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龍上場,對交響樂團小聲說了下更改曲目。
原定要唱兩首,一首是法語的《魔力大道》。因為伊蓮演唱的多是法語歌,所以他唱法語歌算是為伊蓮助陣。
第二首,是沒有歌詞的純女高音音樂,也是許多短視頻用來做BGM的《女神之舞/Thedivadance》。
現(xiàn)在因為《魔力大道》比較傷感,吳龍擔心再觸動伊蓮的情緒。便直接改唱第二首《女神之舞/Thedivadance》。
這首BGM,也許可以讓伊蓮治愈得更快一些。
當熟悉度的前奏響起,動感強烈的鼓點,頓時讓觀眾們興奮的搖擺身體。
“啊啊啊啊——”
吳龍如魅影女妖般的高聲持續(xù)“啊”起,啊得觀眾們也跟著放開嗓子跟著高喊:
“啊啊啊啊——”
當然,更多的是喊破嗓子。
直播間里,彈幕皆是“啊啊啊”一片。
“太嗨了!”
“好想在現(xiàn)場啊!”
“省省吧,據(jù)說體育館外面沒有買到票的人已經有五萬人!”
“真是個恐怖的數(shù)字!”
“體育館容納九萬人,再加外面五萬人,豈不是現(xiàn)場內外有十四萬人!”
“龍哥牛逼!”
唱完這首,后臺的伊蓮還沒完全恢復。原本計劃打亂后,他剛才只想現(xiàn)在唱一首,一會原計劃他出來唱的時候,就只再唱一首。現(xiàn)在看來,他還要唱一首。又因為時間關系,原來計劃唱的時間就不再演唱。
只是,他會在演唱會結尾,再給大家?guī)硪粓鲶@艷的演唱。
崔陽他們樂隊重新上場,前奏響起,竟是《將進酒》。
這首歌,崔陽他們樂隊也經常演奏翻唱。相比當年吳龍在滬海衛(wèi)視春晚上的表演,少了古琴、大鼓等民族樂器。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
朝如青絲暮成雪。”
吳龍開口一唱,浩浩氣勢頓時撲面而來。
這首歌氣勢磅礴,相比那些情歌的兒女情長,大氣很多,也激昂很多。吳龍想到用這首歌也許能讓伊蓮更快地恢復心情。
人生得意須盡歡,何必苦戀兒女情長。
頗有海王的意境。
現(xiàn)場觀眾齊齊跟唱。可以說這首歌的歌詞古代詩仙寫絕,在沒有這首歌之前,很多人都能背誦。
當年此歌一出,即成全國學生必唱曲目。
甚至小學生對暗號,也用這首歌。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一句說出差學生的心理,一句說出小土豪的豪氣。
當然,夜市攤里,也曾有人呼朋喚友賤賤的唱: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直播間彈幕:
“不由自主就跟著唱起來!”
“唱?這首歌能唱?我都是吼出來的!”
“這首歌要喊、要吼都好聽,唯獨唱出來沒有那個味道。”
“喝酒后我最愛唱這首歌!”
“K歌中途,我就拿著酒杯大聲嚎叫這首歌,痛快!”
“有一次吃燒烤,我把酒給路邊歌手,換他的吉他現(xiàn)場彈唱《將進酒》。當場就把隔壁的美女撩回家,現(xiàn)在已經成為我老婆。”
“這是喝了多少兩,醒醒,你沒老婆!”
一曲《將進酒》唱完,伊蓮緩步出來。與吳龍擁抱,小聲說了感謝。又商量,后面吳龍不用再出場。只等她演唱后,由吳龍再來最后的壓軸演唱。
而伊蓮也和現(xiàn)場樂團交流,將后半段中間要唱的《我的名字叫伊蓮》,挪到最后倒數(shù)第二首。
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真怕唱《我的名字叫伊蓮》又再現(xiàn)場情緒失控。
對現(xiàn)場觀眾說了一些感謝崔陽樂隊、以及吳龍作為演唱嘉賓的話,伊蓮繼續(xù)開唱。
一旦恢復,重新進入演唱,伊蓮馬上就進入狀態(tài)中。
越唱越順,也終于唱到倒數(shù)第二首《我的名字叫伊蓮》。
“下面這首歌,我今天到場的想很多朋友都會唱,讓我們一起唱這首《我的名字叫伊蓮》!”
現(xiàn)場觀眾歡呼。
“伊蓮!”
“伊蓮伊蓮!”
伊蓮示意樂團開始演奏。
“噔!噔!噔!”
