是在針對任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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