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哥似乎知道方景想法，一笑，“你們這些年輕人心思我知道，拿到一部戲就想這也弄，那也弄，啥都塞進去。”
    “但導演不是這么簡單的，昨天我抽空看了你的閃光少女，從專業角度來說很一般，全篇都是靠緊湊有趣故事牽著。”
    “要不是故事好，你這導演水平，懸，換我來拍票房絕對要上一個臺階，可惜這么好故事。”
    要不是老陳為人算是和藹，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方景早就一拳上去了，把他辛苦拍出來的東西貶得一無是處。
    這不是當面說他不行嗎？
    “你還別不服，等過幾期你到我這組來，我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導演。”
    第一期演員選導演只是這檔節目前奏，真正精彩的還在后面，導演選演員，親自帶著他們拍攝。
    取景地也不再是小小的體育中心，而是外面，天南地北。
    到后期一組只會留下幾位演員，導演手把手，逐字逐句親自教導，那才是干貨。
    方景一樂，“行，那我到時候就選凱哥導演你了，你記得選我啊。”
    “可以，你好好表現我就選你。”
    一老一少嘿嘿對笑，讓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渾身一顫。
    兩天后早上，節目開始錄制。
    舞臺正中是四位導演，邊上兩側坐著演員，不過這會少了幾個人。
    四五十位演員，一共分為二十五組，分批上場，沒到的人在臺上先坐著。
    第一組是名道的破冰，第二組是肖贊的悲傷逆流成河，第三組是包文靜天下無賊，第四組牛雅瑟演滾蛋吧腫瘤君，第五組方景演貓妖傳……
    “歡迎來到演員請就位，本節目由……冠名播出。”汪函拿著提詞卡把七八家贊助商名字念了一遍。
    這些才是真正金主爸爸，馬虎不得。
    “接下來第一組出場的是名道和成若軒，帶來的是最近大火的破冰行動，有請。”
    舞臺大屏幕上，畫面一閃，深夜大雨，一處祠堂，名道和成若軒出現。
    雖然是錄節目，但演戲內容不是錄播，而是現場，名道他們此刻正在樓下體育館搭景里，畫面是攝像機傳來。
    大雨傾盆，名道和成若軒頭發衣服被淋濕，除了他倆，現場還多了一個演員，李成濡給兩人配戲。
    ……
    “起來！”名道一把拖起地上配戲演員，對著成若軒發狠道：“你有本事打死我阿爹，一命換一命，敢不敢？我數一二三，一起開槍……來啊！“
    “兒子，別怕，以后記得給我和你媽上香。”配演的李成濡虛弱出聲。
    “少廢話，李飛！三！二！一！”
    名道和成若軒演的只是一場戲，很短，不，或許說是半場才對，前后五分鐘不到演完。
    兩人演完沒來得卸妝，抓緊時間幾步跑到二樓，來到屏幕后面站著，大門打開，演員氣喘吁吁出現，衣服上還滴水。
    一抹頭上水珠，名道吐了大口氣，忐忑看著臺上四位導演。
    臺上四分鐘，臺下他們花了兩天排練，晚上熬夜兩三點才睡，就因為臺詞少，每一句都在敲打，一句話中不停琢磨輕重緩急。
    “名道演的不錯。”陳凱哥第一個開口，肯定名道演技，“你們倆演的是兩個兒子，在你的眼中我看的你對父親愛，說不孝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
    名道這段和之前方景教的時候差不多，陳凱哥沒有太多驚喜，不算差，但不是他演的，有點可惜。
    “成若軒問題比較嚴重。”
    陳凱哥第二句話讓成若軒心底拔涼拔涼。
    “你父親要死了，說出讓你以后給他上香，這個時候你還下得去手嗎？在你的眼中，我絲毫沒有看出對面要死的人是你爹，眼神太冷靜。”
    尼瑪，一句話就讓成若軒心底發涼，陳凱哥都說這話了，不消說，玩完了。
    “我覺得成若軒不錯的。”李少虹卻是不一樣看法，“時間短，演得不完美很正常，反倒是名道，有口音！這點減分。”
    我去，名道懵了，演員請就位，拼的是演技，關口音什么事？
    “很明顯名道更勝一籌，我個人是比較傾向名道的，成若軒年紀小，表演經驗不夠，還是有點不夠看。”
    趙微難得說句公道話。
    口音這玩意不是演技差理由，兩岸藝人都有口音，內地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員演戲都不用原聲的，全是配音。
    “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得說上去說幾句。”陳凱哥站起身。
    “來來來。”汪函說道，“有請凱哥導演，這邊請。”
    陳凱哥走到成若軒面前，手舞足蹈教導，“首先你的狀態就不對，這場戲的重點在于父子親情，你記住一點，對面是你爹，他要死了，但你有能力讓自己換他的命。”
    “只要你放下槍，你爹就能活，矛盾點在于對方是十惡不赦壞人，不能不抓。”
    講著講著，陳凱哥還用成若軒的臺詞說了幾句，教戲能教到這個份上算是夠盡心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很想看看接下來你們的表演。”
    “謝謝導演！”
    成若軒大喜，名道掛著強笑。
    到手的鴨子飛了，以剛剛局勢他勝券在握，晉級沒懸念的，但老陳親自給成若軒講戲，還讓他們重演。
    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對他不公平。
    兩人下樓重演，再來一遍的效果確實好得多，成若軒變化極大，幾處停頓后的表情都到位。
    兩側，演員竊竊私語。
    “經過指點就是不一樣，感覺一下就上來了。”
    “導演就是導演，關注點和我們不一樣，能發現我們很多發現不了東西。”
    見方景不說話，好像有點不高興，炎亞輪道：“聽說你之前給名道講戲了？”
    “嗯！”方景點頭。
    “成若軒沒講著？”
    方景恍然。
    “節目組要公平，你的做法讓名道占便宜了，凱哥導演沒做錯。”炎亞輪笑笑，“這下兩人都公平了。”
    陳凱哥好歹是大導演，犯不著欺負名道偏心成若軒，只是見著成若軒吃虧，有心幫他一把。
    方景指點了名道，他指點成若軒，兩人都受到指點，再演一次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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