熟悉的前奏響起,觀眾們或搖頭、或晃身體,跟著節(jié)奏準備開唱。
“Hélène
伊蓮
Jem’appelleHélène
我的名字叫伊蓮
我是一個女孩
像其他的女孩一樣
……”
全場跟著唱。
現(xiàn)場聽伊蓮唱,與不是現(xiàn)場聽,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感覺。
伊蓮的聲音,富有女性溫柔的音色。
特別是“伊蓮”這個詞,她唱出來時,有一股特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人的天然加成。
就好像聽到“喵喵”聲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擼一把貓。
體育館外,幾萬人跟著一起合唱《我的名字叫伊蓮》。
就連萌娃,也用奶聲奶氣的聲調唱著“伊蓮”。
一曲終了。
大家也知道這是終曲,紛紛喊著“安可”。
“接下來這首歌,是與龍哥旅游途中,他創(chuàng)作的一首法語歌。”
伊蓮在舞臺上說,吳龍在后臺幫伊蓮翻譯。
“感謝龍哥。”伊蓮說。
吳龍翻譯:“感謝伊蓮。”
伊蓮是音譯,伊蓮聽到吳龍這樣說,又懂一點點中文的她,立即知道吳龍沒有按她的翻譯,改成了感謝她。
她轉頭看向后臺,還調皮地瞪了眼吳龍。
然后用中文說道:
“感謝龍哥。”
現(xiàn)場觀眾全都哈哈大笑。
彈幕:
“這下,龍哥沒辦法翻譯了。”
“讓你亂改詞!”
“龍哥不好意思感謝自己。”
伊蓮看到觀眾們笑,她也笑了。
“新歌《Cetrainquis'enva》,龍哥作曲作詞,獻給你們,我的朋友們!”
輕緩的前奏響起,伊蓮身體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微微搖擺。
“我本不該來
我知道自己在說謊
只留下你的笑容
在我的記憶里
……”
觀眾們都以為演唱會結束,也為這首歌表達的濃濃的依依不舍之情所感染。
當那個“Quipart”不斷重復時,觀眾們雖然不懂是什么意思,卻也跟著唱“Quipart”。
唱著唱著,有人就改成:
“不要——”
不要離開,不要結束。
留住這美好,留住這回憶。
歌聲最終終止,大家遺憾地再次高喊“安可”。
就聽伊蓮用中文說道:
“親愛的朋友們,伊蓮的演唱會到此結束。”
她向四周鞠躬致謝,然后離開舞臺,走向后臺。
觀眾們沒人離開,都戀戀不舍地站起來,站在原地。
結果,有人發(fā)現(xiàn)了怪事。
有工作人員抬著奇怪的東西上來。
吳龍穿著奇怪的服裝出場,指揮著東西的擺放。
他這身衣服,外衣是白色的紗裝,寬大松垮,給人一種穿了件白色化肥蛇皮袋的感覺。
咦?
這是怎么回事?
演唱會不是結束了嗎?
幸好沒有馬上離開,觀眾們慶幸。
直播間里的觀眾也紛紛彈幕,詢問到底是什么情況。
有人看出來了,搬上來的是中華很古典的樂器。
編鐘!
嘩!
吳龍又要搞新花樣!
這是編鐘表演?
龍哥這是要向老外展示中華古典音樂不比西方差?
花了很長時間,這些編鐘才排好位置。吳龍一個個敲響編鐘,確定編鐘的聲音沒有問題。
“哇,好聽!”
“編鐘這樂器,果然是全世界其他樂器都無法代替的。”
“不用編鐘的古風,不配稱古風。”
“不用旋律,只是這么一個個按順序敲響,就能聽見遠古的氣息撲面而來。”
“編鐘,才是真正的樂器之王!”
“編鐘的聲音,才是真正的樂聲!”
吳龍站在舞臺上,對著觀眾們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大家想必已經猜到這些是什么。沒錯,這些是編鐘。”
“國外有一種唱法,他們稱為跨界或跨界音樂。就是用古典唱法演繹流行音樂,或用流行唱法演繹古典音樂。”
“今天,我們就來嘗試一下,復刻古典音樂。”
“我們上學時就知道,中華古代的詩詞賦,其實都是可以唱出來的。也就是說,本身就是一首歌的歌曲。”
“上一次演繹《將進酒》,其實還是帶了很多的流行元素在里面。可以說是用流行唱法演繹古典詩詞。”
“今晚,大家再來欣賞一曲,來自中華遠古的氣息。”
“讓我們嘗試用這編鐘的音樂之聲,敲響兩千多年前的歷史大門。”
隨著吳龍說完,編鐘敲響。
“鐺!”
