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方茴的頭，方景一頓唾沫滿天飛，又好笑又有點生氣，這姑娘平時挺機靈的，遇到這種事這么久犯渾了。
    念叨一會，方景也算消氣了，也是，終究還是個沒出社會的高中生，沒有社會經驗，怎么可能會是湘南衛視對手。
    “哥，你不是多慮了？”方茴還是有點不信，低聲道：“其實我覺得自己唱得還可以，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也不能排除節目組有公正的人，或許人家是真的覺得我唱得好呢。”
    “噗！！咳咳咳咳。”
    喉嚨說干的方景剛喝下去一口水，聽到這話直接噴出來。
    “你可真敢想？唱得不錯？來來來，吼兩嗓子我聽聽，我還沒發現你有這天賦，對了，識譜嗎？”
    臉色漲紅，方茴很想給眼前這人一拳，“誰說不識譜就不能唱歌的？反正我已經晉級了，就要去。”
    “不準去！”
    “就要去！”
    “你不讀書了？現在還沒放假吧？高三年級開學早，你會丟下很多課程的。”
    “方茴，你要不還是聽你哥的吧。”林秋月也在一旁勸導。
    剛剛聽完方景的話，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冒失，但事已至此，她還是打算自己出去闖闖，十年青春換一朝富貴，賭得起。
    “沒事的，學校課程都上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暑假也得放假，開學不外乎是無窮無盡做練習題，我不會落下功課，而且我也不喜歡刷題。”
    當著方景的面說這話，方茴還是鼓起很大勇氣的，說完還偷偷看了眼方景，她已經做好格擋準備。
    實在不行就戰術撤退！
    但方景仿佛沒有半點反應，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什么，過會才淡淡道：“不，你喜歡！”
    “我不喜歡！”
    “你喜歡！”方景笑瞇瞇道：“你看看那些題，多可愛，你每天浸泡在知識海洋不快樂嗎？學習，讓你快樂。”
    “家教我讓人聯系了，一些是去年剛考進重點大學的學生，一些是金牌老師，過幾天她們就來，加油，我看好你。”
    “方景，你過分了啊！”方茴臉色一冷，拍桌子道：“天天逼著我就算了，還找家教，一些？一些是多少？”
    “你不是說隨便我學什么嗎，以后也會給我安排好后路的。”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以前我糊涂啊！”方景痛心疾首道：“現在我想通了，這都是我的錢，憑什么給你啊？”
    “趁著過幾天放假，你課外時間趕緊去找兼職吧，我要斷你生活費。”
    “不想讀也算了，我節約點錢，不過這房子你還是搬出去吧，找個電子廠一個月三四千也夠養活自己了。”
    “你真不管我了？”方茴秒慫，眼淚汪汪。
    她吃過苦的，小時候餓飯差點沒餓吐，后面初中去餐館打過工，很累，和以前相比，現在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嚴格來說，從小到大都是方景在養她，方景一旦撤資，那她真的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下個學期高昂的學費就交不起。
    “誰讓你去參加選秀節目的。”端著水，斜著看了她一樣，方景很淡定，“還接二連三跟我拍桌子，翻天了你。”
    “哈哈哈！”方茴尬笑，“我沒想去，就是覺得新鮮，現在想想也什么意思，秋月，保重，我在電視機前給你加油！”
    “謝謝！”林秋月淺笑，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這兩兄妹鬧掰，方茴堅持要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陪她。
    方景把手機放到林秋月面前，“你的那家公司新人合約我給你找來了，看看吧。”
    吃個飯功夫，吳佳佳已經拿到林秋月意向簽約公司的新人合同，速度不可謂不快。
    “多謝了。”
    如方景所說，合約其實對她不是很重要，最多是一個參考，就算再坑，她還有和人家談判資格？
    見林秋月一行一行看過去，方景笑道：“十多頁合同，條款上百條，你怎么可能看得完，而且你也不是法學專業，就算有坑也察覺不到。”
    “我直說了，這種合約沒一個沒坑的，你簽約了就被綁在別人公司，未來七八年走不了，想走或者違約的話沒有幾百萬也別想。”
    憂心忡忡，林秋月抬頭，把目光放在方景身上，七八年她不在乎，就是幾百萬違約金聽著有點嚇人。
    “這行很殘酷，沒有關系背景能把你熬死。”方景嘆氣搖頭，“看看方茴你就知道了，明明這么爛的唱功還能晉級，水有多深？”
    “如果我不阻止，她一路到前十都是可能的，但其他人就不行，哪怕是專業出身，其中道理你懂吧？”
    “哥，你得幫幫秋月。”抓住方景的手，方茴哀求道：“要不你運作運作，我把自己前十名額給她。”
    “滾！你哪兒來的前十？我就這么一說。”
    “不管了，你不幫她我就比賽去，你斷生活費就斷生活費，大不了以后我去你們公司門口掃大街，脖子上掛個牌子，寫著方景妹妹。”
    滾刀肉病犯，方茴完全不講道理。
    “行！算你狠！”方景氣笑了，這事方茴真做得出來。
    想了一會，方景看向林秋月，“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湘南衛視那邊要不要人，有名額的話讓他們簽你吧。”
    “雖然他們合同也坑，但好歹是省臺，臉面要的，不會拿你們這些年輕人怎么樣，他們也不靠賠違約金賺錢。”
    湘南衛視那邊方景和何靈最熟，臺里也合作過幾次，公司之間也業務往來，簽一個普通人不是什么難事。
    “謝謝方景哥。”林秋月激動起身道謝。
    方景這個階段的人，動動嘴皮子能讓她少奮斗幾十年，簽約湘南衛視這種大臺比那個滿是坑的經紀公司好多了。
    方景嘆氣，“不用謝，成還不成都不知道，能幫你一次，幫不了你第二次，以后自己注意吧。”
    一個無依無靠，沒有背景的女孩想混娛樂圈有多難，他可以想象。
    “對了，學校那邊別退學，如果簽約了就讓臺里幫你請假，請一年，高考的時候一定要參加，大學的話報個電影學校或者音樂學院吧，對你將來有好處。”
    林秋月重重點頭，“嗯嗯，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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