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言傾慕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沈耀陽，和江城這邊的聯系并不多，偶爾也就是幾個同學之間的微信互動。
    但是每次沈耀陽問及的時候，言傾慕都會歡快的說著這些，就好似和自己分享是一件極為快樂的事情。
    而那時候的沈耀陽卻對這些完全沒興趣。
    現在沈耀陽想詢問的時候卻發現，沒興趣的人變成了言傾慕。
    再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的和自己分享，把所有的情緒都已經斂下，好似和自己完全沒任何關系似的。
    “問你話。”沈耀陽又問了一次。
    言傾慕被堪堪的圈在了這人的勢力范圍內，整個人就這么抵靠在流理臺上，沈耀陽身上的氣息卻越發變得明顯起來，仍然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混合著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低沉磁性的嗓音，縈繞在耳邊，就好似這幾個月來，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但是彼此都清楚，他們之間早就不同了。
    言傾慕回過神：“和同事說事呢。”
    “哪個同事？”沈耀陽沒這么放過言傾慕。
    言傾慕有些惱了：“你又不認識。”
    沈耀陽也沒松開的意思：“你工作室的老板？喜歡你的那個男人？”
    聽著沈耀陽的話，言傾慕說的直接：“不管是誰，和你并沒關系，這是我的問題，我沒必要把我的生活都如實的告訴你。”
    很強硬的口氣了。
    沈耀陽忽然低頭。
    兩人靠的有些近。
    在這樣的近距離里，之前的強勢瞬間就慫了起來。
    言傾慕甚至不敢看沈耀陽，就這么轉頭，立刻看著一旁，不聲不響的，她知道自己推不開沈耀陽，也不浪費時間。
    空氣中的氣息，微微有些凝滯了起來。
    “為什么又不說話？”沈耀陽的手已經捏住了言傾慕的下頜骨。
    言傾慕閉了閉眼，然后猛然的看著沈耀陽：“我說了，和你沒……”
    然后——
    所有的抗議和掙扎都被徹底的吞沒在了這樣撲面而來的吻里，沈耀陽吻的很認真也很溫柔，少了之前的強勢和霸道，倒是多了幾分的蠱惑。
    大手摟著言傾慕的腰身，不給她任何反抗的空間。
    所有的節奏都在沈耀陽的掌握里，一點點的逼著言傾慕。
    這樣的方寸之間，氣息都跟著越發的灼熱，彼此的心跳也變得明顯起來。
    最初的反抗，都在這樣寸寸逼近的吻里，徹底的消失的干干凈凈了，那是這兩年來被沈耀陽養成的奴性。
    言傾慕的手不自覺的拽住了沈耀陽的襯衫一角。
    這樣的動作，無意對于男人而言就是最大的邀請和肯定。
    “唔——”言傾慕有些受不了了。
    沈耀陽卻仍然專注的吻著，只是在彼此無法呼吸的時候才微微松開了言傾慕，而后沉沉的吻繼續撲面而來。
    一寸寸的逼著言傾慕棄械投降。
    一直到言傾慕的腳跟徹底的發軟，沈耀陽的手才堪堪的摟住了言傾慕，避免言傾慕滑落下去，但是卻沒任何松開的意思。
    他的下頜骨就這么抵靠在言傾慕的額頭上，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你放開我。”言傾慕回過神，抗議的說著。
    沈耀陽霸道而直接：“不放。”
    “沈耀陽——”
    “言傾慕，我離開了，是你主動又纏上我的。”
    沈耀陽一字一句都說的再清晰不過。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都被沈耀陽徹底的推給了言傾慕。
    言傾慕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只能瞪著眼睛看著沈耀陽，兩頰圓鼓鼓的。
    “河豚。”沈耀陽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言傾慕錯愕：“什么？”
    “我說你像河豚。”沈耀陽惡劣的捏了捏言傾慕的臉頰，但是字里行間卻帶著一絲的縱容，“鼓起來的臉，但是很可愛。”
    言傾慕：“……”
    然后，她又被沈耀陽親了一下。
    言傾慕不知道為什么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明明他們不是沒關系了嗎？但是為什么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一切都會徹底的變了調，完全不可控制了。
    明明沈耀陽也不是這樣會開玩笑的人。
    更不是這種縱欲的人。
    而現在的沈耀陽，看著自己的眼神，每一下都讓言傾慕膽戰心驚的，好似很多事就要徹底的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圍。
    就在言傾慕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護士走了進來：“沈先生，您要吃藥了。”
    然后——
    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也注意到了沈耀陽和言傾慕的一舉一動，她紅著臉，裂開轉身，佯裝沒看見。
    “您的藥我給您放在床頭，要冷水或者溫水服用，不可以用熱水，有任何不懂得地方，您隨時按呼喚鈴。”
    說完，護士立刻眼觀鼻，鼻觀口快速得推著車子走了出去。
    偌大得套房內，又只剩下言傾慕和沈耀陽兩人面對面。
    言傾慕也已經回過神：“你要吃藥了。”
    “喂我。”沈耀陽說的直接。
    言傾慕：“……”
    沉了沉，她也不說話，很快準備好溫水，連著桌面得藥一起遞到了沈耀陽的面前，沈耀陽看著言傾慕，眼中的抗拒絲毫沒變。
    是真的討厭這些藥丸。
    “吃。”言傾慕說的直接。
    沈耀陽：“……”
    “沈耀陽，你不吃的話，我現在就走。”言傾慕也有些惱了。
    沈耀陽擰眉：“你的意思是，我吃了你就不走了？”
    言傾慕：“……”
    好像有點被沈耀陽下套了。
    但是言傾慕沒說話，就這么看著沈耀陽，不否認也不承認的態度，迎著沈耀陽灼灼的眼神時，言傾慕有些心虛，但是沒任何退怯的意思。
    一直到沈耀陽把藥吞了下去，言傾慕這才松了口氣。
    沈耀陽很自然的把水杯放到了一旁。
    言傾慕正準備把水杯收拾起來的時候，沈耀陽卻忽然抓著言傾慕：“陪我躺會。”
    “沈耀陽——”言傾慕掙扎了起來。
    但是這樣的掙扎對于沈耀陽而言根本不痛不癢，言傾慕整個人已經跌落在了床上，不太需要多大的力道，就輕輕松松的落在了沈耀陽的懷中。
    “別說話，我頭疼。”沈耀陽話音落下的時候，眼睛也已經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