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習俗，農家辦喪事，農村人一般只送二十、三十。見陳媽拿出兩百元，馬小妮有些意外，堅決不收陳媽的錢。

馬小妮說：“阿姨，你能來我已經很感動了。”

“孩子，你不收我會不高興的！”

陳一說：“這是媽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陳媽說：“就是，你可別把我當外人！”

陳媽心里打著小算盤，馬小妮不是父母都不在了嗎，要是她愿意認自己做干娘，她求之不得！她在計劃著如何將這個想法說出口。

馬小妮還是收下了錢。見陳媽還沒動筷子，就說：“阿姨，你趕緊吃飯，天冷容易涼。”

陳媽哪里吃得下飯，雖然在車上把肚子都吐空了，但還是一陣陣反胃。

馬小妮就坐在她旁邊。

“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吃剩飯剩菜，也沒什么吃的。”

“孩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呀，只是暈車，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

“好歹要吃點，趁熱吃，暖胃。”馬小妮說。

陳媽看看馬小妮，再看看陳一，那眼神是告訴陳一，這個妹妹認得好，她還想認她做干女兒呢！

老唐在堂屋里和張道士在一起，為張道士的祭文提供事實依據。陳媽依稀聽得一些。她也想深入了解這個可愛的姑娘。

“你叫馬小妮吧？”陳媽剛從陳一那里問了姑娘的名字。

馬小妮點頭承認。

吃完飯，陳母拉著馬小妮手，了解到馬小妮的境遇，也不禁黯然神傷。

“不瞞妮子你，我當年十七歲就沒了爹娘，苦啊！還不是一步步熬過來的。可妮子你還不如我！有媽的孩子才是個寶！”

這一語勾起馬小妮無限的傷感，昨晚母親的音容如在眼前，可此時母親已經面如土色，躺在冷冰冰的門板上。想到母親那些貼心的話，從今以后已不會再有，淚水就不爭氣地流下來。

“妮子，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這樣說。”她攬過馬小妮的身體，說，“要是你愿意，我就當你的媽。”

陳媽終于瞅準機會說出了心里話。

“阿姨，只怕妮子會讓你失望。”馬小妮不曾料到陳媽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愿意沒關系，但我已經認你這個女兒了！”陳媽說。

馬小妮何嘗不想有個母親呢？她只是想，要是當了陳媽的干女兒，還能繼續愛著陳一嗎？她偷偷瞅了瞅陳一，陳一點頭認可。

“媽——”馬小妮伏在陳媽的肩頭上嗚嗚地哭了。

“呃，”陳媽高興地答應著。

直到辦完喪事，陳媽就如同一家之主忙著張羅。

道士念祭文的時候，馬小妮徹徹底底哭了一場，連陳媽也去哭靈，陳一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抹掉眼淚。

村里人的神經再三被刺激，陳一當孝子，左濤鬧事，小妮認干媽，在大家眼里，也只有馬小妮這樣的孩子才能帶來這樣的轟動。

吳總的助手在出殯結束后才來。這個助手是個摩登女郎，姿色比冉慧高出幾層，徹底讓陳一傻眼了。不是因為摩登女郎的姿色，而是因為，她是陳一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