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墓最近在準備一個比賽,這個比賽含金量很高,獲獎的人可以得到不同金額的獎學金,而且金獎得主就會收到云城大學校董拋來的橄欖枝。
沈墓就是沖著獎學金去的,沈家又不給他學費,只有打工的工資也不夠。所以沈墓很自律,他讓自己變得優秀。一方面是為了獎學金,另一面是為了積累經驗。
但是沈墓一忙起來就會忘記吃飯,從高中開始就是這樣,然后他就落下了胃病。
不巧的是他今天在顧輕舟家突然胃疼,他想忍忍就過去了。顧輕舟這么細心的人當然發現了沈墓的不對勁。
“沈墓,你怎么了?”顧輕舟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
顧輕舟看著沈墓蒼白得不正常的臉,皺緊了眉頭:“你去休息吧,我來。”
“可是……”
“沒有可是,去休息。”顧輕舟拉著沈墓從廚房出去,按著他坐下,帶著一點強勢。
顧輕舟摸了摸沈墓的額頭,溫度正常,他還是不放心去拿醫藥箱了。
沈墓捂著肚子,突然有種絞痛的感覺,疼得他彎下腰,冷汗順著鼻尖落下,呼吸也不斷加重。
“怎么了?是胃疼嗎?”顧輕舟一回來就看到沈墓這個樣子,這一瞬間只有心疼。
沈墓咬著泛白的嘴唇,微微搖頭,氣息虛弱:“沒事,老毛病了,吃點藥就好了。”
顧輕舟二話沒說,把沈墓抱起來,去了客房,再輕輕地把他放到床上。他臉色微沉,出去倒了熱水,拿了胃藥,回來遞給沈墓。
“你先把藥吃了,我去給你煮點粥。”
沈墓吃了藥,心情有些復雜。顧輕舟對他的好,他似乎還不完了。
片刻后,顧輕舟端著一碗白粥走進來。他舀了一口,放到嘴邊吹了吹,再遞給沈墓。
“顧先生,我自己來吧。”沈墓把手伸過去,維持著端碗的姿勢。
顧輕舟不給,拿著勺子盯著沈墓看。僵持片刻,沈墓嘆了口氣,接受了顧輕舟的投喂。
吃完了顧輕舟拿了紙遞給沈墓,突然問道:“為什么會有胃病?”
沈墓一愣,不敢直視顧輕舟,他也不知道在心虛什么
“我一忙起來就不怎么吃飯,最近在準備比賽,所以……”
“所以就不吃飯?也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顧輕舟有些生氣,本來想教育沈墓一下,讓他注意身體,但是再看著沈墓略微茫然的眼神時,他就心軟了。
“算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知道嗎?”
“知道了。”沈墓點了點頭,心里泛起層層漣漪。
“睡吧。晚安。”
“可是明天要比賽……”
“我送你去。”
“我……”
顧輕舟沒說話就看著沈墓,沈墓像是看懂了顧輕舟的眼神,就乖乖躺下睡覺了。
比賽是在下午,沈墓六點多就起床了,他要爭取在比賽之前多練練。他還是第一次參加英語的辯論賽,考察的不僅是英語的口語,還有辯論的思維性,算是綜合性考察的比賽了。
“感覺怎么樣了?”
“睡了一覺好多了,謝謝顧先生。”
“沈墓,我們認識以來,你對我說了好多謝謝了。”顧輕舟看著沈墓,像是開玩笑的說了句
沈墓一怔,他不應該說謝謝嗎?畢竟顧輕舟幫了他那么多。
“沒什么,你加油。”
“好,謝謝……”
“差不多了,我送你去學校。”顧輕舟打斷了沈墓,這個“謝謝”他聽得都頭大。
到了學校,顧輕舟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對沈墓說:“你加油,我相信你。”
沒等沈墓回答,他就假裝急著走了。
“歡迎各位校領導,各位校董,各位同學參加云城大學兩年一度的英語辯論賽,比賽前各位選手會抽簽決定對手是誰,評分將由校領導和校董給出,總分最高就是金獎的獲得者!現在比賽開始!”
沈墓抽到最后一個出場,他的對手是計算機系的人,實力也很強。所以沈墓不敢掉以輕心,一直在練習。
“最后一組選手沈墓和楊平。”
沈墓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不緊不慢地走上臺,對評委鞠躬,他抬頭發現顧輕舟坐在他對面,正微笑著看著他。
沈墓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開始比賽。沈墓準備得很充分,他本來就是學英語的,口音純正又流利,而且思維邏輯也很好。
顧輕舟看著沈墓在臺上鎮定自若,自信又坦然,這樣的沈墓好像在發光,特別耀眼。顧輕舟又不可抑制地心動了。
“比賽結束,請各位同學耐心等待,馬上就知道結果了!”
來參賽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包括沈墓。
“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我宣布獲得云城大學兩年一度辯論賽金獎的是……沈墓同學!請校董顧輕舟先生為他頒獎!”
“恭喜!”
“謝謝顧先生”沈墓笑了笑
等獎項都搬完了,人也走完了,只剩下顧輕舟和沈墓。他們像是提前商量過,都留了下來。
“怎么還沒走?”
“顧先生不也沒走?”沈墓調笑道
“你有什么想問的?”
“顧先生,你給我的最高分是因為我們認識嗎?”
“不是,”顧輕舟否認道,“我給你最高分是因為你本身口語流利,發音純正,而且邏輯清晰,思辨性好,你的綜合實力很強。所以我給了你最高分。”
沈墓聽顧輕舟說話,有點不敢相信:“我……我沒有這么好。”
“沈墓,我鄭重地告訴你,你很優秀,也很好,不用自卑。”
顧輕舟溫柔又霸道的語氣讓沈墓有些感動,這是他二十年第一次被這么肯定。說不開心是假的。
沈墓不可置否地確定那一瞬間的心動是為了顧輕舟,心跳加速的每一秒也是因為顧輕舟。
他喜歡顧輕舟?那又怎么樣呢,他好像不能喜歡顧輕舟。他也不能喜歡誰,他的喜歡會給對方造成負擔。
沈墓沖著顧輕舟微微一笑,但是那個笑容怎么看都像在強顏歡笑:“再見,顧先生。”
顧輕舟看著沈墓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煩躁,這不是沈墓第一次這么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