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ve been trying to write a novel about your cheap thr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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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亞彌決定開一個新的連載,她決心畫一個不一樣的故事。
她不想要那些柔弱的美少女女主角,她們仿佛溫室最嬌艷的花兒,卑微地喜歡一個光彩奪目的人,等待對方的回眸。
何亞彌想,那不是連梔,那不會是連梔。
連梔是高高在上的,她無論走在哪里,都是人群之中最特別、最耀眼的那一個。
她像是一個不會被摧毀的堡壘。
何亞彌打電話給她的編輯,告訴他自己新的構想。
她想在目前的連載完結之后,畫一個獨立的職業女性的故事。
這部作品她將投入前所未有的熱情與認真,她相信能夠受到好評。
然而,她并沒有得到編輯的支持。
“櫻井桑,”對方在電話里頭客客氣氣地說道,“我很支持你轉變風格哦,但是新的題材的話,可能不會適合《雛菊grils》呢……”
何亞彌手握著手機,她微微頓了頓,雖然心中隱約知道答案,但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問道:“多田小姐……為什么呢?我對于新作品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名叫多田的編輯與何亞彌合作很久了,她本想直接拒絕何亞彌,但是想了想,還是盡量委婉回復道:“我想你自己心中多少也有些了解的吧……我們雜志受眾是面向中學生的,如果是獨立女性的題材的話,可能不會是那么受歡迎呢。”
何亞彌不依不饒道:“可是吉緋田老師刊登的《電臺女郎》不也正是職業女性為題材的作品嗎?”
聽見何亞彌搬出吉緋田的名字,多田似乎有些不悅了:“可是櫻井桑,你和吉緋田老師不一樣呀,吉緋田老師是熱門漫畫家,不管她畫什么題材,都會有人買單的。”
何亞彌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但她也并不氣餒,她點頭道:“那好吧,非常謝謝多田小姐這段時間的照顧了。”
多田聽見她說這句話,知道她心意已決,大概下一本是不太會和《雛菊girls》合作了,她挺喜歡何亞彌,這女孩認真又可愛,雖然作品熱度一般,但其實也不算是太差,在少女漫畫里有著明顯的個人風格,這樣也不多見了。
她勸道:“櫻井桑,真的不考慮進行新的戀愛漫畫的創作嗎?最近校園的浪漫故事很受歡迎哦。”
何亞彌果斷地拒絕了:“不了多田小姐,我現在有一個新的構想。”
多田知道何亞彌說的是OL題材的內容,不由得大感惋惜,她是覺得何亞彌不適合創作這樣的故事的——因為何亞彌只不過十八歲而已。
但是多田也沒有多做挽留,畢竟何亞彌態度非常堅決,她們合作這么久,多田非常清楚何亞彌的性格。
何亞彌掛斷了電話,有點頹廢地窩在躺椅里,她望著天花板,有一瞬間的茫然。
但很快,她又從躺椅里坐了起來,她打開抽屜,翻出自己的手賬本——里頭記載著本月花費與結余,還有存款之類的,她雖然看似大大咧咧,但是長期的獨立生活讓她養成了細致精打細算的性格。
她看了看自己的賬本,顯示的結余還有一些,大概夠自己花一段時間。
何亞彌覺得有些煩悶,她把賬本拍在臉上,人又在躺椅上躺下。
陽光又暖又溫柔,何亞彌不知不覺地輕輕睡著了。
恍恍惚惚之中,她好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朦朦朧朧的,虛虛實實,一點兒都不真切……
她是被開門的聲音所驚醒的。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其實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或許是夢境之中,何亞彌總感覺那聲音清楚地宛如就在耳畔。
她睜開眼睛。
上午的陽光正好,從玻璃窗外折射進來的陽光打在何亞彌的臉上,她望著窗外的景色,大概有一、兩秒鐘的停頓。
大腦喪失了思考能力,一瞬間她覺得窗外的景色有點不真實,但很快又記憶回籠。
這短暫的失神并沒有影響什么,何亞彌用手托住后頸,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她聽見了關門的聲音。
顯然進來的人是連梔。
何亞彌想,她分明聽見了鑰匙插孔的聲音,難道自己有了特異功能么?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大廳里,正好看見連梔手中提了一個袋子回來。
“連小姐,”何亞彌喊道,“你回來了嗎?”
