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不高，藍色牛仔褲，白色t恤加碎花薄襯衣，戴著藍牙耳機，一副休閑打扮，像個晚上夜跑的運動婦女，這就是王金花。
    她是坐車過來的，司機沒下來，熄火遠處等著，透過路邊燈光，開車門一剎那，方景看見里面有三四個人，商務白領，有男有女，全都坐著沒動。
    “普通！”這是他第一感覺。
    王金花的外表和一個普通中年婦女沒什么區別，屬于扔大街都不會看第二眼那種。
    果然，電視里什么王霸之氣都是騙人的，要是換身行頭，給她一把鐮刀和草帽，活脫脫黃嶺村劉嬸。
    “花姐，好久不見，讓您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真是不好意思。”楊檸上前笑著打招呼。
    “沒事，反正都是路過，一別好多年，成熟不少啊，以前你們姐妹倆沒少讓我操心。”
    “哈哈！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有人呢，您別揭我短。”
    王金花看向方景，笑道，“你就是小楊要給我介紹的吧，小伙子很精神，你好，我叫王金花，叫我花姐就好。”
    “花姐你好。”見對方伸手，方景微微躬身握手，兩秒鐘后放開。
    “都別站著，進去坐吧，花姐，我今天點的都是你最喜歡的川菜。”
    “有心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進門，楊檸讓餐廳服務員上菜，來到包廂，把主座椅子拉開，等王金花坐下后兩人才入座。
    十多個菜一盤盤端上來，沒幾分鐘全上齊，都是之前就炒好的。
    “小楊，點這么多菜干嘛？我待不了多久要離開，吃不完。”
    “嘻嘻！不是你說的嗎，別人在不在意是他的事，我們的基本招待要做好。”
    “你這丫頭。”王金花瞇著眼輕笑，“這些年闖蕩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回來？”
    王金花培養出來的經紀人很多，但最終留在她身邊的很少，不是這些人忘恩負義，而是到了一定時間她會讓這些人出去自力更生。
    但凡潛力不錯，將來有發展的人都被她放走，楊檸和楊思思就是屬于這種。
    用她的話來說自己的錢十輩子都用不完，該享受的也享受了，最大的夢想有兩，一是帶出一個國際巨星，二是門生遍布天下。
    “兜兜轉轉七八年，一事無成，給您丟臉了，再試試吧，要是出不了頭只能去您哪混飯吃。”
    “唉！你的事情我知道一點，不怪你。”
    王金花說的自然是陳海波的事，楊檸手下好不容易出一個視帝，不是出那檔子事，現在也算功成名就。
    拿起碗盛小半碗飯，她選了自己喜歡的菜放進菜碟里。
    “都別看著，一起吃吧，方景，年輕人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多吃點，你是貴省的，倒也不用辣肚子。”
    “上次有人請客吃飯，一個粵省小姑娘明明不吃辣卻又不好不吃，最后眼淚都辣出來。”講起這事王金花直樂。
    “那我就不客氣了。”
    端起碗，早就餓得不行的方景開吃，不過知道現在什么情況，吃得很斯文，只碰了面前的菜，凡是王金花夾過的他都沒動。
    接下來二十分鐘時間就是吃飯扯家常，一句工作的事都沒聊，方景心里著急，但看楊檸面色輕松就沒問。
    吃完東西，王金花從桌上茶壺里倒了一杯毛尖，細細品了一口。
    “我這里有兩種合作方式，一是平常合同，一千萬簽字費，簽六年，你到天成后想發專輯還是拍電影都可以，該有的資源一樣不差，賺的錢你七公司三。”
    “不過要是接連撲街，專輯賣不動，票房不能保本，你也別怪公司讓你滾蛋。”
    “啊！”方景一愣，突如其來的交談有點猝不及防，他都以為王金花看不上他，端茶送客呢。
    “第二種以工作室名義簽我旗下，你的事小楊和我說了，想獨立沒問題，我手下大把的藝人獨立。”
    沒理會方景，王金花繼續道：“不過如果是這種合作方式，你的資源會大大減少，我不給一分簽字費，也不設合約年限，那都是虛的。”
    “想拍電影我可以介紹，想出專輯我可以找制作人，想上綜藝我也可以推薦，一年你如果能幫我賺五千萬，我抽五成，一個億我抽三成，一億五千萬抽一成，兩億我不要錢，倒貼都行。”
    “不過還是那句話，機會給你了，抓不住一樣要滾蛋，我捧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四次還不見效果，換誰都不會繼續下注。”
    “你，選哪一個？”
    “第二個！”
    方景沒有一絲猶豫，第一種合作方式看似穩妥，分成不過分，年限也可以，但有約束，他不喜歡。
    反倒是第二種隨他心意，一年賺幾千萬他有把握，上億的話也不是不可能，重要的是自由。
    “可以，年輕人有勇氣我很欣賞。”王京花笑著點頭，“明天我留下一個助理，具體事情你們和他談，有時間燕京見，走了。”
    “花姐，我送送你。”楊檸起身。
    “不用，車在門口，幾步路就到。”
    這么大的事三幾句就談好了，沒超過五分鐘，王京花走了一會方景都還愣神，覺得不可思議。
    “是不是覺得很順利？”楊檸端起碗大口吃飯，沒有一點淑女樣，和幾分之前判若兩人。
    “嗯！太快，我原來準備的一大堆說辭都沒用上。”
    “切！你的底細花姐早就查一清二楚，有沒有潛力，值不值投資她心里門清。”
    “過來吃頓飯就是看看你人品怎么樣，合不合心意。”
    方景疑惑，“可是她也沒問我什么。”
    “觀其言，察其行，知其底，方知其人，花姐本事大著呢，說了你也不懂。”
    ……
    “花姐，怎么樣？”車上，助理笑著問道。
    “膽大，心細，有野心。”
    飯桌上見人品，王金花信奉的就是這一套，把方景餓一天是她的意思，楊檸照做而已。
    方景很餓，但不從來不伸手夾她吃過的菜，他面前只有三個菜，忍著餓只吃了三分一。
    三個人，飯只有兩個人的量，方景吃得慢，一次添半碗，她吃完，他也不早不晚剛好吃完。
    重要的是他們全程都是聊著天，能在說事的時候還觀察如此仔細，不得不說方景的細致入微。
    談合同的時候方景沒猶豫選了第二種，說明很有野心，不貪圖普通簽約模式的安逸舒適。
    “嘿嘿，那您這股東風來的正是時候，恭喜恭喜。”助理抱拳打趣。
    方景的資料他們研究過，長得帥，有才華，表演天賦高，能吃苦，走偶像派和實力都沒問題，加上今天的評價，這個人以后不火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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