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聲勝有聲。巧兒緊緊地握住文杰的手，緊緊地依偎著她高大的身體。

在車站的時候，父母打了好多次電話，說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蠻子哭鬧著要吃飯了，而巧兒還沒有等到陸文杰。巧兒就讓父母不要等了，她和陸文杰會在外面吃飯的。可接到陸文杰就回了家，回了家又出門買遙控飛機，買了飛機再回來，陸文杰很快要走。

走出電梯的時候，巧兒說：“文杰，我們去吃飯吧。”

“你還沒吃飯吧？可我不想吃。”文杰說。

冬天的夜里很冷，小區院子里沒人。

“那我們到那邊坐坐。”巧兒說。

院子里燈光昏暗，水池邊有個涼亭，他們并肩坐在那里。

千滋百味都在心里發酵。

巧兒終于體會到心有千千結的滋味了。在電梯里得知陸文杰真實的病況，她的心就被扭曲著，隱隱作痛，胸中似有硬物埂塞著。

她再次拉住陸文杰的手說：“文杰，你別灰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能有什么辦法呢？陸文杰已經想好了后事。

沉默良久，文杰說：“你和陳老師的事準備得怎么樣了？”

巧兒知道陸文杰是指她和陳一的婚事。

“我們……沒什么。”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陸文杰淡淡地說，可心里卻深深地痛。

“是，我和他是談過一段時間。”想到這里，巧兒的心更痛。這次見到陸文杰后，她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愛陳一，她唯一愛的是陸文杰，她不過是把陳一當成了陸文杰的替身。

“你知道嗎，我從來就愛幻想。當我第一次看到陳老師的時候，我以為就是你。”

“其實，這些年我也從來沒有忘了你。時間過去得真快，任何刻骨銘心的感覺都會淡去。可當我聽說我還有蠻子，那些沉到心底感覺全都浮上來了。原諒我當初決絕的離開吧。不是我不愛你，只是因為太愛你。我不想成為你追求幸福的負累。”

淚水從巧兒的眼里奔涌而出，兩千個日日夜夜的煎熬終于這一刻得到釋放。

“文杰，你真傻！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哽咽的聲音讓陸文杰感到更加心痛。

陸文杰緊緊地把她擁在懷里。

“我們去吃飯吧！”巧兒說。

這一次陸文杰沒有拒絕。巧兒知道陸文杰忌口，可沒想到陸文杰幾乎沒有動筷子。

“你不吃點東西怎么行？”

“最近很沒有胃口。”陸文杰的這句話讓巧兒也沒了胃口。

心里的想法太多，大腦就沒有時間處理胃部的饑餓信息了。

“哎，你一來就要走！”巧兒遺憾地說，“蠻子要是問起你，我怎么跟他說。你不是說不走了嗎？”

“你就說明早我會來接他的。”

看著出租車離去，巧兒在淫雨霏霏的冬夜里站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