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G中國賽區聯盟總部,余邃將自己和Puppy還有宸火的跨賽區轉會資料提交好,又整理了新建戰隊的資料,程序比較繁瑣,提交了一堆資料后余邃和Puppy坐到一旁等待。
總部的高層聽說余邃來了忙趕了出來同他聊天,熱情似火。
余邃回歸本土賽區,不管噴子們如何說,中國賽區聯盟的工作人員都是懷著真心萬分歡迎的,雖然賽區俱樂部不分國籍,但大家總歸還是更喜歡本土選手效力本土賽區的,特別是余邃這種選手。
高層給余邃開了綠燈,對新俱樂部的資料提交審批審核并不嚴苛,甚至反復問余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表示他們可以幫忙調配工作人員,也可以借調幾個人去新戰隊幫忙,隊內人員如果缺失的話,他們也愿意幫忙聯系其他戰隊,協商有轉會意愿的選手進行轉會。
老喬在多半年前已在本土賽區風光退役,他手傷嚴重,已經沒有可能再復出了,現在余邃宸火Puppy回來,顯然還缺個突擊手,高層的意思很明顯,他們愿意幫余邃聯系一個強力且合適的突擊手。
高層挺積極,“預選賽馬上開始了,你們總不能三個人打吧?”
Puppy在一旁道,“已經跟NSN協商,借調了他們的人。”
高層很意外,怔了下道,“呃……那我需要提醒一下,你們現在是次級戰隊,如果不是轉會,只是借調選手,那也只能借調跟你們戰隊同等級的選手,就是說你們只能借調NSN二隊的選手。”
“二隊的都不是。”Puppy道,“他們的一個青訓生,NSN青訓生里表現的還不錯的一個小孩,新人比賽機會不多,NSN和他本人都挺想多參加幾場比賽的,已經說好了,預選賽如果他表現好,那借調結束后,他回到NSN就能去二隊。”
“你們……這是在幫NSN練新人?”高層瞠目結舌,“這太危險了吧?萬一預選賽失敗……”
Puppy聳聳肩,“那Whisper就要第一次去次級聯賽戰隊了。”
高層忍不住笑了,“那不可能……就算加個新人,預選賽也是穩的,不過NSN這次要欠你們人情了,又替他們練兵了。”
高層還是很好奇,“借調結束以后,你們還是三個人啊,還缺一個突擊手,是還沒選好人嗎?預選賽很快就會結束,本賽季常規賽馬上開始了,這時間還是很緊張的。”
余邃頓了下,不等他說話Puppy先道,“我們已經有自己的秘密武器了,只是現在對方還是在合約期,不方便公開。”
高層一臉了然,忙道:“好好好,那就好,那我們也拭目以待了,最后再說一次,Whisper,歡迎回來。”
余邃點點頭,拿到審批后的資料同Puppy走了。
新基地已經整理好了,余邃和Puppy出了總部去新戰隊基地。
路上,余邃繼續閉目養神,Puppy慢吞吞的拿出耳機來繼續聽相聲,兩人半天無話。
半小時后,Puppy摘了耳機,看了一會兒車頂突然道,“余邃,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兩年前就想問了,但還沒等我問出口就出了那個逼事,之后這話就不方便再提了,現在既然也回來了,問問應該也沒事,我就想知道,你……”
余邃閉著眼道,“喜歡他。”
Puppy不想余邃這么痛快的就承認了,他怔了下摸摸胸口,嘆氣,“好幾把虐。”
余邃平靜道,“當時糟心的事太多了,倒真沒因為這個太難受,不用替我虐心。”
Puppy又問道,“時洛知道嗎?”
余邃搖頭。
Puppy再次捂著胸口,“太虐了。”
Puppy心里清楚當時那個情況,時洛還是不知道的好,但還是替余邃覺得虧,“當年不如一時沖動說了算了。”
余邃沒說話。
Puppy扭頭看向余邃,“怎么?你不后悔?”
“不后悔,很慶幸。”余邃淡淡道,“當初太年輕,遇到那個情況……很多事處理的都不夠好,太沖動,太激烈了。”
余邃語氣平靜,“現在想想也沒必要,明明可以更平和一點,和季巖寒坐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把合同談了的,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實在沒必要折騰自己鬧得進了醫院。”
“誰說不是。”Puppy感嘆,“當年都太中二,沒經歷社會的捶打,頭一次遇到這么狗的東西,真的……我這么惜命的一個人,當初都想過去跟他同歸于盡,太蠢了。”
“不對。”Puppy一愣,“我是問你后不后悔喜歡上時洛,后不后悔沒跟時洛說開,你扯季巖寒做什么?誰問你他了。”
余邃道,“不后悔,說了啊。”
Puppy審視的看著余邃,“真不后悔?”
