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嘴對嘴地喂嗷寶吃東西時,還不忘在嗷寶嘴里使勁地攪兩下。
可能是他攪得實在太大力了,所以最終還是把嗷寶給弄醒了。
睜開一雙惺忪的睡眼后,看到睿睿就在自己眼前。
這一次嗷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睿睿跑掉了,趕緊用喪尸藤,將睿睿給束縛住。
等唐睿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藤蔓纏得動不了了。
緊接著嗷寶撲上去,壓在了唐睿身上,哭著質問他:“嗷嗷…”
為什么要丟下嗷寶,你不想要嗷寶了嗎?
其實唐睿是可以掙脫開身上這些藤蔓的,但他并沒有急著掙脫:“嗷寶,是你先離開我的,我以為你不想留在我身邊了。”
嗷寶那時候只是不想給睿睿拖后腿才選擇走的。
但走了之后,嗷寶發現自己根本離不開睿睿。
因為離開睿睿之后,嗷寶活得一塌糊涂。
嗷寶把頭埋在唐睿,悶聲流淚,小嘴里重復著那一句話:“不丟嗷寶,不丟嗷寶……”
睿睿之前明明說過,除非他死了,不然他絕對不會丟下嗷寶的。
唐睿也不想離開自己心愛的人,可是他現在是狼人,他不想用自己現在這副丑陋又怪異的容貌,來面對嗷寶。
“嗷寶,你很強,就算我不在身邊,你也可以保護自己,所以放我走吧。”
唐睿走是不會走的,他只會一直在暗中默默窺視嗷寶,等到嗷寶睡覺了他再出現,這也算是換一種方式來陪伴了。
聽到睿睿還是要離開自己,嗷寶哭得更加厲害了:“嗚…睿睿…壞…”
明明說過不會丟下嗷寶的。
見嗷寶哭得都打嗝了,小臉也哭得脹紅,唐睿心軟了,可他又怕自己答應留下來后,嗷寶會嫌棄他丑陋的樣子。
唐睿心一橫,掙脫開了身上的藤蔓,打算逃走。
就在他準備往林子里跑的時候,杜佑從后面偷襲了他,一棒子就把他給打昏了。
接著杜佑看向嗷寶說:“趁著他昏過去了,趕緊把他的腿打斷一條,免得他又跑了。”
傷害睿睿的事情,嗷寶可做不出來。
而且打斷睿睿的腿了,那睿睿以后該怎么走路。
嗷寶又背不動睿睿這個大塊頭。
見嗷寶沒有動作,杜佑就說:“你下不去手,那我來幫你。”
說完,杜佑就準備一棒子敲斷唐睿的左腿。
還好嗷寶及時上去攔住了杜佑,不然唐睿的腿就要被打斷了。
“你不怕他醒過來后,又跑了嗎?”杜佑可不想整天陪著嗷寶在山林里到處找人,他可是還有統治全人類的宏偉大業需要完成。
嗷寶沒說話,只是癟著小嘴,搖頭。
睿睿執意要走,誰都攔不住的。
“我先把他綁起來。”說著,杜佑就用嗷寶的藤蔓,結結實實地將唐睿給綁了,為了防止唐睿再次掙脫,他足足纏了七八圈。
嗷寶看了看被綁成蟬蛹的睿睿,心里遲疑了一小會,最后還是決定,要給睿睿松綁。
看著嗷寶想要將他幸幸苦苦綁好的結給解開,杜佑很不理解:“為什么要給他松綁,你不怕他跑了嗎?”
嗷寶抿著小嘴不語,繼續幫睿睿松開束縛。
睿睿不要嗷寶了,嗷寶再死纏爛打沒什么意義。
過了十幾分鐘后,被敲暈的唐睿醒過來了。
唐睿扶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
知道睿睿已經醒了,但嗷寶沒有再撲過去哭著說些挽留的話,而是落寞地坐在火堆邊,拿著樹枝在地上亂寫亂畫。
看著嗷寶好像已經不想搭理自己了,一股酸脹感頓時在唐睿的心里蔓延開,他稍稍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嗷寶單薄的背影輕柔地喊了一句:“嗷寶…”
嗷寶沒有回頭,繼續用樹枝在地上亂寫。
唐睿無力地垂下自己的手臂,表情同樣落寞:“我走了。”
嗷寶沒說話,倒是楊煜站起來說:“睿哥,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還是別走了。”
唐睿期待著嗷寶再挽留他一下,說不定他就心軟留下了,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嗷寶開口,倒是等到了楊煜的挽留。
唐睿直接無視掉楊煜,目光只盯著嗷寶的后背看:“嗷寶,我真要走了。”
嗷寶將手里的小樹枝丟進了火堆了,小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楊煜看得出唐哥其實是不想走的,就代替嗷寶多說幾句挽留的話:“你走了,萬一這個姓杜的家伙,半夜想對嗷寶圖謀不軌,那該怎么辦?”