對于何亞彌的這句話,連梔有點難以言說的感覺。
她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就好像……
就好像是她們已經非常熟稔一樣。
連梔已經脫掉了鞋子,她與何亞彌不同的是,她的鞋子松松散散地擺放著,一只鞋頭朝外,一只鞋頭朝里。
何亞彌的目光落在那雙銀色的高跟鞋上,那是雙銀色的Jimmy Choo的經典款細高跟尖頭鞋,很適合連梔。
何亞彌的目光慢慢收回,最終停留在自己的腳上的拖鞋上。
連梔沒有注意到何亞彌的目光,事實上,她其實不太關心在意身邊的人或者什么事物。
她將手中的白色塑料袋放在餐桌上,何亞彌瞥了一眼,是一袋水果。
連梔買了許多水果,草莓西瓜之類的,她拎著袋子進了廚房。
何亞彌便走到玄關,將連梔的高跟鞋擺放好。
她蹲著身子,看著那鞋子。
她一眼就看到鞋里那刺目的白色logo,何亞彌看得心中糾結,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腳上拖鞋的熊耳朵。
連梔從廚房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幕。
她沒由來得覺得何亞彌很好笑,于是問道:“吃草莓嗎?”
何亞彌嚇了一跳——她的確是一跳。
連梔看見她蹦起來一雙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于是便笑了。
“吃什么?”何亞彌問。
“草莓。”
連梔朝著何亞彌揮了揮手,何亞彌這才看見連梔手里拿著兩個鮮艷的草莓。
“謝謝。”
何亞彌走過去,掌心朝上朝著連梔伸出雙手,連梔將兩個草莓放在何亞彌手心里。
何亞彌的指甲做了美甲,粉色的,亮晶晶的,還貼著小草莓的貼紙,連梔第一次看見她的指甲,忍不住笑了。
她湊到何亞彌面前笑道:“嘿,小熊,你真可愛。”
她說話聲音又輕又慢,帶點魅惑般的沙啞,透露出成熟女人獨有的風韻。
何亞彌一驚,差點往后跳,她將那手中的草莓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謝謝。”
連梔大笑起來。
接著,她們又在一起吃了午飯。
何亞彌一個人生活的時候,一日三餐其實還算正常,但是吃的就比較隨意,有時候忙著趕稿的時候,都是用泡面解決,現在家里來了一個新房客,自然飯也是要一起吃的。
連梔租房的時候,二人就定下了協議:何亞彌得管一日三餐。
何亞彌自然是會做飯的,手藝還算可以,好在連梔對于用餐也不是特別挑剔講究,兩個人在吃飯上面倒也詭異地和諧。
何亞彌問:“連梔小姐,中國很大,你是哪里的人?”
連梔反問:“你知道中國的哪些城市?”
何亞彌咬著筷子想了想說道:“北京上海……還有四川。”
連梔笑了:“四川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個省,就像是日本沖繩、長崎這樣的——嗯,不過為什么會知道四川?”
何亞彌愣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我媽媽說,爸爸是來自四川。”
連梔覺得何亞彌的神色好像有點不對了。
她想:她的名字叫做櫻井亞彌,并沒有隨父姓,顯然父親或許是已經離開了。
這個離開的含義有很多種,連梔并不會去探究。
她說:“下午打算做什么呢?”
何亞彌似乎沒有想到連梔忽然轉變了話題,她“啊”了一聲,顯然非常驚訝的樣子。
連梔說:“你從小在這里長大,這里是旅游勝地,每年都會有許多外國游客來觀光吧,不如你就當我是游客,帶我參觀一下你生長的地方。”
何亞彌的確是見過許多外國游客,京都是日本文化底蘊最深的地方,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慕名而來,但是從來沒有人像連梔一樣對著自己拋出這樣的問題。
何亞彌愣愣道:“好呀。”
她又說:“我以為你大部分地方已經看過了。”
何亞彌其實說的不錯,連梔來日本本來就是為了散心,她一到,齊思莫就作為東道主帶她四處游玩,不過連梔來的不是最好的時節,櫻花沒有開,京都也沒有那么熱鬧燦爛。
連梔卻說:“那你就帶我看一看,普通游客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