余邃搖搖頭,淡淡道,“雖然什么都沒什么,但我一直挺珍惜跟他認識的那幾個月時間,他當時……很好。”
短短幾個月里有很多細節至今還藏在余邃的記憶里,兩年前余邃一度被這些記憶折磨,恨不得忘了時洛,但過了這么久,余邃已經成熟多了,也愿意接受曾經的好于不好,“時洛是我的初戀,也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誰會后悔喜歡上了自己的初戀?”
Puppy一想也是,他點點頭,“那時洛呢?他喜歡你嗎?不是……他特么的別是個直的吧?!”
余邃重新閉上眼,不想聊了,“不知道。”
Puppy重新捂胸口,“FOG虐心大戲……不過你現在要是都看開了,已經不喜歡他了也無所謂了,哎,哎?”
Puppy推推余邃,“不喜歡了吧?你剛才那么平靜,應該是不喜歡了吧?你說句已經都放下了,我心里還好受點。”
余邃沒理Puppy。
Puppy無奈,“愛說不說吧,唉……過不了一個月時洛就要搬過來了,為什么我一想你倆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畫面就覺得即擔心又隱隱很幾把期待……”
余邃冷冷道,“不會有你想的那種狗血戲碼,收收。”
“希望不是吧,我受夠了折騰了。”Puppy癱在車椅背上,“現在就想能平平靜靜的打幾年然后壽終正寢的退役,真的是好險啊!一世英名,差點晚節不保客死他鄉……”
余邃沒再理Puppy,Puppy自言自語了幾句沒意思,想了想,拿起手機來打字。
IAC基地,時洛手機震了下。
時洛拿起手機來看。
【Puppy】:[敘敘舊吧。]
時洛怔了下。
幾個小時前,從Puppy號發語音消息過來的,是余邃。
那現在給自己發消息的是誰?
余邃……要跟自己敘舊?
時洛猶豫著沒回復,那邊又來了條消息。
【Puppy】:[能聊聊嗎?]
時洛拿著手機,心情平復。
不是余邃。
對方打字很快,【Puppy】:[我回來一趟,沒人接風也就算了,也沒見著個以前的朋友,許多話沒人說,咱倆好歹以前也同隊過,聽我訴訴苦?]
時洛打字,【Luo】:[你說。]
【Puppy】:[我回來的真不太容易。]
【Puppy】:[知道么?我們走的頭一年,三個人,只有余邃留在圣劍戰隊了。]
【Puppy】:[宸火好歹還坐了幾個月替補席,我連替補都沒成,到圣劍只打了兩場訓練賽就被掛牌了,然后不到一個月就去了歐洲賽區另一個戰隊。]
【Puppy】:[我去的那個戰隊有多姹紫嫣紅你知道嗎?一隊總共就特么四個人,來自三個國家!一個德國人兩個韓國人一個我。]
【Puppy】:[我們四個人,打了半年的手語。]
【Puppy】:[有次比賽遇到圣劍戰隊了,余邃關心老隊友,你知道他怎么關心的嗎?]
【Puppy】:[在公開采訪的時候,余邃讓主持人問我是不是被喂了啞藥,為什么不說話光比劃。]
時洛握著手機,苦苦忍耐,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余邃嘴毒的時候,是真的能讓人想掐死他。
【Puppy】:[我當時很想鯊了余邃,可惜隔著隔音房,他出不來,我進不去。]
【Puppy】:[語言不通也罷了,大家會幾句簡單的英文那就能交流就能比賽,但是日常聊天就不行了,我和那個德國隊友,一直懷疑那倆棒子每天偷偷罵我倆。]
【Puppy】:[事實證明,原來他倆還真是一直在說母語罵我倆。]
【Puppy】:[打的菜還罵人,這不能忍,倆棒子終于被賣了,又來了倆德國人,行了,三個德國人一個我,我成了那個被三個人偷偷罵的了。]
【Puppy】:[終于終于,又過了一年,老子一拖三打進了常規賽前三,我因為表現太突出,又被買回了圣劍你能信?]
