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墓一睜眼就發現自己不在昨天的病房了,一時間有點懵。他當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睡著的時候顧輕舟把他轉到了vip病房,雖然說是病房,但是看著跟高級酒店一樣。
沈墓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看到顧輕舟,小聲地喊:“阿舟哥哥?阿舟哥哥?”
他也不躺著了,下來就要去找顧輕舟,一開門就進來好幾個醫生。沈墓往門外看了看,連顧輕舟的影子都沒有,低下頭一臉的失落。
然后,白衣天使就開始和沈墓動手動腳——做檢查。沈墓害怕,一伸手一蹬腿,把面前的醫生推了出去,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嗚嗚嗚……別過來,阿……阿舟哥哥……”
白衣天使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內心os:我們什么都沒做,我們只是來例行檢查。
在沈墓眼里這些白衣天使現在“兇神惡煞”,他不想他們靠近,也不知道顧輕舟去哪里還不回來。
顧輕舟拿著沈墓愛吃的小籠包進來,就看到幾個醫生圍著沈墓站著,沈墓哭哭唧唧地抱著膝蓋縮在床上,滿眼的害怕。
顧輕舟走過去,伸手把沈墓抱在懷里,輕聲細語:“墓墓乖,別怕,他們只是來給你檢查身體的,我就待在這里陪你。”
沈墓一看顧輕舟來了,就特別的乖巧,檢查也乖乖地做完了,飯也乖乖地吃了,就是不肯喝藥。顧輕舟勸了幾次,他也不喝。
“阿舟哥哥,我……能不能不喝?”沈墓聲音軟軟的對著顧輕舟說了句。
顧輕舟一看到沈墓有些委屈巴巴的眼神,差點就心軟了,想著不喝藥也不行。于是就故意板著張臉,語氣稍重:“不行,你不喝,我要生氣了?!?br /> 沈墓一愣,像是被嚇到了,不停地點頭:“我喝,我喝,阿舟哥哥你別生氣。”說完慌忙地拿著杯子把藥喝了,突然就被嗆到了。
“咳咳咳咳……我……我喝完了……”沈墓咳個不停,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顧輕舟拍著沈墓的背,倒了杯水給他,讓他順一順,心里覺得奇怪,他就是故意生氣沈墓的反應就這么大?
“墓墓,你是怕我生氣嗎?”顧輕舟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沈墓低著頭,輕聲地說:“嗯,我每次不乖乖喝藥的話,爸爸媽媽就會生氣,說不聽話就不要我了,讓我自己看著辦?!?br /> 顧輕舟放在沈墓背上的手一頓,情緒瞬間被心疼覆蓋。他低頭親了下沈墓的額頭,安撫道:“沒事,我不會不要你的。”
沈墓乖乖地點了點頭,軟萌萌地對顧輕舟說:“嗯,阿舟哥哥,你真好,我喜歡你。”
顧輕舟見過傷心流淚的沈墓,也見過自信從容的沈墓,就是沒見過這么可愛的沈墓。一瞬間心跳亂蹦,難得的有些臉紅。
隨后又想到什么,瞇了下眼睛,開口:“真的喜歡我?那來親我一下?!?br /> 沈墓捧著顧輕舟的臉就是“吧唧”一口,顧輕舟開心了,又指了下自己的嘴唇:“這里?!?br /> 沈墓眨巴著眼睛,半天沒有動作。他盯著顧輕舟的嘴唇看了半天,疑惑道:“這里……也要親嗎?可是奶奶只親過我的臉啊。”
顧輕舟一怔,暗罵著自己真是禽獸,沈墓現在只有七歲,還不理解這些。
“咳,這里可以親但是只能對著喜歡的人親?!鳖欇p舟認真地說,繼續他的“禽獸”行徑。
沈墓似懂非懂地點頭,就在顧輕舟以為自己是真的過分的時候,沈墓又“吧唧”一口親在顧輕舟的薄唇上。
顧輕舟捏著沈墓的下巴,直接加深了這個吻。沈墓懵懵地接受著,睜著眼睛,滿臉懵懂。顧輕舟吻得投入,王昊就突然闖了進來。
“臥槽,不是吧?老大,你……”顧輕舟一個眼神刀甩了過來,王昊頓時噤聲。
沈墓只有七歲以前的記憶還不知道王昊是誰,他扯了下顧輕舟的袖子,小聲詢問:“這個哥哥是誰?”
顧輕舟剛想說話,就被王昊打斷了:“臥槽!老大,嫂子現在只有七歲吧,你也太禽獸了吧,這你都能下手!”
顧輕舟忍著揍人的欲望,耐心地和沈墓解釋:“這個是王昊,你可以叫他王昊哥哥?!?br /> “嫂子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昊,今年二十四,愛好……”
話還沒說完,顧輕舟拉著王昊從椅子上起來,伸手無情一推把他推出門外,然后直接關門,可以說是一氣呵成。
王昊正想開口大罵,顧輕舟一條微信發了過來:
【你如果不想被我揍,就隨便罵。】
王昊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就回去了。這不是慫,這是醫院要文明。
“阿舟哥哥,你不喜歡剛才那個哥哥嗎?”沈墓問
“他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顧輕舟說道。
這個話要是讓失憶前的沈墓聽到,那肯定要臉紅害羞,可是現在的沈墓滿臉疑惑:“你們是朋友,那為什么你不喜歡他?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嗎?”
顧輕舟認真地解釋道:“我和王昊是朋友,那是朋友的喜歡,我對你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
顧輕舟思付片刻,回答道:“我對你的喜歡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的喜歡,是只屬于你的喜歡,是最特別的喜歡?!?br /> 沈墓一聽,開心地抱著顧輕舟,在他懷里蹭了蹭:“我也喜歡阿舟哥哥?!?br /> 顧輕舟揉了揉沈墓的頭發,滿眼溫柔。沈墓覺得無聊就躺在顧輕舟的懷里看動畫片,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笑一笑。
司銘的出現打破了這么溫馨的畫面,他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神色疲倦,看樣子沒有休息好。
顧輕舟讓沈墓自己看,他去陪陪司銘等會兒再過來。
“怎么了?一臉的滄桑。”顧輕舟問。
司銘捏著眉心,低聲道:“我要是說我想放棄王昊了,你信嗎?”
顧輕舟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司銘喜歡王昊這么多年,除了王昊自己誰不知道。
司銘長嘆一口氣: “唉,我怕表白了,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笨墒遣槐戆纂y道就要看著王昊和別人幸福一輩子嗎?他又做不到。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朋友做不成,不能做夫妻?既然喜歡了這么久,那就別放棄,等你再猶豫,他可能真的是別人的了?!?br /> 司銘聽了顧輕舟的一番話,確實受教了,也對不試試怎么知道?別再猶豫了。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