一聲響起,編鐘在樂師們的敲響下,形成一段古樸的旋律。
大鼓聲,也跟著敲響。
就聽吳龍開口唱道:
“駟玉虬以椉鹥兮,
溘埃風余上征。”
這一開口,頓時震驚全場。
現(xiàn)場的觀眾全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那曲風、那聲調,完完全全和現(xiàn)在的流行音樂不同。
再配合編鐘之聲,仿佛讓人看見一道滿是歷史塵埃的大門。
彈幕:
“好家伙!”
“開口跪!”
“這曲風,絕了!”
“沒人聽出來嗎?楚辭!離騷啊!”
“比《將進酒》更古老一千年!”
“雞皮疙瘩!”
“看看,主播傻了!”
“現(xiàn)場人全驚呆了!”
“現(xiàn)場聽一定更加震撼!”
“后悔一生,只為沒能現(xiàn)場聽!”
編鐘之聲抑揚頓挫,仿佛將歷史的大門敲響,將人們帶入到兩千三百年前。
“朝發(fā)軔于蒼梧兮,夕余至乎縣圃。
欲少留此靈瑣兮,日忽忽其將暮。
吾令羲和弭節(jié)兮,望崦嵫而勿迫。”
一字一句,仿佛真的是一個古人按照兩千多年前的發(fā)音在唱歌。
吳龍手中拿著的,仿佛不是話筒,而是竹簡。
又有人覺得,吳龍這身裝扮,仿佛像古代的祭祀。
“路曼曼其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當這句話唱出來,只聽上半句,就有人學著前面的旋律,小聲唱出后半句。
這一句,太經典了!
又重復唱這一句。這一次,有眾多男歌手從后臺緩步而出,用和聲唱著這一句。
震撼!
合唱絕了!
現(xiàn)場的人全都沉浸在這充滿歷史韻味的古風當中。
彈幕:
“好家伙,和聲絕了!”
“和這歌比起來,那些所謂的古風,簡直就是稀爛一地。”
“這才是真正的古風古韻!”
“龍哥這編曲,太強了!”
“路曼曼其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好!”
吳龍開口高音:
“啊——去呀——”
“啊——去呀——”
這陡然拔高的吟唱,配合上一句歌詞,仿佛給人勇于攀登高峰的感覺。聲音越高,攀登得越高。
聲音沖上云端。
攀登于世界之巔!
如果說,威斯特娜的高音靈魂史詩吟唱,能直擊人的心靈,讓人寧靜。
那么此時吳龍的高音吟唱,配合著編鐘獨特的聲音,還有這首歌絕世之詞,頓時給人一種沖擊靈魂、鼓舞靈魂的感覺。
威斯特娜的靈魂高音,是靜。
吳龍的靈魂高音,就是動。
一種向上的動力!
追求真理的道路漫長又艱辛,我將百折不撓地勇往直前,誓攀高峰!
合唱聲起,浩浩蕩蕩,如歷史長河席卷萬耀星空,從天而降。
氣勢恢宏!
“吾令鳳鳥飛騰兮,繼之以日夜。
飄風屯其相離兮,帥云霓而來御。
紛總總其離合兮,斑陸離其上下。”
這合唱,將整首歌推向高氵朝。莫名的就讓人激動,為中華幾千年文明而驕傲、自豪!
“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底蘊!兩千多年的歷史底蘊!”
“編鐘聲音金脆莊重,楚辭離騷欲飛九天!”
“金石之音!”
“大氣磅礴!”
“古樸古韻!”
“無需伴舞,鎮(zhèn)壓四方!”
合唱重復:
“路曼曼其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最后,吳龍聲音拔高。仿佛沖上星空,飛出地球,飛向太空宇宙。
“路曼曼其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彈幕里,忽然有人彈出的字幕,頓時引來隊形。
“這一句高音,仿佛讓我看到了祖國的登月火箭,還有運載太空實驗艙火箭的發(fā)射,直沖云霄!”
隊形!
“問天實驗艙發(fā)射成功!”
歌聲結束。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每個人的腦海里,還在回響著編鐘聲、吳龍高亢的歌聲,如同古話說的,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這就是能夠觸及靈魂的音樂,引發(fā)了靈魂意識的共鳴。潛意識亦被激發(fā),將這靈魂之音腦海反復回響。
所有人,包括合唱的歌手,敲鐘的樂師,都靜靜地抬頭凝望星空。
“路曼曼其脩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這句歌聲,還有編鐘的鐘聲,仿佛還沒消失,繞著體育館上空盤旋而上。
很多人仿佛看見了歌聲、鐘聲匯聚成長征火箭,飛向星空!
飛向月球!
飛向火星!
飛向浩瀚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