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琛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查不到，這個人到底是誰。”葉亦琛擰眉，“他在歐洲的根基應該深可怕。也摸不透這個人的想法。”
    “你這段時間小心點，別的事情等我西班牙回來再說。”陸驍交代。
    “當然。”葉亦琛點頭，“我透過關系網，找過人，大概意思就是，陸氏的當家得罪人了。”
    而陸氏的當家是陸驍，絕非葉亦琛。
    陸驍的眉頭擰的死緊。
    “你得罪人不可怕。這商場沒所謂永遠的朋友和敵人。這些對我而言也不是問題。”葉亦琛繼續說，“我擔心的是，一旦和山田家牽連上關系，在這樣的時候，對我們就是最為不利的。”
    “我知道了。”陸驍沉沉應著。
    葉亦琛也不再繼續，很快就掛了電話。
    陸驍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看著資料，腦子里各種畫面閃過，唯獨抓不住那最重要的一根線索。
    一直到天空泛了魚肚白，陸驍才捏了捏自己的腦門，小心的走進主臥室。
    南初，仍然睡得很香。
    一直到早上9點，陸驍才叫醒南初，兩人出發機場。在陸驍的神色里，沒人看的出端倪。
    倒是南初，始終顯得興奮，一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早上10點30分，航班準時從江城國際機場起飛，飛往西班牙。
    ……
    ——
    江城，陸家大宅。
    徐敏芝和管家聊了很長時間的天。
    大體的話題不過圍繞著陸驍，還有陸家的這些事。
    許久，徐敏芝嘆了口氣：“要是成一在，現在看見阿驍結婚，應該很開心，起碼陸家還有一件喜事。”
    提及陸成一，徐敏芝的眼眶不自覺的就跟著紅了起來。
    管家也沉默了下來，很久才說著：“夫人，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先生在的話，也不想看見你這么晚休息的。”
    “好。”徐敏芝笑。
    而后，徐敏芝站起身，在管家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但是徐敏芝卻始終沒任何睡意，安靜的站在柜子前，那里面滿滿的都是陸成一的照片，從最初在山田家的時候，到陸成一失蹤前，全家的合影。
    每一張，徐敏芝都仔仔細細的看過去。
    指尖顫抖著，一張張的擦拭。
    忽然，徐敏芝的手就這么頓住了，那眼神充滿了不敢相信，甚至是驚愕，下一瞬，她快速的拿下了其中的一張照片——
    陸成一在山田家屬于暗衛，這樣的人在山田家是最頂尖的殺手，身心忠誠。
    結果，陸成一卻背叛了山田雄天，背叛了整個山田家。
    但陸成一卻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幾個兄弟，還是格外有感情。
    山田家并不允許這些照片的存在，陸成一還是照了，一直珍藏到了現在。
    徐敏芝知道，也從來不過問。在徐敏芝的眼中，除去陸成一，什么也不能入的了她的眼。
    但如今，徐敏芝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這張照片，竟然在照片最旁邊的位置，看見了南建天。
    照片已經有些年代了，開始泛黃，甚至南建天的容顏都變得模糊起來。
    其實單單憑借一個照片，并不可能百分百的肯定這個人就是南建天，可這卻是徐敏芝的一種下意識的篤定，篤定的認為，這是南建天。
    有瞬間，徐敏芝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是一種未知的恐懼，言不清道不明。
    自從陸成一離開山田家后，這些人也徹底的斷了聯系，起碼在這么多年里，徐敏芝沒有聽到人提及山田家的一切。
    但現在，猛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徐敏芝怎么都沒辦法淡定下來。
    她不斷的深呼吸，再呼吸，甚至有了一種喉嚨口被人死死掐住的感覺。
    以至于最終，被恐懼徹底的支配了——
    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晚上11點，早就過了徐敏芝休息的時間，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手機死死的被掐著。
    很久，她打出了一個許久都不曾撥打的電話：“是我。”
    “徐小姐？”對方很快認出徐敏芝的聲音，驚訝了一下，“我們很久很久沒聯系過了，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再聯系我了。”
    “不。”徐敏芝的聲音里聽得見的顫抖，“我不敢聯系你，生怕當年的事情牽累到你。”
