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使狂呼道:“你能操縱九頭蛟,你是巫門的人!”
冥輕雪冷笑道:“既然你們看見了,就別想再活!”九頭蛟一頭豎起馱著冥輕雪浮在水面上,其余八只頭顱潛入水中,向西方使等人撲去。
水中陰影閃動之間嫣紅的水花翻滾而起,或被蛇身絞得面目全非的尸體不斷浮上水面。幾個水性稍好的趙子謙沒有游出多遠,就見一道蛇形的黑影在身后狂噬而來,他才往邊上讓了半尺,水桶粗的怪蛇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與他擦身而過。
再看時,一個與他在同一方向逃逸的教眾。在蛇影突襲之下,只剩下了半截身體在拼命的劃水,后半身已經帶著殷紅血霧消失在了蛇吻之下。
趙子謙驚駭欲絕的表情還沒落下,兩只蛇頭已經一左一右向他突襲而來,猶如兩邊巨剪“咔嚓”一聲將趙子謙撕成兩半拖進水里……
眼中寒光迸射的冥輕雪,冷冷的看著這一場血腥的殺戮,他的臉上找不到一絲對死者的憐憫。彷佛血腥對他來說已是見慣不怪了。
不多時,水中恢復了平靜。冥輕雪躍上半空道:“去吧!”九頭蛟化作了一片熒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冥輕雪左腳點水,右腳將大船一挑。船身立刻翻了過來。冥輕雪站在船頭上,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任湖水推動著大船向小島南面飄去。
謝半鬼等人剛剛上島不久,便聽見冥輕雪以嘯聲示警。
高胖子心中一震道:“不好,可能中埋伏了!”
謝半鬼神態自若道:“不要慌張,見機行事!”
謝半鬼話音未落,上千盞孔明燈就像鬼火一樣,從四周的草叢中幽幽飄起。兩人身形已經完全暴露在燈光之下,只見手持兵刃的白衣教眾,正向著兩人圍攏過來。
為首的東方使厲聲道:“大膽,竟敢夜闖本教圣壇,給我拿下,火焚祭天?!?br/>
面對一擁而上的白衣教眾,高胖子冷笑一聲,抬起右腳向地上重重跺下。“血海蒼龍氣”的霸道勁力,將十幾人震得飛上半空。
高胖子與謝半鬼似有默契,后者五指虛空一張,絕魂爪上放出了一片耀眼。數十道勁風連綴成一片在空中轟然爆炸,將空中之人炸得血肉橫飛,尸塊漫天。
尸體尚未完全落地,突聽右面響起了哈哈狂笑,笑聲中氣充沛、令人聞之氣血翻騰,直震得兩人腳下土層,也簌簌而動。
那人收住笑聲道:“能將‘爪功’運用到如此境界的人確不多見,待本南方使會一會你!”
說話間,南方使夾著一道霹靂合身射向謝半鬼“你家胖爺先陪你玩玩?!备吲肿右粩[方天畫戟,一道雷電也似的寒光。自地上倒射而起,雷電動處高胖子已經飛入空中。
“破軍戟,如此寶貝理應歸于貧道。”南方使眼中貪欲大熾,雙手持劍之間雷光暴烈,疾迎方天畫戟。兩道霹靂在空中撞在一處,雷聲震耳欲聾,電光漫天飛射。
驀然,一道砰射的雷電斜劈向高胖子面門,高胖子將方天畫戟一橫,戟反電光。
直奔從左面趕上來的北方使面門打去。
北方使側身閃過,高胖子又一戟跟上,長戟去勢奇猛,中含無窮潛力,以雷霆萬鈞之勢,砍向北方使。
北方使將手中長劍橫出,“當”的一聲,火花飛射一尺。北方使的長劍竟擋住了方天畫戟之鋒。
高胖子心頭火起,長戟向下一壓,勢要將北方使連人帶劍劈成兩半。北方使步步后退,意在化解高胖子戟上連連壓下的罡氣。
眨眼間,兩人已經沖出數丈,北方使被逼到懸崖邊緣。北方使冷笑一聲,腳下一沉,懸崖在高胖子的背后斷成兩截,落石帶著兩人砸向湖中,南方使緊隨其后跟了下去。
謝半鬼雙手抱肩不動如山,臉上表情平靜如水。似身邊的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他的平靜卻給東方使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東方使強自鎮定道:“你的同黨已經完了,你還不束手就擒?”他盡可能平和的語氣中,卻明顯的帶著不安。
謝半鬼笑道:“我相信他們的本事,倒是你要不要先擦擦汗再說話。”
他話音落處,卻見高胖子落水的懸崖下,忽然風雪漫天狂舞,天地幾成一色,白茫茫的奇寒刻骨,罡風裂肌。風雪中方天畫戟的寒光,耀亮了半邊天空。
東方使更是大吃一驚,也顧不得再去考慮其他。雙掌向前平推,一股勁力像漲潮的海水撲向謝半鬼。
謝半鬼喊了一聲:“來的好!”右手紅光一閃,凜凜罡氣,應手而出。
兩股氣勁相撞一處,又向四周掃開。方圓一里內的土地被氣流翻開一尺。更不要說那些白衣教眾,還能承受得住這雷霆一擊,他們被轟成碎塊的尸體,隨著泥土向四周滾動開來。
兩人收勢之時,周著已經堆起了一座,由泥土和碎尸組成的兩尺高的土墻。
謝半鬼收手之間,卻見冥輕雪型如大鳥飛上島來,遠遠喊道:“輕雪,你先去找人。找到他們以后立刻想辦法離島?!?br/>
冥輕雪答應一聲雙掌連揮著在一陣慘叫聲中,沖進了四方教總壇。
謝半鬼見冥輕雪離去,手中絕魂爪也施展開來,暗紅的刀光東方使圍在當中。
東方使撤劍相迎,他武功雖然不弱,但是對敵謝半鬼仍然差了一籌,幾招過后已落下風,只能勉強自保,再無還手之力。
不多時,只見冥輕雪腋下夾著一個女子,從總壇中飛了出來。
離著老遠向謝半鬼喊道:“總壇里只有諸雨澤,我先帶她上船。船就停在島的南面!”說罷飛身離去。
與此同時,天上傳來一聲巨響,一具被燒焦了的尸體落在了地上。
高胖子一手握著方天畫戟一手提著北方使的人頭飛身上島,站在了外圈替謝半鬼壓陣。
謝半鬼喊道:“你們先去南面的船上會和輕雪,我隨后就來!”
