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的手段，本質(zhì)上和神祇并沒有區(qū)別，無非力量強弱不同罷了。
    這意味著只要準(zhǔn)備妥當(dāng)使用巧妙，圣靈其實完全可以對付神祇，讓神祇也中招。
    比方說今天，兩位圣靈就成功地讓隋雄和溫納這兩位強大神力都中了招。無論隋雄還是溫納，都沒想到這兩位圣靈會決絕到如此地步，竟然一發(fā)現(xiàn)端倪就立刻發(fā)動了自滅的手段，以至于被一下子就毀滅了線索，無法再追查下去。
    兩位圣靈在事前的計劃之中，原本就準(zhǔn)備了好幾套方案。其中既有一切順利的理想方案，也有事情不順利時候的應(yīng)急方案，甚至還有事態(tài)危急時候的緊急方案。
    按照最順利的方案，等到貴族派這支快速機動部隊最后一次殘暴地屠戮一個村莊的時候，那位化身侍女的圣靈將會動用他全部的力量，拼著被主位面結(jié)界消滅，降下恐怖的火焰、閃電和暴風(fēng)，將這群歹徒們完全殲滅。
    然后，早已有所準(zhǔn)備，一直在暗中注意著這里的某些神祇就會出面，以人類諸神的名義宣布對他們降下了懲罰。
    被崇拜信仰而沒有能夠庇護民眾的財富女神，雖然沒有得到信仰卻出面消滅了邪惡軍隊的人類諸神……這一定會動搖財富女神在金幣聯(lián)邦之中的信仰基礎(chǔ)，讓那些覺得需要神祇來保護自己的人們重新考慮自己該信仰誰。
    能夠做到這一步，當(dāng)然皆大歡喜。一切的犧牲都得到了回報，完美！
    最緊急的那套方案，對應(yīng)的是被實力強大的善良神祇盯上了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原有的一切計劃全部作廢，兩位圣靈需要盡快將自己的痕跡毀滅，最重要的是不留下讓對方可以追查的線索。
    當(dāng)然，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在暗中觀察形勢的神祇肯定不會出面，只會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這樣一來，此前的鋪墊就泡湯了。財富女神固然沒有能夠庇護信仰自己的民眾，人類諸神也一樣沒什么表現(xiàn)。雖打擊了財富女神的信仰，但對傳播人類諸神信仰卻沒什么幫助，需要教會的圣職者們繼續(xù)努力。
    而且，要將自身的痕跡完全毀滅，說實話這并不容易。
    不過呢，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如果以毀滅自身為前提的話，那么徹底滅跡其實倒也不難。
    畢竟，圣靈的本質(zhì)和神祇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神祇能做到的事情，圣靈只要作一些充分的準(zhǔn)備，也一樣可以做到。
    雖然因此送命，是很可惜也很痛苦的事情，但兩位圣靈卻并沒什么可猶豫的。因為一些原因，他們對于自己的生命看得很輕，如果需要的話，將其犧牲掉，也并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或者可以更加直白更加苛刻地說，他們一個個都有點厭世的傾向，所以才會那么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給葬送掉。
    無論是把自己徹底轉(zhuǎn)化成陣營不同的神力，還是把自己的靈魂震散喂給帶有深淵屬性的惡龍，都能夠?qū)⑺麄冊?jīng)存在的痕跡徹底消滅，就算是強大神力也休想追查。
    當(dāng)然，這么一來，他們自己也死定了。
    隋雄神色復(fù)雜地看著那條正在慌亂的貴族派騎兵隊伍里面瘋狂咆哮的暗紅巨龍，眉頭緊鎖。
    “你看得出來那家伙究竟是什么嗎？”他問。
    溫納稍稍研究了一下，說：“被深淵力量侵蝕的紅龍，本質(zhì)上應(yīng)該就是個混亂邪惡的存在，再加上被深淵的力量嚴(yán)重侵蝕——老實說，它甚至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條龍了，我覺得或許應(yīng)該算是龍形的惡魔才對。”
    隋雄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問：“那么，你能看得出來它究竟是什么樣的圣靈變化的嗎？”
    “這怎么可能……深淵氣息是我輩神祇的死敵。我對它雖然有點研究，但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追根溯源，查出它原本的來歷，這是真辦不到。”
    隋雄沒有再說什么，心中暗暗排查起來。
    這個圣靈，以及剛才那個大是圣靈的家伙，之所以都急急忙忙銷毀自己的痕跡，顯然是為了避免被追查出自己的來歷。
    那么，他們?yōu)槭裁匆苊獗蛔凡槌鰜須v呢？肯定因為他們的來歷有問題！
    如果他們是某個邪惡神祇的圣靈，那么就算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必要這樣隱藏身份——邪惡神祇為非作歹，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做得越天怒人怨，越證明他們邪惡得夠徹底夠瘋狂。
    他們此前做的事情的確喪心病狂，可如果他們是邪惡神祇的圣靈，那么非但不丟人，反而很符合他們的身份，甚至可以說是光榮的。
    這就像猛獸天然要吃肉一樣，沒什么可恥的。
    但他們卻非常刻意地將自己的痕跡消滅，不讓任何人能夠追查……
    或許這意味著，他們可能是某位善良神祇的圣靈？
    想到這里，隋雄心中一驚，然后卻又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善良神祇不是不會作惡，但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作為他們的圣靈，本質(zhì)上屬于他們的分身，按說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能如此窮兇極惡，必定是非善良陣營的圣靈，甚至可能原本就是邪惡陣營的。
    那么……既然原本就是邪惡陣營，又為什么要掩飾自己的痕跡呢？
    除非……他們的身份有問題。
    也許……按照他們的身份，他們不僅不該犯下這樣的罪行，反而應(yīng)該保護這些平民才對……
    隋雄的眼睛瞇了起來，開始在心中暗暗排查。
    世界上的諸神雖然多，但可以一下子犧牲兩位圣靈的大款就不多了。要在這些大款們里面按照“邪惡”、“原本的立場傾向于保護民眾”這兩個標(biāo)準(zhǔn)篩選一下，最后剩下的寥寥無幾。
    在這個名單里面，最牛的當(dāng)然就是人類神系的主神，光輝之主。
    祂的神職嚴(yán)格來說并沒有什么保護的意思，復(fù)仇、人類，這是祂的兩個根本神職。前者完全沒保護的成分，后者……雖然也能引申出“保護人類”，卻是從整個人類的立場上去說的，并不包括保護所有的凡人。
    當(dāng)然，作為人類神系的主神，如果祂的圣靈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會是巨大的丑聞。所以如果這事情是祂的圣靈做的，這種自殺以消滅痕跡的做法，倒也合情合理。
    莫非……這事情的背后，真的是光輝之主？
    隋雄嘴上什么都沒說，心中卻暗暗嘀咕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