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凡沒有深究。
    不說她，自己也有口誤的時候。
    人人都會犯的錯誤。
    “商谷主，雖然中毒一事是在藥王谷發生，但對方明顯是沖我來的。”
    “白天所用的藥材你算一算，一共多少銀兩，陳不凡一分不少的支付。”
    一碼歸一碼，人家出人出力，已經很到位了。
    不能再搭藥錢。
    一些便宜能占，一些東西不能占。
    “不用，不值什么錢。”商夢蝶不在意道。
    “商谷主，僅僅一味飛散花就價值不菲，至少數百銀兩，你說不值什么錢，是藥王谷財大氣粗，還是認為我雙圣門太窮？”陳不凡反問道。
    “你小子別過多解讀我的意思。”
    “本谷主說了不值幾個錢，就是不值幾個錢，數百數千銀兩，對于藥王谷來說叫錢？”
    臥槽，大氣！
    就愿意和這樣的人坐在一起。
    聽著就讓人心潮澎湃。
    “藥王谷每年有大量的藥材出售，整個尚武界只要人多的地方，都有藥王谷的藥店。”
    “這點錢，九牛一毛不能再多了。”
    牛比！
    嘎嘎牛比！
    “再有，你今日所需藥材一大部分，都是我們培育的，成本極低。”
    “所以，這點錢不必放在心上。”
    “商谷主，大氣。”陳不凡不再執著。
    “小子，人我也給你抓到了，要不要去認一認是誰？”
    “好！”
    “先吃完飯。”商夢蝶關心道，一對眸子充滿了慈愛。
    這種眼神沒有特殊之意，仿佛一個長輩在看著自己的后代。
    溺愛，順眼，慈祥。
    沒錯。
    就是這樣。
    陳不凡感受的到，只是不知為何。
    “商谷主，你為何對我這么好？”陳不凡走在路上不解問道。
    “好嗎？一般般吧。”商夢蝶平靜道。
    “你對其他人也這樣？”
    “額！”商夢蝶愣了一下。
    “我能感覺的到你的不同。”陳不凡背負雙手，并肩而行，“不管在藥谷禁區，還是藥典大會，你都是高高在上，眼神清冷，拒人千里。”
    “說明你不是一個太容易接近的人，和一個不愛接觸別人的人。”
    “為何偏偏對我不同？”
    “笑笑也說過，你和我之間有些淵源，我想知道淵源在哪？”陳不凡一口氣說出。
    “小孩子別問那么多。”商夢蝶大步前走，試圖拉開一些距離。
    “我成年了。”
    “成年了，在我眼里依舊是個小孩子。”
    “……”
    “是和師父有關系，還是和我師娘？”陳不凡大膽猜測道。
    “你話有點密。”
    “就想搞清楚嘛。”陳不凡不依不饒，“我想知道，自己和你有多近。”
    近字眼在這里代表親近。
    比如誰家和誰家走的比較近，誰和誰關系很近。
    “是不是和我師父……”
    “你有點煩人，到底去不去確認毒害你的人？不想去的話我去休息了。”商夢蝶扭轉話題。
    “師娘領我去，哪有不去的道理。”
    商夢蝶內心一顫，徹底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么。”
    聲音微顫，即便極力壓制，還是不難聽出。
    “師娘好。”
    如此動容，甚是激動，陳不凡幾乎可以確定。
    商夢蝶和那個老妖婆不同。
    老妖婆喊打喊殺，一度要殺了自己，三番兩次派人圍殺。
    生性兇狠霸道，歹毒至極。
    而商夢蝶呢？
    所需藥物分文不取，親自運功幫助壓制毒素，還抓住了給自己下毒之人。
    眼神溺愛，語氣溫和。
    似乎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孩子。
    關鍵喊她一聲師娘又不吃虧。
    拉近關系，說不定一高興，千年藥王參就給了。
    自己是小輩，又不丟人。
    對自己善意的人，陳不凡從不覺得放低姿態是一種卑微。
    “你……我……”商夢蝶拘謹，結結巴巴，不知所措，二十年來沒有過的局促。
    “師娘，你緊張什么？莫非你和我師父一點關系沒有？”
    “哼！有時候我恨不得把你師父千刀萬剮。”商夢蝶口中說著最狠的話，卻沒有半點殺意。
    這就是嘴硬心軟的女人。
    “師娘一定很漂亮吧。”
    “哼！漂亮有什么用？你師父不稀罕，說完一句話直接走人，狼心狗肺的東西。”商夢蝶陰陽怪氣道。
    “那是我師父瞎，腦子跟棒槌一樣，不懂得憐香惜玉。”陳不凡抨擊道。
    諸葛星辰：你他么孝死我了。
    “別提那個人了，聽著就煩。”商夢蝶言不由衷。
    “哦！”陳不凡眼珠一轉，“師娘，問句不該問的話，你和我師父到哪種地步了？”
    商夢蝶臉蛋通紅，雖有面紗遮擋，可依舊能察覺到她的羞澀。
    像個少女一般。
    “你自己都說是不該問的話，那就閉嘴吧。”
    “師娘，你拉下面紗讓我看看唄。”
    “滾一邊去。”
    兩人的對話越來越隨意，仿佛陳不凡在她身邊長得的一樣。
    “小子，既然你喊了師娘，雖然這個稱呼我不太喜歡，也不覺得有什么，但我總得表示表示。”
    “說吧，想要什么。”
    女人的口是心非整不過。
    她們天生就會。
    “師娘，咱倆之間沒必要。”陳不凡嘿嘿一笑，“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
    “真不要？”商夢蝶嘴角含笑，自從聽到師娘稱呼，一直沒停止過。
    不自覺的上揚。
    不自覺的開心。
    比在大熱天吃一口冰鎮的西瓜還爽快。
    “那個……我怕師娘不舍得，還是不提了。”陳不凡欲擒故縱。
    “都到如此份上了，只要藥王谷有的，我絕不吝嗇。”商夢蝶那叫一個大氣。
    女中豪杰啊。
    “不一定吧？我師父和其他三位師娘，他們把心血都喂給我了，也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其他人，很難做到這些。”
    陳不凡太鬼了，提什么師娘，還是著重提及其他三位師娘。
    其他兩個字用的很妙啊。
    說明不止三個，還包括一個商夢蝶。
    潛在意思說：三位師娘把血肉都肯喂給我，同樣都是師娘，你不能比她們差吧。
    “直接說！磨嘰什么！”商夢蝶呵斥道。
    “師娘，弟子修為不高，進階緩慢，一直頗為頭疼，我倒沒什么，關鍵身為醫武雙圣的弟子，讓別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