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人很少，因為這是在冬天的夜晚。那里燈光朦朧，涼亭那里甚至還有一些黑。

冉慧穿著短裙，上身套著紅色的小襖。陳一停下，關切地問道：“你冷嗎？”

“還好啦！”

陳一不相信地看著她。雖然光線昏暗，但冉慧能感受到陳一那疑惑的眼神，同時也感受到一種溫暖。如果此時陳一能把她擁在懷里……可看樣子陳一沒有把兩人的關系推進一層的意思。

“別看我穿著裙子，可里面是保暖褲呢！”冉慧解釋道。

陳一淡淡地笑了。

“真對不起！”陳一抱歉地說。

“為什么說對不起？”

“也許讓你失望了。”

“無所謂希望，就無所謂失望。”冉慧的回答模棱兩可。

“其實我很迷惑一個問題，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嗎？”

冉慧大概知道陳一想說什么，但她不想正面回答：“你認為呢？”

“我認為應該有，但是，一起吃德克士，一起看電影的純粹的友誼有沒有？”

冉慧當然知道說的就是彼此。但她還是不想正面回答，仍然問：“你認為呢？”

“我認為應該有。你認為有嗎？”

冉慧知道，陳一是在求證彼此之間的關系是朋友還是戀人。

“你認為我們是什么關系？”冉慧直截了當地問。

“朋友，但我希望更進一步。”

聽到這里冉慧以為更進一步就是戀人了。但在一秒鐘之后，陳一說：“成為好朋友！”冉慧不免有些失望。本來計劃是去看電影，黑燈瞎火的，絕對是談戀愛的好場所——除了不應該講話外，可以運用更為豐富的肢體語言進行深入的交流。但冉慧感覺到陳一有話要說，去河邊走走也未嘗不可，不料陳一卻說出這番話來。

好吧，如今陳一已經界定兩人的關系是好朋友，這說明他不是個隨便的人，畢竟，冉慧對陳一還不夠了解。

兩人默默地往前走，到了涼亭那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冉慧說：“坐下聊會兒吧。”

陳一說：“你等會兒，這里黑黢黢的，我看這椅子干凈不。”他打開了手機屏幕，借著微弱的光查看了一個面向街道位置，看來是干凈的，但他還是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手帕紙擦拭了一下。

“請坐吧！”

“謝謝！”冉慧愉快地坐下來，“你很有男士風度呢！”

陳一也在旁邊坐下來，卻和冉慧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冉慧不明白，陳一既然答應了看電影，也一起吃了飯，為何卻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難道不明白，她的話就是一個戀愛的邀約？

“真是對不起！今晚你一定很掃興吧！”

真是廢話，明知故問！冉慧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她不想說話，看陳一還能說出怎樣的話來！他這樣的表現，真的是比放人鴿子還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