    “我已經離開山田家了。”對方的聲音很淡，“那一批的暗衛，在成一離開后，山田雄天震怒，我們就被拆散了，生的生，死的死，大家就再也沒見過了。能離開山田家的，都是經歷了九死一生。”
    徐敏芝很安靜的聽著，沒插話。
    一直到對方問著：“徐小姐，有事嗎？”
    徐敏芝張口欲言，對方又問了一句：“成一和你，應該很幸福，在江城也遠離這些是非了。”
    被提及的陸成一，讓徐敏芝的眸光黯淡。
    二十幾年，物是人非，誰也不知道誰的情況，更不用說，知道陸成一后來發生的事情。
    但徐敏芝卻沒多解釋的意思，轉移了話題：“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看看你是否認識。”
    “當然可以。”對方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應承了下來。
    徐敏芝正想開口，對方卻又說：“是不是和成一有關系的事情。”
    “算是吧。”徐敏芝應聲，“我把他現在的照片發給你，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具體的信息。”
    “好。”
    ……
    很快，徐敏芝把南建天在婚禮上的照片，發到了對方的郵箱里。
    電話并沒被掛斷。
    對方看見的瞬間，那聲音就微微變了變：“好像——這是？”
    “阿驍的岳父，你也覺得很像是不是。我無意中看見的。但是我不敢肯定。何況，現在阿驍的關系，我也不敢亂下定論。”徐敏芝說出自己的顧忌。
    “如果真的是，那么——”剩下的話，徐敏芝沒說完。
    對方很安靜的聽著，他明白徐敏芝的意思。
    徐敏芝最忌諱的就是山田家的人，如果一旦真的猜想成立的話，那么加上陸驍的關系，這就會成為一個不定時的炸彈。
    “我知道你的意思。”對方終于開口，“我三天內給你答復。如果是山田家的人，那么總是有蛛絲馬跡的。畢竟我們都是一類型的屬性，曾經還是搭檔。”
    “好。”徐敏芝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很快，對方掛了電話。
    徐敏芝就這么死死的抓著照片，一動不動的。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長的時間，一直到疲憊的不能再疲憊，徐敏芝才沉沉的睡了過去，但是在睡夢中，徐敏芝很長的時間里，都沉浸在這樣的夢魘里，怎么都沒辦法回過神。
    早上醒來的時候，幾乎是汗涔涔的。
    ……
    ——
    西班牙。
    南初和陸驍抵達西班牙已經幾天的時間，兩人并沒特定的行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只要是南初喜歡的，陸驍都會無條件的陪同。
    大部分的時間里，陸驍耐心的陪著南初找各式各樣的米其林美食。
    有些必須提前預約才能吃的美食，陸驍也用了權利，讓南初順順利利的吃到了。
    再看著南初一臉的小滿足，陸驍眉眼里星星點點的笑意怎么都散不去，直達眼底。
    有些忍不住的，陸驍忽然站起身，就這么俯身親了親南初的臉，又一本正經的坐好。
    倒是南初臉更紅了：“陸公子，你干什么呢，都是人！”
    誰在這樣的環境里還做這么親密的事情，不覺得羞澀嗎？
    但是陸驍卻偏偏一臉一本正經，仿佛這樣的行為再正常不過。而南初卻明明感覺到周圍人低低的竊笑聲。
    說不上來的感覺，那是羞澀里帶著曖昧，卻又有幾分抑制不了的甜蜜感，攪在心口，怎么都揮散不去。
    “親你。”陸驍的答案都簡單直接。
    在南初抬眼的時候，陸驍已經拿了食物，就這么遞到了南初的嘴邊：“很好吃，試試。”
    南初：“……”
    是被動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最終，南初的臉紅的能滴血，就這么安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連看陸驍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一本正經的拿起相機擺拍圖片。
    然后再發到微博上。
    陸驍只是淡淡的笑著，要不阻止南初。
    一直到餐后的甜點送上來，南初才從手機里抬起頭，心滿意足的被陸驍一口口的喂著。
    “哪里女明星像你這樣愛吃甜食的？”陸驍挑眉。
    “反正吃不胖，沒關系。”南初答的直接，“但是，樣子還是要做做的，你知道，吃不胖的人容易被嫉妒。”
    陸驍是忍不住笑出聲，搖搖頭看著南初，眼中的寵溺卻始終沒散過。
    “王楠說，你回去以后就要開始復工了？”陸驍一邊伺候，一邊問的隨意。
    “是。”南初點頭，滿嘴巴都是甜食，一點都不介意形象，“要復工了。也要進組了。陸公子，會不會想我？”
    “會。”陸驍答的毫不猶豫。
    南初笑瞇瞇的，舌尖探了出來，把周圍的甜點都舔干凈，才慢慢的說著：“說的這么快，就好像陸公子要去做什么一樣。”
    陸驍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