高胖子素知謝半鬼之能,也不多說廢話,扔掉手中人頭飛身向冥輕雪追了下去。
謝半鬼見他們去遠,絕魂爪一擺,手上加力,爪勢比先前更快數倍。在東方使劍勢的縫隙中硬削了進去。寒光過去,東方使被砍成了一堆碎塊。
謝半鬼揚爪落地,冷然道:“我知道你沒死,還有什么手段,拿出來吧!”
只聽東方使的尸身,嘿嘿一陣冷笑。如烈陽下的積雪般熔化成一片,迅速滲進了泥土中。
不多時,整座小島一陣顫動,小島的四周掀起了幾丈高的土墻。以合圍之勢向謝半鬼站立的地方卷動而來。
謝半鬼冷笑一聲道:“我還當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也不過如此而已?!?br/>
謝半鬼在長嘯聲中越向半空,手中絕魂爪化作一道暗紅的電光,謝半鬼在空中幾個轉身,將南面土墻砍開一道缺口。脫出重圍。
他的腳跟還沒站穩,就見東方使已經橫劍在空中立定,接著雙手將長劍高舉過頂,大喝道:“蒼天恨!”
血紅色的劍光連綿數里,凌空劈下。天動地搖之間,劍氣切斷土層,飛速先前推去。小島似被神力所摧,由南自北一分為二,咆哮的湖水以千軍萬馬沖鋒陷陣的聲勢,挾著轟隆巨響卷進了被東方使砍開的五丈寬的裂縫當中。
謝半鬼腳踏銀浪飛身向湖里沖了下去,臨近胖子他們乘坐的船只時,遠隔幾丈揮手一掌,以柔勁把冥輕雪等人乘坐的船只向外推出。
自己施展飛龍九轉,飄然落向了船頭,等他回頭看時卻見東方使站在半空當中狂噴鮮血,半邊身子像是失水般的迅速的干癟了下去。
謝半鬼凜然道:“看樣子他還能再發錯剛才那樣一擊。咱們得想辦法往外逃?!?br/>
“我想大可不必!”冥輕雪目視著遠處道:“那邊好像有些朋友過來了?!?br/>
她話音剛落,就聽湖岸響起了一陣笛聲,東方使頭顱頓時在笛聲中砰然爆炸。紅白的腦漿,將湖水染紅了一片。
凄厲的笛聲卻并未停歇,圍繞謝半鬼等人的大船飄蕩不息。在笛聲的牽引下,湖水變得殷紅如血,一浪一浪的拍打著船頭,將大船向岸上推去。
冥輕雪閉目,聆聽一陣之后道:“笛聲,雖然陰沉冷厲,卻沒有多少殺機。不過,警告的意味卻很濃,像是要我們趕緊靠岸,不要自誤。”
滿肚子是火的高胖子當即勃然大怒道:“瞎了你的狗眼,警告你家高爺,你算個什么東西,要見你家高爺,自己滾過來”
胖子用內力發出的吼聲,在湖面上帶起一陣滾滾洪流向對岸席卷而去。駭人心魄的浪頭就要拍上堤壩時,卻被一陣尖銳的笛聲生生壓了下去。
緊接著,九只排成“人”字形的竹筏在夜色之下向謝半鬼的大船翩然駛來,每只船上都站著一個文士打扮的翩翩公子。早間被謝半鬼放走了媚兒正站在為首的那張竹筏上,指著謝半鬼咬牙切齒的道:“師兄,就是他們。你快幫我報仇?!?br/>
“袁博!”謝半鬼看清了來人之后,瞳孔猛然收縮間竟然在眼底涌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對方乍見謝半鬼也是一愣,片刻之后微微拱手道:“原來是謝大人,大人不在江陵府巡按江湖,怎么有興趣跑到揚州地界來了?難道,揚州也江湖中**亂朝綱不成?”
其余八人斜睨謝半鬼之間也露出了輕蔑的神色,他們雖然忌憚謝半鬼的身份,但是對他的做法卻極為不屑。在他們看來,朝廷鷹犬已經是江湖末流,一只對朝廷忠心耿耿,對江湖人窮兇極惡的鷹犬,就更為令人不齒。而謝半鬼剛巧就是這樣的人。
謝半鬼冷笑道:“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似乎不該由你們真龍九子過問吧?”
袁博笑道:“謝大人要做什么,我們自然無權過問。我等也是聽說,白蓮妖人假稱為‘四方教’潛藏在湖心水寨搶擄民女,才過來看看。不過,有謝大人在這兒,想必那些妖人已經伏誅了吧?”
謝半鬼仍舊冷聲道:“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如果沒有什么事兒,諸位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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