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又一個中毒的</br> 旁邊莫離嚇得連忙過來給老將軍順氣，怕再暈過去，“別生氣，再生氣怕是連清粥小菜都沒有了。”</br> 祖父瞪了一眼，直接破口大罵，“少拿吃的嚇唬我！我就差那么一口吃的？”</br> 莫離欲言又止，只能退在一旁。</br> 祖父又看了看謝瑤，罵了莫離兩句心中的氣倒是消了不少，“你下次還是別回來了，一回來就氣我。”</br> 謝瑤哭笑不得，于是順著說，“那要是孫女想您想的緊了，回來遠遠的看您一眼可行？”</br> 祖父看著謝瑤小心翼翼的樣子，直接給氣笑了，“不行！你離那么遠，誰給我烤雞？”</br> 謝瑤也笑了，心知祖父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于是繼續翻動烤雞去了。</br> 祖父一雙老眸也盯著烤雞，目光沒有對焦的想著什么，過了一會兒道：“你也長大了，日后若無事，便勤回來著點吧，我這把老骨頭不知道還能撐多久。”</br> 謝瑤點頭，“孫女還會很多菜式，若祖父不嫌棄，孫女每次回來都給您做一道新菜。”</br> 祖父挑眉，“你這是怕我尋了短見？放心，我一定活到你把所有菜式都做一遍！”</br> 謝瑤笑笑，“那自然最好。”</br> 她剛剛給祖父診脈，除了發現跟謝文武一樣的慢性毒素之外，并無其他病癥，祖父的身體還是很好的。</br> ……</br> 一大早，謝卓就去了裴氏的院子給裴氏請安。</br> “卓兒，你怎么起的這么早？”裴氏有點納悶的看著自己的女兒。</br> “母親，謝瑤今日應該會回寒王府吧，我想一同前去寒王府看看，我想要去做客，謝瑤沒理由拒絕的。”謝卓對自己的母親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目的。</br> 裴氏面色一變，“不可！”</br> “為什么？”謝卓不解，還帶著不滿，“現在謝瑤根本不受寵，我過去不是剛剛好嗎？”</br> “何止是謝瑤不受寵，寒王已經恨上咱們將軍府了！此事不可再提！”裴氏鄭重警告道，見謝卓并未放在心上，只能舒緩了下眉頭，勸道：“為娘可以跟你保證，一定會把你送進寒王府，但不是現在。你的年紀還小，不必著急。”</br> “我能不急嗎，父親已經在給我挑選夫婿了。”謝卓惱怒。</br> 她就要嫁給寒王！憑什么謝瑤那個廢物行，她就不行！</br> “老爺？你怎么知道的？他都給你選了誰？”裴氏一愣，臉色跟著一沉。</br> “我也不知道都有誰，不過都是戍邊的將領！真跟了他們成親，女兒可就再也見不到您了！”謝卓開始哭慘。</br> 裴氏立刻哄道：“放心！為娘不會讓你遠嫁的。當初為娘一時疏忽，讓謝瑤錯嫁進了寒王府，這一次定然不會再失誤！”</br> 謝卓這才放心下來，打了個哈欠，“那女兒回去再睡一會兒。”</br> “正好也起了，去給你祖父請安吧。謝瑤昨日回來便去了，只用一只烤雞就把你祖父哄的開開心心。你多學著點，得了你祖父的寵愛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裴氏道。</br> “那個蠢貨何時這么聰明了？竟帶只烤雞回來。”</br> “據說是當場烤的。”</br> 謝卓不信撇嘴，“母親怕是被騙了，謝瑤連菜刀長的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如何烤雞？更何況尋常食物根本入不了祖父的眼。女兒一會兒便命人出去買點好吃的吃食，給祖父送去便是。”</br> 裴氏點頭。心頭也有些疑惑，謝瑤此次回來，似乎跟之前嫁出去時大不一樣了。</br> ……</br> 漣水閣，謝瑤出嫁前居住的院子。</br> 謝瑤一覺睡到天亮，很舒服。</br> 沒人來打擾的感覺就是好！</br> 正想著，有人來了，是謝文武。</br> “你來的正好，進來吧，給你換藥。”謝瑤開口，心念一動，旁邊就出現了換藥的相關用品，無名指上的戒指也是溫熱了一瞬。