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名恩不一樣，應浩明出道時間不短，早就過了什么劇都接的階段。
    現在的他吃喝不愁，差的就是機會，一個能讓觀眾記住的機會，他寧愿花一年時間去拍一部能大家都記住的角色，也不愿意一年接三五部連上映都不敢保證的劇。
    在老九門中，方景壓低各大演員片酬，把錢花在制作上，這種對待作品的態度讓他很欣賞。
    而且能一次捐一千萬的人，也不是那種見錢眼開，一個勁只知道撈錢的市儈商人。
    看得出來，方景是真正熱愛這個行業，愿意花錢打造好的影視，他也自然愿意跟著公司走，幾部劇拍下來，不愁觀眾不認識他。
    和張名恩約了一家高級餐廳，兩人愉快的吃了一頓飯，隨后各奔東西，接自己的活去了、
    要是方景知道應浩明心里所想，非得汗顏不可。
    他用心打造劇是不假，但沒他人想得那么高尚。
    只是作為過來人，方景知道未來市場，粗制濫造，廣告滿天飛，片酬滿天飛的模式走不長久。
    要是一直出現的都是一個水平的爛片就罷了，觀眾看著看著也都能習慣。
    但凡是就怕比較，一旦有好的良心劇出現，高下立判，下次誰還看你這個？
    魔都堡壘的失敗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頂級流量也不管用，平時粉絲也只是喊喊口號罷了，真正能到電影院支持的能有多少？
    一個億的投資，光是幾大主演就占了七八千萬，剩下的除了工作人員工資還有多少制作費？這種片子拍出來能不爛嗎？
    ……
    “喂！陸導，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飯。你人在燕京？沒問題，我過去找你。”
    燕京，某個小區，接到方景電話陸洋不耐煩，抹了一把幾天沒洗的臉，煩躁道：“有事說事！”
    “嘿嘿！陸導，這叫什么話，沒事就不能找你吃飯嗎？上次找我拍繡春刀的時候你口氣不是這樣的？”
    “廢話，我口氣不好點你能過來拍嗎？”
    翹著二郎腿，方景端著咖啡悠閑笑道：“說起來還沒恭喜你，繡春刀提名不少獎項，您老一炮……一鳴驚人。”
    “滾蛋！我那電影撲成啥樣你不知道？到底找我什么事，不說我掛了？”
    “別啊！我是真有事，你想不想重振雄風？”
    “滾！我才中年，振得住，賣藥找別人！再說我也沒錢，我說方景，你什么時候變拉皮條的了？”
    “拉什么皮條？我是投資你拍電影，你也知道，我最近賺了幾千萬閑錢，沒處花，愁得很，老哥，幫幫忙唄！”
    陸洋……
    臥艸！這特么說的是人話嗎？
    “好兄弟，到燕京給我打電話，我親自去接你。”
    下午，方景來到燕京，陸洋穿著人字拖，白色老年汗衫過來接他。
    “陸哥！你這身打扮有點犀利，果然，土到極致就是潮。”
    “別說這些廢話，上車吧，先帶你去吃頓好的。”
    “不會是皇家自助餐吧？”看著陸洋的打扮，方景很懷疑。
    要不是陸洋是打的來的，說他是住橋洞都有人信。
    “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車上，陸洋問道，“早上才通電話呢。”
    “前幾天就訂好機票了，在這邊有個活動要參加，到你這是順路。”
    “我就說你沒事怎么會找我？電話里說的是不是真的？”
    半小時后，方景來到陸洋家，桌上就一盤花生米，一盤剛剛路過菜場買的半斤鹵肉。
    打開冰箱，陸洋拿出幾罐啤酒，遞來一罐給方景。
    “考慮到你晚上有活動，吃多了不好，我就準備這兩個下酒菜。”
    “謝謝你哈！”打開啤酒，方景灌了一口，花生米嚼得嘎嘣脆。
    進門他就看出來了，陸洋現在過得不咋地，廚房里一堆碗筷沒人洗，蚊子嗡嗡叫。
    地是剛拖不久，垃圾袋一點垃圾都沒有，估計是知道他要來剛整理的，沙發上還散發著一股餿味。
    “方景，早上你說找我投資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方景點頭，“你的導演能力我是知道的，繡春刀成績不好原因很多，但和你的原因不是很大。”
    “我覺得要是換個題材，你再執導一次，肯定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陸洋是新人導演，但拍攝手法老辣，各自鏡頭切換看得過癮，和老牌導演比起來一點不差。
    就是繡春刀故事不是太好，宣傳也不到位，有點可惜。
    “可是我就喜歡拍這種刀刀到肉的古代武俠，你沒發現沈煉他骨子里的俠義嗎？”
    陸洋執著道：“沈煉這個角色我想了三年，磨了三年，其中的深意豈是普通觀眾能懂的？”
    “我都想好了，咱們兄弟倆聯手再整個繡春刀二，張正那邊我熟，他繼續演沈煉，這次你演男二，沒他個十億八億票房我就上天臺。”
    方景滿頭黑線，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繡春刀二兩億多票房，投資六千萬，沒賺也沒賠，離十億八億遠著呢。
    按照陸洋這個算法，整個燕京的天臺都不夠他跳。
    “老哥，淡定，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但也不能一門心思撲倒繡春刀上，現在的觀眾不喜歡這個題材，我覺得可以先緩緩。”
    “我最近準備拍一部武俠電視劇，最少投資一個億，你來當導演，把這個項目搞好了再弄繡春刀行不？”
    “電視劇？”陸洋狂搖頭，“不拍！我就是混得再差也不至于去拍電視劇，會被人笑話的，那種粗制濫造的東西不是我的風格。”
    在他們這些電影導演眼里，電視劇真的是粗制濫造，和電影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別看方景說投資一個億，但電視劇動不動幾十集，除去演員片酬，恐怕一集的制作費用還沒幾十萬。
    “怎么能叫粗制濫造呢！”方景反駁道：“我自己的劇我敢保證，至少一半的預算能放到制作上。”
    “再說，沒有爛劇，只有爛導演，你這是對自己沒信心。”
    “胡說，誰說我沒有信心？”
    “那你怎么劇本都沒看就萎了？”
    “我……”
    “唉！”一聲嘆氣，陸洋拍了一下大腿，“行行行，你把劇本給我看看，不過我先說好，幫你拍完這部你就得幫我把繡春刀提上日程。”
    “沒問題！不就幾千萬嗎，回頭你簽到我們公司，我一年給你投一部，能把你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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