杜佑趕緊自證清白:“我可不是那種齷鹺的人。”
楊煜的挽留一點作用都沒有,唐睿就想著嗷寶能挽留他一下。
可是嗷寶從始至終都不愿意回頭來看他一眼,挽留的話肯定也是不會說出來的。
唐睿心里五味雜陳,他嘴上說著要走了,但身體還一直停留在原地:“嗷寶,你想要我走嗎?”
嗷寶依然什么都不說,因為他已經不打算再挽留睿睿了。
過了良久之后,嗷寶才哽咽著說了四個字:“討厭睿睿…”
要是睿睿真的走了,那嗷寶會討厭睿睿一輩子。
唐睿寧愿讓嗷寶恨他,也不愿意讓嗷寶討厭他。
當聽到嗷寶嘴里說出討厭他的時候,唐睿情緒一下激動了,他雙目猩紅地走過去,一把就將嗷寶摁倒在了火堆邊:“你剛才說什么?”
對上睿睿那雙被憤怒和癲狂吞噬的眸子,嗷寶沒有絲毫的恐懼也沒有退縮,勇敢地重復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那幾個字:“嗷寶討厭睿睿。”
以前都約定好了,要一直陪著嗷寶的,可是睿睿現在卻想要丟下嗷寶不管了。
嗷寶平時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很少說得通順,但上面那一句話的每一個字,嗷寶都說得很清晰,讓唐睿聽得真真切切。
唐睿生氣了,把嗷寶抱起來,再翻過來,對準那挺翹飽滿的小屁股,重重地一巴掌打下去。
嗷寶的小屁股蛋子彈性十足,一巴掌打下去,小屁股蛋還顫了好幾下,像果凍一樣。
屁股上的疼痛,立馬把嗷寶的眼淚給逼出來了,睿睿不僅要丟下嗷寶,居然還在丟下之前打嗷寶的屁股。
“嗚…”嗷寶越來越討厭睿睿了。
唐睿只打了一下,就沒有接著再打了,但嘴上卻毫不心軟地說:“再敢說討厭我,屁股都給你打開花。”
嗷寶把食指伸進自己小嘴里,一邊咬著手指頭,一邊哭:“嗷嗚…”
雖然嗷寶哭得很可憐,但是旁邊的楊煜和杜佑都沒有上來阻止唐睿。
唐睿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他哪里舍得真把嗷寶的屁屁給打開花,最多就是嘴上說說。
看到嗷寶哭得不能自已,唐睿心軟了,他低下頭,親吻了嗷寶滿是淚痕的小臉兒,用極低極啞的聲音說:“我的嗷寶。”
嗷寶一直以來都是屬于他的,現在也同樣是屬于他的,要是嗷寶跟別的男人親密接觸的話,他會瘋的,真的會瘋的……
“嗚,睿睿…”嗷寶哭著抬起小手,勾住了唐睿粗大的脖頸,然后將自己的眼淚水和鼻涕水,都往唐睿衣服上蹭。
嗷寶很想把那句挽留的話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就又咽下去了。
睿睿既然選擇不要嗷寶了,那嗷寶又能怎么辦。
嗷寶只能趁著睿睿還沒走,盡可能地跟睿睿多親近一會。
唐睿用手蹭掉嗷寶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接著從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個夾心奶糖,他剝了外包裝,將里面的白色奶糖拿出來,塞進嗷寶的小嘴里。
嗷寶用舌頭將糖抵來抵去,讓甜味擴散到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
嗷寶剛才還哭得那么兇,結果吃了顆糖就不哭了。
杜佑無奈地搖頭,一顆糖就能哄好的小喪尸王,將來怎么可能有能力統治全人類呢。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脖子上還掛著奶瓶的小喪尸王,你還指望他能擁有一個雄心壯志,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杜佑覺得是自己太高估嗷寶了,于是他在后面小聲嘀咕了一句:“為什么喪尸王是這個小玩意,就連擦屁股都需要別人來幫忙。”
楊煜聽到杜佑的嘀咕之后,就告訴他:“原先的喪尸王好像是睿哥,后來才變成嗷寶的。”
這個事情,是喬姝告訴楊煜的。
唐睿倒是很符合杜佑心中喪尸王的形象,另外他很好奇,嗷寶為什么能代替唐睿成為喪尸王。
杜佑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嗷寶怎么變成喪尸王的。”
楊煜回答他說:“好像是嗷寶本來就是喪尸王,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睿哥就成了喪尸王,不過后來嗷寶又重新當回了喪尸王。”
杜佑很無語:“……”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能說得有邏輯點嗎?”杜佑完全聽不懂楊煜在說什么。
楊煜覺得自己說得很明白了,見杜佑沒聽明白,他就又重述了一遍:“嗷寶體內有最原始的病毒,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就是喪尸王,但睿哥因為吸食了嗷寶帶有原始病毒的血液……”
楊煜后面還說了很多話,他幾乎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杜佑。
杜佑聽明白了之后,轉頭看了看正嚼著奶糖,讓老攻哄的小喪尸,失望地嘆氣:“統治全人類,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