【Luo】:……
【Puppy】:[宸火跟我差不多,我倆剛到德國的時候因為語言問題,是真的發揮不出來,前后腳被賣了,過了一年熟悉了環境,基本交流沒問題了,又神特么的被圣劍買了回去,三師會和了,我是真的服了他們戰隊了。]
【Puppy】:[去年奪冠的時候,我們三個都在圣劍是不錯,但之前,我和宸火真沒少被折騰,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一段,我覺得我有必要說一下。]
【Puppy】:[洛洛,你當年要是跟著一起出來了……]
時洛垂眸不語。
他當年要是一起跟著去了歐洲,怕是比Puppy還慘。
【Puppy】:[以前的事早也說不清了,我也沒什么目的,就是想跟你說說我這兩年的情況。]
【Puppy】:[當年留下你留下老喬,是有理由的。]
【Puppy】:[我后來聽說過一點你家里的事,也明白你當時那么激烈的抵觸,也是有理由的。]
【Puppy】:[大家都不容易,馬上就要一個戰隊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吧,怎么樣?]M.XζéwéN.℃ōΜ
【Puppy】:[我剛跟余邃聊了兩句,他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大家都忘不了,我可以理解,但沒必要舊事重提了,誰對誰錯,根本也算不清。]
【Puppy】:[我們今天就搬到新基地去了,等你過來。]
【Puppy】:[過來以后,咱們就當沒以前的事了,行嗎?]
時洛看著Puppy一條條的信息,確定他是在歐洲憋壞了。
逮到個能看懂中文的,這么能bb。
時洛重新把聊天記錄看了一遍,打字。
【Luo】:[不行。]
【Luo】:[過去的事,發生過就是發生過,我裝不了。]
時洛冷冷的瞥了一眼聊天記錄,把手機丟到一邊,繼續盯替補的練習賽,不理Puppy了。
余邃和Puppy那邊也終于到了新基地,Puppy看著聊天記錄長嘆一聲,“孽緣……”
余邃蹙眉,“怎么了?”
“自己看。”Puppy把手機遞給余邃,自己下車開后備箱拿行李箱,“想替你們做個和事老,奈何小洛洛剛正不阿,不接受。”
余邃飛快掃了一眼聊天記錄,低聲道,“……你就多余說這些。”
“以為過了兩年,他也佛了,能跟我似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日子了。”Puppy推著行李往新基地走,“沒想到啊,都經歷過社會捶打了,還這么嫉惡如仇的。”
Puppy搖搖頭,“感覺時洛過來以后,基地太平不了。”
余邃拿了自己行李沒搭話,Puppy又道,“哦對了,老喬昨天跟我說他得再等兩天才能過來,所以教練的位置暫時還要空缺一下,新經理周火差不多跟他同時過來。”
余邃嗯了一聲,Puppy咋舌,“這個周火以前是NSN的副經理吧?當年力排眾議幫你把時洛弄到NSN那個?當初時洛那么折騰,NSN高層本來不太想要的,還是他一直說時洛商業價值高,才勉強被簽下的。”
“是,我倆認識好多年了,可以放心他。”余邃以為Puppy是創傷后應激障礙,又道,“先不管他人品到底怎么樣,現在我是老板,你還怕什么?誰不行開誰。”
“我也認識他啊,也知道他人不錯,我沒怕。”Puppy幽幽道,“我就是提醒一句,我聽說周火對運營這一塊挺有頭腦,而且手腕兒挺活絡的……我聽說瓦瓦剛進NSN的時候,沒什么人氣,贊助商都不用他拍宣傳視頻的,你知道周火怎么處理的嗎?”
Puppy嘖嘖,“他給瓦瓦和顧乾拍了一段基地日常視頻,視頻里顧乾帶新人帶的特別仔細,父子情感天動地,瓦瓦人氣瞬間飆升。”
余邃沒覺得這有什么,“新人人氣不行,商業價值不能變現,他一個經理坐視不管就對了?選手只管比賽,經理只管戰隊運作,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怎么了?”
“沒怎么,我就是想說,和趙峰那些只會拉選手去站臺撈錢的經理不一樣,他不折騰人,但這些小點子更多。”Puppy上下看看余邃,“你猜,他會怎么處理你跟時洛的這個情況?”
余邃眸子微微動了下,沒說什么。
晚間,新經理周火小心翼翼的給余邃發了條消息。
“Whisper,等Evil過來后,前一個月,你可以接受每天跟他組排直播一個小時嗎?”
“不打游戲也行,你倆同框直播就可以。”