</br> 謝文武直接進屋坐下，露出肩膀的傷口，面色不佳。</br> “怎么了？昨晚沒睡好？”謝瑤檢查了一下傷口，微微點頭。謝文武的身體素質好，傷口恢復的速度也快。</br> 謝文武仍舊一臉陰沉，見子晴不在屋中，壓低聲音道：“父親似乎也中毒了！”</br> 謝瑤換藥的手一抖，然后繼續。“能確定嗎？”</br> 謝文武搖頭，沉寂的眸子里封印著翻滾的煞氣，“你找機會給父親診脈查看一下吧。昨晚父親叫我過去的時候，我只是發現父親的一些癥狀跟我極為相似。”</br> 謝瑤想了想，還是沒說祖父也中毒的事情，“我一會兒去給父親請安時，順便找個理由診脈。對了，你的傷是如何說的？”</br> 連御醫都束手無策，只能斷臂保命，父親自然不敢耽擱，怕是昨晚叫謝文武過去就是商議此事。</br> 那么嚴重的傷被治好了，總要有個合理的說法。</br> “我說在去寒王府的路上遇到一個很奇怪的大夫，反正也只能斷臂保命，便讓對方試了一試，結果真治好了。”謝文武一早就想好了說辭。</br> 越秘密的事情，知道的人必須越少，所以他都不曾問過謝瑤為何會有超越御醫的精湛醫術。</br> 謝瑤點頭。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邏輯上沒有問題。</br> 反正自己已經拿祖父‘練過手’了，再拿父親練手也說得通。</br> “你……”謝文武忽然欲言又止。</br> “怎么了？”謝瑤專心的上藥，抬頭看了他一眼。</br> 謝文武輕嘆一聲，有些心疼道：“你之前對寒王癡心一片，他并未陪著你住在將軍府，你看上去并不傷心，是不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的難受？你是我妹妹，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傷你，我過兩日去找寒王，定要讓他好好待你。”</br> “難受？我沒有啊。我只是不愛他了，既然不愛，又怎么會難受？放心，我不會為難自己的。”謝瑤言語間輕松，不見任何郁色。</br> 謝文武眼眸一動，有些心酸，心知她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在強顏歡笑，便不再談論此事，他必須找個機會去提醒一下寒王。</br> 很快，謝瑤給謝文武換完了藥。</br> 然后，她連早膳也沒用就去給謝連請安了。這會兒人少，她不喜歡被打擾。</br> 謝連知道謝瑤一大早就來給他請安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容，心頭熱熱的，他一直希望女兒親近他，可這么多年了也等不到，想不到現在女兒能來主動請安，一時間激動不已。</br> 女兒應該還沒用早膳呢吧？</br> “斷影，命人備早膳。我要與瑤兒在這里用膳。”他吩咐自己的隨身侍衛道。</br> 一身青衣的斷影意外的抬頭看了謝連一眼，領命退下。</br> 廚房的人也是一臉懵逼，將軍不是剛剛用過早膳，怎么又吃？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br> 院子里，謝瑤已經來到謝連跟前，福身行禮，“女兒見過父親，給父親請安。”</br> “快起身吧，你如今是王妃，身份不同以往，即便是回了將軍府也要多加小心注意才是。”謝連笑著，看得出來很高興。</br> 謝瑤乖巧點頭，“父親教訓的是。”</br> “昨天夜里，你給你祖父吃烤雞了？”謝連看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br> 謝瑤點頭，“我給祖父診脈，見祖父的身體不錯，便自作主張給祖父吃了烤雞，還請父親責罰。”</br> 畢竟是御醫下的醫囑，讓祖父清淡飲食的。</br> “你還會診脈？”謝連顯然并不介意烤雞的事情。</br> 謝瑤點頭，“這幾日無聊在王府學的，我給父親也診診脈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